打定主意程昊就領著劉偉、孫珊珊和韓鋼,沿著那條老司機指引的、狹窄而荒僻的小路,向著“同心車陣”深處走去。
四周是堆積如山的報廢車輛,越往深處走,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氛圍越發濃重。
拐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讓四人的腳步瞬間停在原地:
這是一個相對開闊的圓形廣場,廣場的“地面”和“墻壁”依舊由無數扭曲的車輛構成。
然而,與外面雜亂堆砌的廢車場不同,這里的車輛以一種怪異而有序的方式排列著。
廣場中央,停放著八輛相對完好的老式豪華轎車。
它們首尾相接,圍成一個圓圈。
而真正讓四人毛骨悚然的,是車里的“乘客”!
每一輛車的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都端坐著一對“人”!
他們穿著婚禮禮服,男人們穿著西裝,女人們穿著婚紗。
但他們,都并非活人!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死灰般的青白色,布滿暗紫色的尸斑,眼眶深陷,瞳孔渙散無光,有的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它們的身體僵硬地保持著坐姿,手指如同枯枝般搭在方向盤或自己的腿上。
這赫然是八對“喪尸新娘”和“喪尸新郎”!
他們就那樣靜靜地坐在裝飾成婚車的廢墟里,如同一場永恒而恐怖婚禮的參與者,透露著極致的詭異與不祥。
“我的媽呀……”
劉偉嚇得聲音發顫,眼鏡后的眼睛瞪得滾圓:
“這……這就是‘同心車陣’?愛情?這他媽是喪尸圍城吧?!”
韓鋼也是頭皮發麻,肌肉緊繃,甕聲道:
“俺滴個親娘……這比俺在副本里見過的所有詭異都嚇人!這些玩意兒……是死的還是活的?”
孫珊珊臉色蒼白如紙,下意識地靠近程昊,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
“怎么會這樣……那個老司機……他是不是故意騙我們來這里?這根本就是個陷阱!”
程昊眉頭微微皺起: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沖擊,與他預想的、象征美好愛情的“同心”之地截然相反,充滿了死亡和腐朽的氣息。
那個老司機,該不會真的只是在哄騙他們?
然而,孫珊珊又忽然閃過一絲奇異的聯想。
她小聲地說道:“等等!你們看它們即使變成了這個樣子,也還是成雙成對地坐在一輛車里。這……這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至死不渝?”
這個想法過于離奇,讓劉偉和韓鋼都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韓鋼猛地一個激靈,驚叫道:
“別管什么至死不渝了!你們看!它們……它們好像動了!”
只見距離他們最近的那輛婚車內,那對喪尸新郎新娘僵硬的頭顱,發出“咔咔”的骨摩擦聲,轉向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那空洞死寂的眼睛,鎖定了他們四個不速之客!
緊接著,第二對、第三對……
廣場中央那八輛婚車內的十六只喪尸,全都開始緩緩地、極其不協調地扭動起身體!
他們的手臂僵硬地抬起,腐爛的手指抓撓著車窗和內飾,發出令人不適的刮擦聲。
見這些喪尸即將從車里出來,劉偉看著程昊,顫聲問道:
“程……程哥!現在怎么辦?”
程昊眼神一凝,將體內神陽丹的藥力催發到極致。
灼熱的力量感充盈全身,他一步踏前,將三人護在身后,沉聲道:
“你們退后,找個地方躲好!這些家伙交給我!”
雖然場景詭異駭人,但這些喪尸移動緩慢,或許可以憑借力量快速清理掉!
話音未落,第一輛婚車的車門被猛地從里面推開!
穿著西裝的新郎喪尸,動作扭曲地爬了出來,發出低沉的咆哮后,朝著程昊直撲而來!
程昊低喝一聲,身形如電疾射而出!
避開新郎喪尸緩慢的抓撓,包裹著熾熱力量的拳頭,狠狠砸在其頭顱上!
“嘭!”
如同砸碎一個熟透的西瓜,喪尸新郎的頭顱瞬間爆裂,腐肉和黑血四濺,無頭的尸體晃了晃,栽倒在地。
程昊動作不停,側身一記鞭腿,帶著凌厲的勁風,掃在隨后撲來的新娘喪尸腰間!
“咔嚓!”
一道骨裂聲響起,新娘喪尸被攔腰踢斷,上半身飛了出去,撞在旁邊的車架上。
她的下半身還兀自向前踉蹌了幾步,才緩緩倒下。
解決掉第一對,程昊毫不停歇,主動沖向第二輛正在往外爬喪尸的婚車!
“砰砰!咔嚓!”
他拳腳并用,蘊含著神陽丹狂暴力量的攻擊,對付這些行動遲緩的喪尸,幾乎是一面倒的碾壓!
很快,第二對、第三對喪尸也被他迅速拆成了零件。
劉偉三人躲在一輛堆疊的廢車后面,看著程昊如同戰神般橫掃喪尸,剛松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讓他們亡魂大冒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被程昊擊碎、打癱的喪尸殘骸,竟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般,緩緩沉入了地面那些車輛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而與此同時,那八輛原本空了的婚車,車門再次緩緩打開。
又是八對穿著婚禮服的喪尸新郎新娘,從車里緩緩爬了出來。
仿佛剛才程昊那番激烈的戰斗,從未發生過,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劉偉看到這一幕,一臉無奈的說道:
“殺不完了?這……這怎么打?!”
程昊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體內神陽丹的藥力,雖然依舊充沛,但如果這些喪尸真的無窮無盡地再生,耗也能把他耗死在這里!
孫珊珊焦急地喊道:
“程哥!退回來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程昊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暫時后撤,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一直緊盯著那些不斷重復爬出喪尸的婚車的劉偉,猛地一拍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動地大喊道:
“程哥!等等!我想起來了,這種循環,我在一個副本里遇到過類似的!”
程昊動作一頓,迅速后撤幾步,避開新爬出來喪尸的撲擊,退回三人身邊,問道:
“那你是怎么破解的?”
劉偉語速飛快,努力回憶著:
“那是個解謎類的生存副本,也是這種無限循環的怪物!關鍵點不在殺死它們,而在于完成它們某種未盡的執念或儀式!”
“我記得……對了!是戒指!你看他們手上,是不是都缺了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