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得意極了。
她怎么能知道?玩轉男人的心思是她的必修課。
得到消息后,她立即匆匆回家,對著鏡子看著眼尾的淚痣,模仿自己的小名,“一一,喊叫。”
都把她自己給喊笑了,陳雅捂著嘴笑半天,這什么臭名字?真土。
不過也很有成效,下午她就去了賀淮旭常去的圖書館,特意選在了她身后坐著。
她放下書本,擺開,裝作是來這里學習的好學生,然后趴著裝睡,接著小聲地驚呼,“我是一一,別打我。”
“我是一一。”
她甚至都還沒有演完這場戲,就感覺忽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從桌上拉起,下一秒,她看見了賀淮旭的俊臉,還有那雙帶著炙熱的眼眸。
她裝作驚恐不知所措,微微偏頭,將眼尾的淚痣漏得更多幾分。
賀淮旭在看見淚痣的那一瞬間,大手瞬間收緊,語氣帶著不自知的緊張,“你…你是?”
陳雅裝作不知道,語氣帶著委屈,“同學,你捏疼我了。”
聽到這話,賀淮旭突然放開手,陳雅不重,這突然的一松,她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
賀淮旭好看的眉頭緊皺,想要關心,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陳雅看出了他的擰巴,故作輕松地說道,“沒事,同學想快去學習吧。”
說完翻開自己的雅思筆記,不再理會賀淮旭。
倒是賀淮旭見女人不理他后,靜靜地站了好久。
一直盯著陳雅的淚痣,還有腦海里回憶她剛才說的一一。
眼前女人就是他當年福利院遇到的小女孩嗎?
他找了她快十幾年,都杳無音訊,怎么可能就突然出現了?
想到這他覺得不可能,搖搖頭又坐回來椅子。
他的反應全被陳雅收入眼中。
陳雅勾唇,上鉤了,接下來她沒有動,只是在每次賀淮旭的視線看過來時,裝作陌生,裝作沒有看見。
然后等賀淮旭再一次看過來時,她假裝開始收拾書本,余光看到賀淮旭也開始收拾。
就這樣,她勾搭上了賀淮旭,可是她沒想到賀淮旭會對當年的那個小女孩有這么深的感情?
剛才接觸沒多久就放出消息她是他最愛的人,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畢竟賀淮旭是賀家人。
再加上顏值高,屬于校草級別,他的緋聞所有人都愛看。
陳雅承認她確實挺沉迷其中的,但她不能忘了正事,賀淮安才是他的最終目標。
所以以至于她跟賀淮旭提出感情早就變了,都長大成人了,她想嫁的是賀淮安時,賀淮旭連著冷了她兩個多星期。
后來是她天天觍著臉去求賀淮旭,才得到了回應,他臉色好些。
她沒敢再提,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后來真讓調查到了。
這次是從管家嘴里聽說,賀淮旭爸媽的過往。
其實跟二房有關,拿到了這一點她快速想了主意立即跑去跟賀淮旭商量,“淮旭哥,其實我當初想提及嫁給賀淮安都是為了你。”
賀淮旭皺眉,語氣不解地問道,“為了我?”
陳雅猛地點頭,“是為了你,因為我知道你爸媽當初的事情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的,所以,我偷偷讓人私底下去查了,查出來是二房,但是我想如果直接告訴你的話,你肯定會覺得我多管閑事,可我真的是想幫你,畢竟小時候看你多可憐,沒人照顧,所以我想為你出氣。”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說,也怕傷到你心里,所以只能是委婉表達。”
聽見這話的賀淮旭立即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陳雅,許久后,才開了口,語氣帶著一絲不自察的哽咽,
“啊雅…”
僅說了兩個字后,賀淮旭的情緒就再也繃不住,上前緊緊抱住陳雅,說道,“啊雅,我不需要你付出什么,小時候你就已經幫我很多,要不是你,我都不能健康長大,那還有如今的賀總。”
“所以我也希望您能健康成長,能夠在我身邊就好。”
陳雅聽到這話,立即翻白眼,不行啊,這樣她的話幾乎就落空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開了口,“淮旭哥,二奶奶手術的資源和權勢高了大奶奶不止一點,但我們都知道這些都是從你奶奶手里搶過去的,你就這么甘心看著?”
賀淮旭喉嚨沙啞,“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樣,奶奶勸他好好讀書,好好積累一切資源和人脈,能坐穩傅家江山那一刻,再出手才能打臉。
剛想到這,陳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淮旭哥我知道你的為難,你還在潛伏,等待羽翼豐滿的那一天,但是賀淮安也是,所以我想替你去攪亂二房,讓你能夠喘息的機會,有成長的機會。”
賀淮旭背脊一僵。
一一還是如小時候一樣將他護在身后,伸開雙手攔住那些想要欺負他的壞人。“你們不許過來,要是過來我拿竹條抽你們,反正都沒有爹媽。”
賀淮旭才驚覺。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直都是要一一保護他,而他卻連她最想要的事都給不到。
考慮到這,賀淮旭似乎想通了,開口,“明天安排你到賀淮安身邊。”
后來發生的事,也就這些,陳雅的七年也算是有滋有味,雖然她不是幫賀淮旭報仇,可賀淮安出軌的頻率太高,她受不了,也開始折騰。
倒是讓賀淮旭以為是在幫她報仇,她沒解釋,畢竟彼時賀淮旭已經開始掌權賀氏集團。
能夠讓賀淮旭欠她人情,這一點也是可觀的。
回看如今,雖然賀淮旭七年時間在沈書瑜的陪伴下變了心。
但那又怎么樣?她除了白月光身份還有當年小女孩一一的身份。
除非是福利院院長開會,著急當年的這些孩子們,只怕是沒人會解開這個秘密。
想到這她沒再說話,先掙錢要緊。
遠處,賀淮旭看著頭也不回的沈書瑜,心尖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
回頭再看陳雅,乖巧不鬧事,接收到她目光時,只是淺淺說了句,“淮旭哥,要照顧好身體。”
亦如當年,凡事都為他考慮,甚至嫁給賀淮安九年?
都是為了他?
而他呢,心變了,開始落在了沈書瑜手上,想來想去他只找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那顆淚痣。
他的情緒就像天人交戰,痛苦不堪,他急匆匆地就回了辦公室。
剛到辦公室齊明來了辦公室,遞出一份邀請函,“賀總,當年的太陽福利院的張院長遞來的邀請函。”
“什么?”賀淮旭聽見熟悉的福利院名字,有過驚訝。
齊明只跟了賀淮旭七年,賀總的過往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更多的是不問。
因為不知道就少一些禁忌。
可是工作越久他也發現了賀總的怪癖,總是一個人不說話,害怕。
他有些擔心賀淮旭身體,找過主治醫生,還有家庭醫生詢問過,得到的答案都是支支吾吾的。
后來,是賀家大奶奶喊了他一聲,給他解釋了一切過往。
他才驚呼,原來賀總過去這么慘,這也是他在接到太陽福利院張院長的邀請時第一時間遞給了賀總。
賀淮旭打開邀請函,里面是一封慈善晚會,想邀請大家幫助更多的人。
賀淮旭想也沒想答應,“好,安排好我的日程,隨時去。”
齊明應下準備離去時,賀淮旭再次出聲提醒,“馬上一周了,也不知道三奶奶那邊關于我的婚禮準備得怎么樣了?”
齊明回答道,“回賀總,我上次去老宅給資料的時候,路過了,很不錯,就等明天了。”
賀淮旭勾唇笑道,“那就好。”
另一邊,沈書瑜接到邀請函則是爸媽發給她的微信通知。
她點進去看,是一家名叫太陽福利院的慈善晚會,邀請從福利院出去的每一個人回來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沈書瑜皺眉。
爸媽怎么給她發這個?是不是發錯了?
與此同時,云中路大酒店總統套房。
何敏和林陽看著坐在他們倆面前,自稱是自家女兒的親生父母,陳正國,和林柔。
林柔不斷地擦著眼淚,DNA比對結果出來的第一時間,林柔看到了自己想了一輩子的大女兒竟然生活在A市,明明離得這么近,卻是相隔萬里。
心疼壞了。
好不容易趕來,看到養父母是農民,她心里更加心疼,也不知道大女兒這輩子受了什么苦?
越想越難過,一直掉眼淚。
陳正國本來就難受,看到養父母是農民,想到自己當年寄予厚望的長女生活竟如此,他心里就像針扎一樣痛不欲生。
聽見老婆也在流淚,一向見慣大風大浪的男人也紅了眼。
他問道,“是警察通知我們的。”
何敏點頭,昨晚警察就跟他們說了,沈書瑜的親生爸媽找到了。
但她還是想確定是不是真的,畢竟情緒和流眼淚這件事誰都可以裝。
但是關于過往的小事,裝不了。
她開口問,你們知道她的小名嗎?
林柔搶答,“知道,是我們陳家和林家的第一個孩子,所以取名叫一一。”
“她現在叫什么?我能見見她嗎?”
林柔得到了回答,確認就是沈書瑜親生父母后,回答,“叫沈書瑜。”
啪嗒。
林柔的手機一下砸向地面,屏幕上瞬間爬滿裂紋。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