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了?”傅珺瑤的眼睛“刷”地亮了,“她去找王姨的麻煩,被收拾了?我得回家去看熱鬧去。”
拂柳也沒想到傅傾傾居然這么笨,上趕著找別人麻煩,結果受傷的卻是她自己。她趕緊準備一下出門的東西,再抬頭傅珺瑤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了。
剛走到外院,就看到程鴻易悠閑地往回走。
見到她,立刻上前行禮:“嫂嫂這是要到哪里去?”
傅珺瑤知道他今天休沐,立刻笑道:“二弟,我回家看熱鬧去,你去嗎?”
程鴻易也是個愛湊熱鬧的性子,之前因為大哥和鈞宴哥的關系,他跟傅珺瑤也熟悉,一聽這話,哪里還忍得住,趕緊點頭:“我去。嫂嫂,你等我。”
轉頭吩咐自己的小廝:“阿杜,快去牽馬。”
阿杜立刻轉身就跑。
程鴻易跟著傅珺瑤來到傅家,才知道所謂的熱鬧,居然是傅傾傾被長公主給打暈了!
他一個大男人,來看嫂嫂家妹妹的熱鬧,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他有些進退兩難:現在好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傅瀟也沒想到,跟著閨女回來的,不是程鴻朗,而是程鴻易。
家丑不可外揚,他這閨女讓她小叔子跟著回來干什么?看熱鬧嗎?
“聽說妹妹受傷了,朗哥哥不在家,正好阿易今天休沐,我就求著阿易送我回來了。爹,妹妹她到底怎么樣了?好好的,怎么會受傷呢?”傅珺瑤可不能讓程鴻易尷尬,趕緊裝作十分關心的模樣,解釋了一下。同時一邊關切地問著,一邊快步往內室走去。
有程鴻易在,傅瀟不好丟下他一個人,只能待在外廳陪著他坐著。
傅傾傾早就已經醒過來了,正坐在床上咬牙切齒地咒罵王曼就是個掃把星。要不是因為她,自己也不會被長公主懲罰。
傅珺瑤走進來,看著傅傾傾那紅腫的臉頰,強壓著上翹的嘴角,裝作十分關心的樣子問道:“妹妹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聽說你得罪了長公主,才會被打成這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不知道長公主的脾氣嗎?居然還敢得罪到她面前去。”
傅傾傾抬眼恨恨地看向傅珺瑤,冷冷地問:“姐姐這是回家來看我的笑話的?姐姐可莫要忘了,咱們兩個都姓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以為,長公主厭了我,還會對你另眼相待嗎?”
傅珺瑤絲毫不惱,傅傾傾反應越強烈,說明她今日吃的虧越大。她笑盈盈地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無所謂地說:“我嫁給朗哥哥,就做了好做孤臣和純臣的準備,我可沒打算讓誰對我另眼相待。”
“反倒是妹妹,既然還記得自己是傅家人,為什么不約束自己的行為,非得給家里招禍呢?”
“你是覺得,父親這官位做得太穩當,所以想讓父親嘗一嘗被罷官的滋味兒?”
本來還心疼女兒心疼得要命的馬姨娘,一聽傅珺瑤這話,心里也“咯噔”一下。剛剛她只顧著聽女兒抱怨長公主有多么不講理了。還沒來得及考慮這件事對傅家會造成什么影響。
傅傾傾卻很不服氣,冷笑道:“你也用不著給我扣這樣的大帽子。父親是朝中重臣,長公主又不參政,怎么可能因為女眷之間的幾句口角就隨意影響到他?”
傅珺瑤冷笑一聲:“妹妹還真是天真。”
馬姨娘的臉色卻十分難看。她雖然并不是十分了解長公主的為人,可卻一點兒也不像傅傾傾那般自信。她也顧不上傅傾傾了,起身走出去,擔憂地將傅瀟拉到一邊,輕聲問道:“老爺,這件事兒,會不會影響到你?”
傅瀟嘆了口氣:“長公主那人,眼里揉不得沙子,還記仇。接下來一段時間,咱們還是低調些好。”
馬姨娘哪里還聽不懂,這意思就是一定會影響了。
傅珺瑤似笑非笑地看著傅傾傾,嘖嘖嘆道:“看來姨娘心里也是怨你的沖動影響了傅家。妹妹,你說說你,行事這般沖動、不顧后果,遲早會惹出大禍來的。你這性子,該好好收一收了。”
傅傾傾快要氣死了。她都這么慘了,回到家里,父親不安慰她,還訓斥了她一頓。
現在居然還將傅珺瑤這個女人叫回來再羞辱她一番!
若是她現在回國公府,公公婆婆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怪罪她牽累了國公府,還不知道會怎么借題發揮懲罰她呢。
明明她什么都沒做,只是罵了一個賤女人,事情為什么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傅傾傾滿心郁結。
偏偏傅珺瑤還覺得給她的刺激不夠,突然笑盈盈地開口:“傅傾傾,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知道王曼跟長公主交好。”
傅傾傾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瞪著傅珺瑤,氣急敗壞地吼道:“傅珺瑤,你是故意的!你這么害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傅瀟一聽傅傾傾這一嗓子,哪里還能安坐著,立刻起身進了內室。剛進門就看到傅傾傾抓著一個茶碗,朝著傅珺瑤砸去。
傅珺瑤穩穩地坐著沒動。
傅瀟眼睜睜看著茶碗朝著傅珺瑤的面門飛了過去,他急得朝著傅珺瑤撲了過去:“瑤瑤小心!”
然而,他還沒沖到傅珺瑤面前,突然不知道從哪里閃現出來一個黑巾蒙面的女子,輕輕松松地接住了那個茶碗,并以極快的速度反手扔了回去。正正好好砸在傅傾傾的小腿上。
只聽“咔嚓”一聲,傅傾傾慘叫著捂著腿撲倒在地。
“傾傾——”跟著進來的馬姨娘看得目眥盡裂,心疼地撲了過去,扶著傅傾傾,轉頭惡狠狠地瞪著站在傅珺瑤身邊的衛瑩,吼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跑到我家里行兇。來人,來人,給我抓住這個兇手!”
衛瑩再次一閃身,從原地消失。
馬姨娘失去了目標,立刻轉向傅珺瑤,咬牙切齒道:“瑤瑤,姨娘自認為這些年待你不薄,你怎么這么惡毒,居然讓人打斷你妹妹的腿。”
傅珺瑤看著傅傾傾疼得額頭冷汗直冒,淡淡提醒道:“姨娘這是只顧著找我的茬兒,連給妹妹請大夫這樣重要的事兒也能忘?你到底是不是妹妹的親生母親啊?怎么感覺你其實并不在乎妹妹的身體呢?”
傅瀟回過神來,轉頭沖著外面大喊一聲:“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