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小廝跑著去請大夫去了。
馬姨娘還要繼續朝著傅珺瑤發難,傅瀟直接擋在了傅珺瑤身前,冷冷地掃了馬姨娘一眼:“剛剛我看得清楚,是傾傾先拿著茶碗砸瑤瑤,瑤瑤身邊的人才會反擊。”
“如今你不能因為傾傾的傷更重些,就將一切罪責推到瑤瑤身上?!?/p>
馬姨娘被傅瀟的護短徹底激怒了,她抬手指著傅珺瑤,惡狠狠地問:“傅瀟,你是不是眼瞎了?傾傾的腿都被這個惡毒的賤人打斷了,你竟然還向著她說話!她沒有錯,難道錯的還是傾傾不成?你偏心也要有個限度!在你心里,難道傾傾就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傅瀟依舊將傅珺瑤牢牢地護在身后,語氣堅定地說:“我是傾傾的父親,她受傷,我當然心疼??稍傩奶?,也該講個是非曲直。她打瑤瑤在先,瑤瑤手下的人反擊在后。這是事實。我不能因為她是我女兒,她受了傷,就讓瑤瑤背負這個責任。”
傅傾傾仰頭望著傅瀟,看著他像護小雞仔兒一般牢牢護著傅珺瑤,忍不住凄然一笑,喃喃地問:“父親,我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傅瀟被她問得一愣,身子跟著晃了晃,傅珺瑤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父親?!?/p>
程鴻易聽到里面亂成一團,也顧不得禮儀了,抬腳沖了進去,一看里面的情形,嫂嫂沒吃虧,吃虧的是嫂嫂的妹妹,他立刻松了一口氣。悄摸地走到傅珺瑤身邊。看著跌坐在地上,慘兮兮的傅傾傾。
誰也沒再說話,一時間,屋子里靜得有些壓抑。
“大夫來了?!遍T口小廝的一聲喊,才打破了屋里詭異的氣氛。
“大夫,快來給我兒看看,她被人打斷了腿?!瘪R姨娘一看到大夫,才從滔天的恨意中回過神來,趕緊叫道。
大夫快步上前,給傅傾傾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有些凝重地開口:“骨頭斷了。需要接骨。老夫手法一般,怕是……”
“我去請徐太醫。他是骨科圣手?!背跳櫼自诟惮B瑤身后出聲。
傅瀟轉身對他一拱手:“有勞?!?/p>
馬姨娘想把傅傾傾扶起來,大夫趕緊制止,囑咐傅傾傾:“夫人先忍耐一下。傷腿千萬別動。一動,骨頭錯位,就更難接骨了。”
馬姨娘和傅傾傾嚇得都不敢動了。
徐太醫來得很快。
他查看了一下傅傾傾的腿,就利落地開始處理,一邊處理還一邊安慰道:“骨頭雖然斷了,但斷口非常整齊,接起來之后只要不再出什么意外,不會影響日后行動?!?/p>
傅傾傾咬著牙,但還是疼得忍不住慘叫連連。
封凝聽到消息趕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傅傾傾疼得嗓子都喊啞了。他激動地沖上去,握住傅傾傾的手,大吼一聲:“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傷得這么嚴重?”
馬姨娘恨恨地指著傅珺瑤,沖著封凝告狀:“是她這個狠心的賤人,讓她手底下的人打斷了傾傾的腿。女婿,你可一定要給傾傾做主啊?!?/p>
封凝猛地轉頭看向傅珺瑤,心里對于她的心狠手辣再次有了新的認識。
這女人,簡直比傾傾說的還要惡毒無數倍!
幸虧他和傾傾設計毀了婚,要不然,他要娶的,就是這個蛇蝎女人了!
“指揮使夫人,你把我夫人的腿打斷了,總該有個說法吧?”封凝上前一步,瞪著傅珺瑤,惡狠狠地問。
傅瀟立刻再次上前,擋在傅珺瑤面前,伸手制止封凝繼續向前逼近:“賢婿,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是傾傾先用茶碗動手打瑤瑤,瑤瑤手底下的人才接住了茶碗扔了回去?!?/p>
封凝不敢置信地看向傅瀟,質問道:“岳父大人這是要包庇兇手?”
傅瀟寸步不讓:“我說的是事實,我親眼看著的,哪有什么包庇?!?/p>
“岳父大人,偏心也要有個限度。現在受傷的是我夫人!”封凝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他以前聽傾傾說在家中過得多么艱難,父親多么偏心,他還沒有什么深刻的體會。
現在眼睜睜看著妻子受傷這么嚴重,岳父大人居然只想著包庇傅珺瑤。他總算明白,傾傾以前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好在徐太醫手法利落,很快就處理好了,將她的傷腿固定,還順手推薦了一款可以坐的移動椅子。
“既然傅家這般薄待我夫人,我們還留在這里礙眼做什么。傾傾,我帶你回家。”封凝說著,直接彎腰抱起傅傾傾,就要往外走。
“等等。”傅珺瑤這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封世子,擔心你有所不知,我得有請提醒你一下。你夫人的臉,可不是我傷的,是她對長公主出言不遜,被長公主賞了巴掌?!?/p>
封凝腳步一頓,緊張地問:“傾傾,你怎么會得罪了長公主?”
一提起這茬兒,傅傾傾就更委屈了:“凝哥哥,我根本沒有跟長公主有什么接觸。你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只是罵了王家阿曼一句克夫,就被長公主打了?!?/p>
“什么?你竟然在長公主面前提了克夫兩個字?你失心瘋了不成?”封凝也快要嚇死了。
傅傾傾立刻哭了出來:“凝哥哥,不是這樣的,我根本不知道長公主居然會在一個那么普通的鋪子中啊。要不然,打死我也不敢提那兩個字啊。”
“誰讓那個王家阿曼確實就是個克夫的呢。大家都這么說,她居然還心比天高,制造流言,妄圖嫁進傅府做我的母親。我當然咽不下這口氣,我就只是說了一句。”
“我怎么也沒想到,長公主會正巧在啊?!?/p>
封凝神色凝重,又將傅傾傾抱了回來,小心地將她放到了床上,淡淡道:“傾傾,我想了想,你現在腿腳不方便,回國公府的路有點兒遠,你這個樣子,還不易顛簸。要不,你留在家里,先把傷養好再說?”
傅傾傾伸手拽住封凝的衣袖,緊張地問:“那夫君會留下來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