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萱根本不用查,直接匯報道:“啟稟主子,國公夫人被大人抓進了詔獄之后,傅傾傾就跟著封凝一起想方設法去疏通關系。”
“送出去十萬兩左右了,但一點兒回響都沒得到。”
“咱們和另一波人一同出手,國公府的鋪子全部陷入了危機。”
“他們正焦頭爛額想法子呢。”
“至于馬姨娘,那個王曼也不是省油的燈,已經接連幾次踩得馬姨娘差點兒被傅大人禁足。馬姨娘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前兩天被氣病了。”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真病,而是一種爭寵的手段。屬下的人沒有進去仔細查。”
傅珺瑤倒是相信前者。畢竟王曼多年經商,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而馬姨娘掌管內宅的婦人,她斗不過王曼,并不奇怪。
剛開始,她也不是只聽了一些傳言,就認定她是個值得交的人,就跑去找了王曼。可后來在熙和郡主的生辰宴上,王曼的完全不作為,還是讓她心里有些芥蒂。
以至于,她們兩個誰更勝一籌,傅珺瑤現在可一點兒都不在乎。
現在傅珺瑤更關心的是:“你說還有另外一股勢力,也在對付國公府?”
衛萱點頭:“那股勢力挺厲害的,我們一點兒也沒有探查到他們的方向。”
傅珺瑤突然奇想:“你說,會不會是朗哥哥?”
衛萱有些遲疑:“大人?他的手段,會這么溫和嗎?”
不太像他的風格呀。
被說手段溫和的傅珺瑤有些無語了。
她是不是該試著更加狠辣無情些?把傅傾傾、封凝和馬姨娘直接踩進泥里,讓他們永世翻不了身?
程鴻朗的手段當然不溫和。
今日早朝,就有官員繼續彈劾大理寺少卿云成,胡亂斷案、草菅人命、收受賄賂、欺壓同僚、出賣信息、通敵叛國……
罪名一條一條列了出來。
文武百官瞬間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紛紛站出來攻擊云成。
云成一直由程鴻朗收押,這么長時間,一次都還沒審過呢。
皇上就讓人急急傳了程鴻朗上朝了。
程鴻朗也不含糊,一上朝,就立刻將他查到的證據一一列了出來。
圍繞云成,幾乎所有剛剛在大殿上攻擊他的人,現在反噬自身,被程鴻朗一一列舉了夠。
大殿上立刻跪倒了一大片。個個口中喊著冤枉。但他們其實從程鴻朗點到他們名字的那一刻起,心里早就沒了底。
錦衣衛查案子的能力有多恐怖,他們可誰都不敢質疑。
更恐怖的是,皇上他信啊。
他們唾沫橫飛說半天,皇上可能一個字都不信。
但同樣的話從程鴻朗的嘴里說出來,皇上基本上都會深信不疑的。
吳國公跪在那里,越聽越膽戰心驚了。
程鴻朗找到的這么多證據,怎么感覺一半以上都跟他們吳國公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呢?
果然,皇上越聽越生氣,直接抓起龍桌上的硯臺就砸了下去。
“吳國公,你給朕好好解釋解釋?這怎么哪兒哪兒都有你?陷害文成你參與、收受賄賂你參與、科舉你也敢插手,與北戎還有關系……”皇上氣得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老臣冤枉——”吳國公趕緊出列喊冤。
“冤枉——程鴻朗他與我們家有恩怨,他現在的夫人,就是撿了我兒子不要的女人,所以,他恨我兒子,他提供的證詞,不作數的。”
皇上看向程鴻朗,意思是,讓他自己解釋。
程鴻朗看向吳國公,冷笑一聲:“國公爺這些年處理公務,都是這般公私不分的?怪不得公務處理得一塌糊涂,手里更是一本爛賬。”
吳國公被人指著鼻子罵無能,更生氣了。
但是,他反駁程鴻朗的話,總能夠讓他另辟蹊徑,巧妙地證明他的罪證。
吳國公最終不敢再說話了。
皇上看了半天的戲,又深深看了程鴻朗一眼,才氣呼呼地宣布:“云成一案,證據不足,不成立。即刻恢復云成大理寺少卿一職,另賞黃金白兩,算作對他的補償。”
至于吳國公,則喜提削爵、抄家、流放。
蔣家,則更重一些,男的直接斬首,女眷充入教坊司。
到這里,程鴻朗才算是眼神緩和了些。
早朝結束,抄家流放的圣旨就到了吳國公府。
傅傾傾和封凝本來還在為鋪子的事情焦頭爛額,聽到抄家流放的圣旨,直接傻眼了。
“這,這怎么可能?”傅傾傾雙腿一軟,直接毫無形象地坐在了地上。
封凝更是不敢置信:“這不可能。這怎么可能?我百年國公府,怎么可能就這么被他程鴻朗隨意幾句,就徹底被踩進了泥里?”
不管國公府里雞飛狗跳成什么樣子。
御書房里卻是一片喜氣洋洋。
皇上笑盈盈地看著程鴻朗:“阿朗,朕果真沒有看錯你。這個吳國公府,朕早就受夠了他們了。不過一個女人,他竟然敢天天跪到御書房門口逼朕。真當朕收拾不了他們?”
程鴻朗聽著皇上喋喋不休地話,時不時地抬頭看向外面。
皇上說夠了,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皺眉道:“怎么?又在想你家里那個嬌氣的小丫頭?朕真是理解不了你,那樣又嬌氣又作的小丫頭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就勾了你的魂了呢?”
程鴻朗一臉不認同:“皇上,阿瑤她很乖巧。”
才不作。
皇上趕緊擺擺手:“行了,看你這個樣子,朕就覺得眼冤,你快回去吧。”
程鴻朗從御書房出來,就直奔家里。
剛到玉衡院門口,就看到傅珺瑤提著裙擺從回廊走來,指尖攥著那半塊玉佩,走到他面前時,將手中的玉佩舉到他面前,帶著嗔怪地問:“朗哥哥,你告訴我,這是什么?”
“這是你一直帶著那塊,只不過,那天蘇明哲帶走你的時候,摔碎了。”程鴻朗實話實說。
“從我在你書房中發現這個,我便……知曉了。”她垂著眸,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花瓣,卻還是清晰地傳到他耳中。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將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后,指尖觸到她滾燙的耳廓,語氣有些晦暗:“嗯。我小時候笨,不知道該怎么哄你,才想了這樣的笨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