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是第三塊？”傅珺瑤伸手摩挲著掛在腰間的那塊玉佩，輕聲問。
程鴻朗點了點頭。
“那，那一箱子白玉呢？”傅珺瑤直直望著他的眼睛，“也是給我的嗎？”
程鴻朗點點頭：“你喜歡，我看到就買下來。很快就一箱子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傅珺瑤繼續問。
程鴻朗想了想：“從你第一次丟了玉佩哭個不停的時候。”
那時候，她才八歲。
“為什么不直接給我？”傅珺瑤上前一步，離他更近了一些。壓迫感也更強了些。
程鴻朗臉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沒有理由。”
他要是總送她東西，以傅鈞宴的敏感和對她的在意程度，以后恐怕都不會讓他再見到她。
他表現得越是自然不在意，傅鈞宴才會越放松警惕。
看，這么多年，傅鈞宴就從未察覺過，遇到事情，也會第一時間將這丫頭托付給自己照顧。
傅珺瑤疑惑極了：“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注意到我的？”
程鴻朗伸手拉著她：“回屋，這里涼。”
“你實話告訴我，不準再含糊其辭。”傅珺瑤站定不走。一副你不老實交代，我就故意凍著自己的執拗模樣。
程鴻朗轉頭無奈地看著她，突然湊近，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啊！朗哥哥，你作弊！”傅珺瑤下意識抱緊了程鴻朗的脖子，氣鼓鼓地說。
“不氣。”程鴻朗語氣有些卑微，“我都跟你說，但你不準惱了我。”
傅珺瑤眼睛亮亮的：“好，我保證，我不生氣。”
進了屋里，程鴻朗抱著傅珺瑤在椅子上坐下來，并沒有要撒開手的意思，醞釀了一下，才慢慢開口：“我小時候，娘總是嫌我木訥不說話。說要是個小姑娘就好了。”
“她總是在盼著生個女兒，但一直沒能如愿。念叨得多了，我就記在心里了。”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在想，這個妹妹好可愛，娘一定喜歡。我要是能偷回家就好了。”
“我就主動在你哥哥面前晃悠。他果然注意到了我。”
“我努力忍著不適應，湊上去跟你哥哥一起玩。”
“后來，他果然帶你一起到我家里來玩了。”
“我娘見了你，同我想的一樣，非常非常喜歡，抱著你不撒手。”
“從此以后，我就更加努力地拐帶你哥哥帶著你到我家來玩……”
傅珺瑤都被震驚傻了：“你不是因為喜歡我哥哥才找他玩的？”
程鴻朗搖搖頭：“你哥哥整天嘰嘰喳喳，太鬧騰了。”
朗哥哥他不喜歡哥哥，為了她才忍了哥哥這么多年？
這話要是讓哥哥知道了，不得分分鐘跟他絕交！
“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合著這青山是她？好家伙！但凡朗哥哥換個詞來形容她，她也不至于誤會。
那朗哥哥為什么讓哥哥占據畫面中央，只把她畫在角落里當陪襯？
不能讓朗哥哥知道她偷看他的東西，還是忍著先不問了吧。等什么時候，她裝作不小心看到了，再問也不遲。
還有，她果然沒有感覺錯。一開始，朗哥哥就是一直都把她當成妹妹來看的。
要不然，恐怕也無法眼睜睜看著她跟別的男人定親成婚。
“小姐，姑爺，老爺來了，正在前院待客的正廳呢。”香兒歡快地跑了進來，興奮地跟傅珺瑤和程鴻朗報告。
程鴻朗立刻明白，他恐怕是為了吳國公府的事兒來的。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態度。
“阿瑤，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程鴻朗將傅珺瑤放下來，輕聲叮囑。
傅珺瑤卻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朗哥哥，來的那個人是我親爹，你猜，我要是不過去，他會不會直接過來？”
程鴻朗走到衣柜前找出一件披風，給她批好了，這才說：“走吧。”
傅珺瑤有些無奈：“現在才剛入秋沒多久，天氣又不冷，你這是不是太夸張了？”
“今日有風。”程鴻朗說著，伸手就將她抱了起來。
“你干嘛？”傅珺瑤有些震驚地看著他，“你不會就打算這么抱著我過去吧？讓我爹看了，像什么話？”
“等到門口我就將你放下來。”程鴻朗一邊說著，一邊大踏步走了出去。
傅珺瑤感覺自己要是這樣下去，遲早變成一個廢人。不過，她心里還是甜滋滋的。
不用自己走路，她閑著無聊，就伸出手指，勾起一縷程鴻朗的頭發，在指尖繞啊繞，玩得不亦樂乎。
傅瀟十分焦躁地在正廳里來回踱步。無意間瞥見程鴻朗抱著傅珺瑤緩步而來，傅珺瑤閑適地玩著程鴻朗的頭發，兩個甜蜜得仿佛要冒泡泡，他忍不住呆了一呆。
心里突然酸脹得厲害，目光就有些挪不開了。
在門前，程鴻朗主動放了傅珺瑤下來，扶著她的胳膊正要抬腳往里走，一抬頭，正對上傅瀟老懷安慰的目光。
傅珺瑤的臉騰地就紅了，惱怒地瞪了程鴻朗一眼。
程鴻朗卻好像什么事兒都沒有發生一般，神色半點兒變化都沒有，從從容容走了進去。
兩人進門，才看見戰戰兢兢站在一邊兒的封凝和傅傾傾。
一見到程鴻朗，封凝和傅傾傾立刻跪了下去。
封凝神色哀傷，一個頭實實在在地磕在了地上：“指揮使大人，求您幫幫忙，重新調查一下國公府的案子。我相信父親定然不會做出那等有損咱們大盛的事情的。”
程鴻朗目光寒涼，并沒有理他，而是拉著傅珺瑤越過他，直接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來。
傅瀟見狀，也趕緊在另一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總不能閨女坐著，他還站著，不像話。
封凝跪著轉了半圈，又沖著程鴻朗磕了一個頭。
傅珺瑤全程懵，忍不住用眼神詢問程鴻朗，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兒？
傅傾傾也跟著開口：“姐夫，這件事，肯定有誤會。你就看在咱們兩家同氣連枝的份兒上，幫幫國公府吧。”
程鴻朗冷笑一聲，看向封凝：“你覺得，我們錦衣衛辦案，是無根無據，隨便給人按罪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