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歸曹隨一切按部就班。
這日清晨,李奔香正在車間漿引線,就接到何廠長打來的電話。
何廠長說:“李奔香,廠里來了個男的,指名道姓地要找你。他說,他是你兒子的親生父親。”
“啪嗒”一聲,這話驚得李奔香手中的剪子掉在了車間的地上。
“喂喂,李奔香,你在聽嗎?”何廠長見李奔香半天沒說話,急得在話筒那邊大叫。
李奔香扶了扶胸口,長吁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受驚太過的心情。
李奔香說:“我在聽。何廠長,我現在不想見那個男的。麻煩你直接叫那個男的走。你就說,咱們向陰引線廠里沒有叫李奔香的女人。”
何廠長在那邊說:“那個男的進門就說,他已經到你娘家那個李家沖調查過了,說是你就在咱們這個向陰引線廠里上班。他好說,他這回來,就是要讓回他的親生兒子的。”
李奔香不禁在心里暗罵那個倒霉鬼男人:“這死男人,還是陰魂不散啊!想要兒子,他怎么不去死?天底下的好事兒都讓他給占盡了。他早點去死啊!”
但這話可不能讓何廠長給聽見了。
李奔香對著手機說道:“那好吧,何廠長,我馬上就下來。你讓那個男人在廠門外等我。可別讓他在廠區內等。影響不好。”
何廠長說:“好。我讓他出去外面等就是。”
李奔香掛了電話,她還是不想把實情跟譚流逸講。
不是李奔香想說謊。
而是她實在是不想提起這些陳年舊事。
何況還是不好的陳年舊事。
可是,她又不想一個人去見那個倒霉鬼男人。
想到此,李奔香馬上打電話給自己的弟弟李奔海,說:
“奔海,現在廠門口有一個男的,說是來找我的。
他是我兒子李遠志的親生父親。
這事,你一個人知道就好。
千萬別向外透露。太不好聽了。
那個死男人說,他想來要回兒子李遠志。
你現在跟我一起下山去。把那個倒霉鬼男人給趕跑!”
李奔海一聽,居然有男人想來跟自己姐姐搶李遠志,這還得了!
難道那男人不想活了?
李奔海的暴脾氣瞬間就起來了。
他急吼吼地對著手機說道:“姐,你放心。我馬上過來跟你一起下山。看我不揍他丫的!我定揍得他屁股出屎!看他還敢不敢跟你搶李遠志?”
李奔香還是不放心,畢竟關乎到自己那個寶貝兒子的終身去向,隨即又吩咐李奔海道:“奔海,你干脆把堂弟也叫上吧。咱們仨一起下去。把那男的趕到國外去!”
李奔海問:“好呀,姐姐,要不要我再叫幾個工友下去?人多力量大嘛!”
李奔香立馬制止道:“你可千萬別叫人了。這件事傳出去不好聽。懂嗎?咱們得悄悄地做。明白不?”
李奔海說:“不叫就不叫。掛了,我就過來。”
李奔海一把扯下口罩與工作服,三腳兩步奔到堂弟的車間,拉起堂弟的手臂就往外走。
堂弟趕忙問:“喂喂喂,奔海,你又發什么神經?你要拉我去哪里呀?”
李奔海看見譚流逸就在那邊車間制作引線,他怕譚流逸聽到他與堂弟說話,就只對堂弟說:“你跟我去就知道了。趕緊的,別磨蹭了!”
堂弟知曉李奔海是這脾氣,他也不惱。
只是一邊走,一邊扯下他的口罩。
譚流逸見到他的兩個小舅子連引線都不制作了,雙雙離崗,就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倆個,這又是去哪里搞什么名堂呀?”
堂弟不作聲。
李奔海朝譚流逸笑了笑,說:“不搞什么名堂。哪有什么名堂可以搞啊?我們就是走一走。”
譚流逸又不是傻子。
他哪里會信李奔海這話?
只不過李奔海不說,他也不會去追問就是。
譚流逸狐疑地看著兩小舅子越走越遠。此時望著這一幕,他心底里總有一種感覺,他們倆這是要瞞著他去做什么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