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宇文浩要讓自己做妾室,沈秋雪的臉頓時就冷了下來。
只是剛剛那一劍,有些牽動傷口,讓沈秋雪的臉色白了那么一瞬。
只是兩天時間,在縣衙受的傷自然沒有那么容易好。
一旁的縣令一看到沈秋雪,立刻就認了出來,指著沈秋雪,大聲開口,“特使大人,不是,三皇子殿下,這就是大武派來的賊人!”
“本官千找萬找,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居然在這?!?/p>
縣令冷眼看著沈秋雪,說道。
那天晚上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好幾次自己都差點就被砍了,縣令當然是記憶猶新了。
他還納悶?zāi)?,撫城就這么大點地兒,怎么一直都搜查不到沈秋雪他們。
原來是躲在了江府,隨意才避開了搜查。
他現(xiàn)在基本上就是可以說,徹底歸順大乾了。
對大乾三皇子宇文浩如此尊重,和歸順也沒什么區(qū)別。
沈秋雪看了一眼縣令,眼中殺意彌漫,“毫無骨氣之徒!”
宇文浩笑了笑,開口說道,“怎么樣姑娘,考慮好了沒有,本皇子的妾室,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做的?!?/p>
“別聽他的,大乾那邊根本就不把大武的人當人?!苯缓街钡拈_口,生怕沈秋雪會答應(yīng)。
但江一航不知道,沈秋雪作為女帝近衛(wèi),對女帝的忠心程度,絕對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只是冷笑一聲,沈秋雪開口說道,“那你要失望了,區(qū)區(qū)一個三皇子的妾室,我還看不上。”
啪啪啪!
宇文浩拍了拍手,一副被氣笑了的表情。
這如果是在大乾,自己想找一個妾室,多的是達官顯貴愿意把女兒送來給自己挑選。
但沒想到,來大武見到一個巾幗不讓須眉的沈秋雪,第一眼就被拒絕了。
“大武這地方,本皇子還真是喜歡不起來?!庇钗暮茡u了搖頭,語氣微微的發(fā)冷。
說完之后,宇文浩抬起手,冷聲開口,“既然不愿意,那就都去死吧?!?/p>
像是在說一件什么很稀松平常的事一樣,似乎在宇文浩的眼里,人命如草芥。
我對你感興趣的時候,可以和你多聊兩句。
失去興趣的時候,也就失去了耐心,不如直接砍了省事。
宇文浩身邊的士兵應(yīng)了一聲,齊刷刷的朝著沈秋雪走去。
而撫城的守軍,在一陣思想斗爭之后,還是被縣令一腳踹了過去。
沈秋雪將江一航拉到身后,手里的長劍握的很用力。
而被救下的管家,這個時候正好帶了江府的下人前來救援。
“少爺,老奴無能,但我等就算是舍了這條命,也要讓少爺有一天逃出生天的機會!”
管家手里拿著一把柴刀,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
在管家的身后,是江府的所有下人。
這些人,有些真的只是普通的下人,只不過在江府做下人,比其他地方有尊嚴多了。
而且江一航這個主子也沒什么架子,好相處。
所以他們愿意保護自己的主子。
還有一些,則是當初江一航帶出來的衛(wèi)兵,本來就是負責(zé)保護江一航的。
人數(shù)加起來,居然也有三十多人。
江一航雙眼濕潤,感動的開口,“謝謝,謝謝大家?!?/p>
是啊,自己有足足三十多人的支持,怎么會逃不出撫城呢?
這不是自己能不能逃出去的問題,而是想不想逃出去。
或許從一開始,自己就覺得安于現(xiàn)狀也挺好吧。
都已經(jīng)被逼到了絕路,才想通這些關(guān)鍵。
宇文浩冷哼一聲,讓人去把其他的守軍和士兵喊來,把整個江府都給圍起來。
他倒要看看,區(qū)區(qū)三十幾人,怎么保得住沈秋雪和江一航。
沈秋雪握著劍,目光微不可察的朝著身后看了一眼,眼中帶著堅定的目光。
......
在江府的后門位置,張言帶著清雅,小環(huán)還有林虎呆在這。
黑羽衛(wèi)已經(jīng)留給沈秋雪了,自己這邊的保護只有林虎一人。
這是昨日的計劃,在猜到江一航是魯王世子之后,就有了這個計劃的雛形。
以江一航和沈秋雪為誘餌,讓守軍全都去正面,而張言等人則是從后門逃脫。
畢竟,昨日便猜到了,必然是等不到運送物資的日子了。
果不其然,今天就被發(fā)現(xiàn)了。
“沈大人真的不會有事嗎?”清雅還是有些擔(dān)憂,開口說道。
張言也不太確定,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以沈護衛(wèi)和黑羽衛(wèi)的實力,只要不是強行硬碰硬,邊打邊逃的話,不會有事的?!?/p>
還有一點張言沒說,有江一航這個魯王世子在,就算真的失敗了,也可以讓江一航委屈一下,先保住沈秋雪他們的性命。
等張言去朝廷搬了救兵,就回來救他們。
這也是這個計劃能實施的關(guān)鍵,如若不然,以犧牲沈秋雪和江一航為代價,這種事張言做不出來。
毒計那是對敵人的,對自己人,張言毒不起來。
“少爺,外面沒有守軍了?!?/p>
林虎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他剛剛打開門,朝外面看了看,確認了一下,的確已經(jīng)沒有守軍了。
張言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逃!”
后門一開,張言幾人迅速的逃了出去,并且直接就往城門處趕。
路上有看到什么人都不管,就算城門口有士兵把守,那也直接讓林虎砍了。
他們必須要逃出去才行。
......
武城,皇宮。
姜枝晚站在廊道上,身后跪著一個黑羽衛(wèi)。
“稟陛下,兵部尚書王煥已經(jīng)招了,同僚也都定好了罪,隨時可以拿下,至此,晉王黨羽已經(jīng)全都落網(wǎng)。”
黑羽衛(wèi)開口稟報道。
姜枝晚點點頭,沒有說什么。
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在找晉王黨羽的相關(guān)罪證。
沒了晉王,自然也沒人保他們,以兵部尚書王煥為首的這些人,都被姜枝晚給清理掉了。
朝堂,早該洗牌了。
看了一眼西北方向,姜枝晚心里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于是開口問道,“西北可有消息?”
黑羽衛(wèi)搖頭,“自從沈大人與張大人進入西北封地之后,就再無消息傳來?!?/p>
聽到這話,不知道為什么,姜枝晚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