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沈秋雪后退了半步,身上的傷口也都崩開了一些,鮮血直流。
而江府本身的下人也都身上掛彩,雖然因為熟悉江府的環境,暫時還沒出現人員傷亡,但那也是遲早的事了。
秦羽帶領著黑羽衛攔住了大部分的士兵和守軍,但僅靠十人,也有些捉襟見肘。
若非是有大馬士革鋼打造的神兵大刀,秦羽也撐不到現在。
宇文浩冷眼看著江府內的景象,冷哼一聲,開口說道,“現在放棄抵抗,本皇子還能留你們一條性命。”
沈秋雪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預估著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這個時候,張言他們也不知道出城了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江府的管家把下人都聚集了起來,大聲開口,“諸位,老奴知道這么說有些對不起你們,但我們能有今天,全都依靠著少爺。”
“今天,就是我們回饋少爺的時候了!”
“哪怕是死,也要把少爺送出去!”
隨著管家的話音落下,一群下人都在大聲怒喝。
“誓死保衛少爺!”
江一航看著這些下人,眼中有些濕潤。
“對不起大家,是我太過懦弱,才導致了今天的這個局面。”江一航語氣之中滿是歉意,開口說道。
“少爺這是哪的話,要是沒有少爺,老奴已經死在撫城外了。”管家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其他下人也都七嘴八舌的開口。
“是啊少爺,要是沒有少爺,我們早都餓死了。”
“我家那娃子,還是少爺托人去找的大夫,不然恐怕也活不過那個冬天,娃子前兩天還說想來江府看看少爺呢。”
“嘿嘿,要是沒有少爺,我哪能娶一個那么好的媳婦兒,媳婦兒要是知道我沒有保護好少爺,我以后哪還有資格上床睡啊。”
“哈哈哈,你這小子。”
這明明是很危機的時刻,但這些下人似乎都不在意生死了一樣。
沈秋雪詫異的看著這一幕,眼中充滿了意外之色。
要知道,一支不怕死的軍隊是需要大量的資源才能培養起來的。
就比如黑羽衛,不過兩三百人,就掏空了姜枝晚自己的小金庫,甚至有的時候還需要沈秋雪資助一些。
雖然現在有了張言在,姜枝晚小金庫倒是不怎么缺錢了。
沒想到,江一航的這些下人,也有這種意志。
這位魯王世子,倒是與一般的王爺世子不一樣,甚至和姜文這類的一比,簡直是好太多了。
啪啪啪!
宇文浩拍了拍手,一副感人至深的表情。
“不愧是魯王世子,令本皇子佩服,若是給你多一些時間,假以時日說不定真能做出一些成績來,只是可惜了。”
“你父王不愿意與我大乾合作,你也不愿意,本皇子只好用一些手段了。”
說著,宇文浩冷眼掃了幾眼那些圍著江一航等人,卻沒有什么動作的士兵和守軍。
“都愣著干什么?難道還要本皇子求你們動手嗎?”
宇文浩話音落下,這些人立刻就開始了行動。
江一航看了一眼擋在自己面前的下人們,死死的咬著牙。
自己明明只是一個懦夫,他們卻愿意用性命來保護自己。
“少爺,不,世子殿下,逃吧,逃出去,讓西北恢復到以前的狀態,我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少爺,我們不怕死,我們只怕死的沒有意義。”
“少爺,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帶著我家那個娃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嘿嘿,少爺,也帶我媳婦兒去看看,要是有好的人家,就讓她改嫁吧。”
江一航紅著眼,流著淚。
大家明明都是笑著赴死,可自己的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流。
“大家...”江一航哽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一旁的沈秋雪要理智的多,拉著江一航就往后退。
這個時間,張言他們應該已經逃出去了。
現在逃離的機會就在眼前,絕不能讓這些下人死的毫無意義。
“快走!”沈秋雪大喝一聲,“秦羽,掩護我們撤退!”
秦羽和江府的下人站在一起,大聲應了一聲,帶領著黑羽衛攔住了面前的士兵和守軍。
宇文浩冷哼,開口說道,“今日誰也別想離開!撫城已經被本皇子封死了,就算是逃出了江府,你們也逃不出撫城!”
......
撫城城門口。
張言幾人一路小跑來到這里,都沒有遇到什么攔路的家伙。
喘了口氣,張言就要讓林虎去開門。
而城門處,一個士兵攔住了張言幾人的去路。
“站住!沒有縣令大人的允許,誰都不能離開!”
“咦,怎么又是你們幾個?”
守衛甲一愣,張言這幾人他還是很有印象的,畢竟是這么長久以來,他難得放進去的人。
張言也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又是這個守衛?
“咳咳咳,這位兄臺,我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這才準備離開,縣令大人自然也是允許的。”
張言睜著眼睛說瞎話,縣令允許?縣令恨不得現在就抓了張言他們,好好折磨一下。
但守衛甲是不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么的,他只知道有膽子無敵肥的家伙去縣衙鬧過事。
但那些家伙是不是張言他們,以守衛甲這本就不太靈光的腦袋,的確是想不到的。
守衛甲伸手,說道,“既然縣令大人同意了,那就把縣令大人的文書拿出來吧。”
“那要是沒有文書,只有縣令大人的口諭呢?”張言看向守衛甲,從兜里掏出了一錠銀子,笑道,“通融一下,你也知道,縣令大人放我們進來的時候還是很果斷的。”
守衛甲撇了一眼張言手里的銀子,就收回了目光,公事公辦的開口,“不行,必須要縣令大人的文書。”
這家伙,還真是有夠死板的,倒的確適合待在這城門處。
一旁的林虎冷哼一聲,活動了一下筋骨,開口問道,“少爺,要不要...?”
張言嘆了口氣,守衛甲并沒有做錯什么,只可惜,自己必須抓緊出去了。
于是,張言點點頭,說道,“打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