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月的請求不符合規定,所以警員去請示了領導。
在領導的點頭后,這才通知受害者家屬一起到場。
云初哭的幾度要昏過去,根本就沒有力氣,整個人都依靠在云適的身上,而盛云曦哭紅著眼睛跟在他們的身后。
在看到坐在桌子另外一邊的梁含月的時候,哭紅腫的眼眸里滿載著怨憎。
警員請他們坐下后解釋道:“本來應該是我們單獨做筆錄的,但嫌疑人說有證據證明她沒有殺人,也希望你們在場親眼做個見證。”
“呵呵。”云初冷笑一聲,“懷明不是你殺的,是誰殺的!”
梁含月冷聲道:“你相不相信我的清白無所謂,法律相信就好。”
抬眸冷漠的眼神看向她身邊的云適,“殺死盛懷明的兇手就在這里。”
云適陰鷙的眸光淡淡的掃過來,嘴角扯著譏笑。
“你胡說什么!”云初怒不可遏道:“你不要為了逃避責任就想要隨意污蔑!”
梁含月知道自己說什么她都不會相信的,扭頭看向坐在桌子前頭的警官。
“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在衣服上別了個胸針,而這個胸針里裝了針孔攝像機。”
她的話一出,云適的臉色倏地變了。
梁含月脫下外套,露出自己身前的胸針,一枚彩金胸針,誰也沒想到里面還藏著針孔攝像機。
警員眼底劃過一絲意外,讓同事去取下胸針去檢查。
“你為什么要帶針孔攝像機?”
梁含月回答:“因為我的安全經常出現問題,我的司機怕我出事,所以給我弄了這個東西,純粹是為了方便他確認我的安全。”
取下胸針的同事檢查后確認,“的確是有針孔攝像機,還有記憶卡,只要提取里面的內容就知道發生什么事了。”
警官讓人拿來筆記本,將記憶卡連接到筆記本后點開里面的文件。
視頻是從她出門開始的,到酒吧跟陸笙笙他們喝酒玩游戲,去后巷陪陸笙笙聊天。
隨著一聲尖叫聲,陸笙笙從鏡頭里消失,畫面陷入很長一段的混亂,誰也不知道發生什么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畫面,緊張的呼吸都要停了。
就在云初剛想說這什么都證明不了的時候,畫面里突然出現一張人臉,雖然光線不是很好,畫質有些模糊,但云初和盛云曦一眼就認出里面的人就是——
云適!
“這怎么可能!”盛云曦立刻看向了身邊的云適,“舅舅,你做了什么?”
云適坐在椅子上沒動,陰鷙的眼眸死死盯著梁含月,臉色越來越難看。
而影片里傳來云適邪冷的聲音,“只是讓你身敗名裂真是有些便宜你了,不過還好,等你進去了,我有的是辦法整死你!”
“梁含月,你千不該萬不該最不應該擋在她面前!所有擋在她前面的人都該死,包括……盛懷明。”
說罷,他起身將事先藏在垃圾桶里的盛懷明拖出來,然后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刀塞進梁含月的手里。
攥著她的手握住刀,再狠狠的扎進盛懷明的胸膛。
一時間血液四濺,有一些濺到他的臉上,而他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會議室里瞬間鴉雀無聲,誰也沒有說話。
云初眼淚一顆一顆從眼底溢出,不敢置信的看著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盛云曦則是捂住了嘴巴,怕自己叫出來,止住的眼淚再次一顆顆的滾落。
云適起身就想要去搶筆記本,卻被旁邊的警察反應過來,一把按住他的頭死死壓在桌子上。
“你想干什么?”
“假的!”云適還企圖反抗,憤怒的嘶吼:“這視頻是假的!這是她故意拍好的,經過處理的,不是真的。”
“視頻假不假,警察會查出來的。”梁含月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看著他的頭頂,不緊不慢道:“如果我不只有視頻,還有人證呢?”
云適的身子明顯僵硬了下,費勁的抬頭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梁含月緋唇輕挽,“你不會真以為武德是放假回家過年了吧?”
“轟”的一聲,云適大腦瞬間空白都忘記了咒罵。
梁含月淡定從容的笑了笑,就好像穿越了時間的場合,回到過去,對那個曾經把自己打的遍體鱗傷面目可憎的云適笑。
斗轉星移,滄海桑田,而她早已不是那個弱小無助的小女孩了。
武德將自己跟蹤云適這幾天拍下的所有視頻還有監控視頻全部交給了警方,加上梁含月手上的視頻,還有池清這個金牌律師在場,梁含月不必在拘留所過夜了。
云適被當場拘捕,警察要帶他走的時候,一雙眼神如淬了毒的蛇幽幽盯著梁含月。
“早知今日,當初在 A國的時候我就應該弄死……我應該早點弄死你的。”
梁含月攏了攏自己的衣服,像是沒聽見他的話,跟著池清走出了會議室。
云初在親眼看到盛懷明被殺后痛苦的嘶吼了一聲,直接昏迷過去,被送去了醫院。
而盛云曦沒走,呆呆的站在警局的大廳,一邊哭一邊喃喃自語:“為什么?”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外公死了,爸爸也死了,而兇手卻是舅舅……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啊?
梁含月跟池清并肩而行,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突然聽到她沙啞的聲音道:“你為什么要回來?”
梁含月倏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她。
盛云曦淚流滿臉,再一次的問:“你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要回來?”
梁含月沒有回答,耳邊響起她破碎的聲音,“如果你不回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如果你不回來,外公可能就不會生病,如果你沒有回來,舅舅可能就不會殺爸爸……如果你……”
“你說的對。”
盛云曦怔住,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下一秒。
梁含月冷冽的嗓音在安靜的警局里回蕩,“我不回來就不會發生這一切,可我就活該在國外爛掉,死掉,對嗎?”
盛云曦呼吸一窒,咬唇不語。
梁含月譏笑道:“原來,你跟他們也沒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