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變態。”
一聲驚叫劃破清晨的寧靜，胡桃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手臂帶著殘影，“啪”地一聲脆響，精準無比地扇在了林陽湊近的臉上。
“哎喲。”林陽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痛呼一聲，“噗通”一聲摔倒在地鋪上。
他捂著臉頰，滿眼震驚，“嘶……胡桃，你打我干嘛？”
胡桃也被自己的反應和那清脆的巴掌聲徹底驚醒了，手忙腳亂地“啪”一聲拍亮了魂導燈。
刺目的燈光下，四目相對。
林陽捂著半邊迅速紅腫起來的臉，眼神控訴。
胡桃則是一臉驚魂未定，看清是林陽后，瞬間松了口氣，隨即又涌上尷尬和歉然。
“是、是你啊……”她撓了撓睡得亂糟糟的頭發，眼神飄忽，“剛剛嚇本堂主一跳，誰讓你大清早鬼鬼祟祟靠那么近……”
“So？所以我就這樣被你賞了一巴掌？”林陽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我冤不冤啊我。”
胡桃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抱歉，我以為是壞人呢。”
“我是壞人？”
胡桃煞有其事的點頭，“本來不覺得的，誰讓你昨晚吃本堂主的餃丫子。”
林陽嘴角一抽，沒想到嘗了一遍sss級美食，就被認為是變態了。
“疼嗎？”她走上前，輕觸林陽的臉。
“廢話，快點起床吧。”
此刻，本還有點昏昏沉沉的林陽，現在也徹底清醒了。
胡桃歉意的吐了吐舌，“一會兒買兩個雞蛋給你敷一下。”
聽到這話，林陽有氣也使不出。
……
魂導小汽車平穩地行駛在清晨微濕的街道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給小鎮披上了一層朦朧感。
早起的商販已經開始忙碌，空氣中彌漫著早點鋪子的香氣。
車廂后座，氣氛有些微妙。
林陽正襟危坐，但半邊臉頰上那清晰可見、微微隆起泛著紅暈的巴掌印，實在無法讓人忽視。
他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眼神卻時不時幽怨地瞟向旁邊的人。
胡桃坐在他旁邊，手里拿著一個剛煮好的溫熱雞蛋。
她故意板著一張小臉，努力做出嚴肅的表情，但眼底卻藏著一絲心虛和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用雞蛋小心翼翼地、力道適中地在林陽紅腫的臉頰上滾來滾去。
“嘶…輕點輕點…”林陽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胡桃低聲道，“誰讓你大清早嚇唬本堂主，還扮變態。”
嘴上雖然不饒人，但手上卻真的放輕了些。
“忍著點，消腫化瘀，不然頂著這張‘豬頭臉’，怎么去見滿香園的老板談生意？”
“這樣丟的可是我們往生堂的臉。”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張老，透過后視鏡將后座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
“林陽啊，你這臉……真的只是因為早上‘路太滑’，摔了一跤？”
林陽感受到胡桃在背后偷偷用手指戳他腰眼的警告，立刻挺直腰板，面不改色地胡謅，“是啊，張老。”
“家門口那青石板，剛下過雨，滑得很。”
“一不小心就……嗯，臉著地了。”說完，他忍不住又幽怨地瞥了一眼旁邊正努力憋笑的胡桃。
張老呵呵一笑，也不點破年輕人的小把戲，順著話頭道，“嗯，這幾日春雨綿綿，路是滑了些。”
“出門在外，走路還是得多看著點腳下啊。”
“是啊，張老說得對，下次一定注意。”林陽一本正經地點頭附和。
張老點點頭，將話題拉回正事，“好了，說正事。”
“一會兒我們去滿香園酒樓磋談。”
“不管是工程師，還是材料供應商都會來。”
“林陽，你是主談，我會在一旁協助你。”
“記住，態度要誠懇，條件可以慢慢談。”
林陽收斂心神，正色道，“明白，鎮長那邊……”
“鎮長去星羅城參加年度商貿會議了，行前特意把與滿香園合作的事宜全權交給了我負責。”
“所以，今天就看我們的了。”
“好的，張老。”林陽點頭，目光投向車窗外逐漸清晰的街景，心中盤算著即將到來的談判。
滿香園酒樓——
茶樓飛檐斗拱，雕梁畫棟，盡顯古雅氣韻。
茶樓正門高大寬敞，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敞開著，門板上鑲嵌著黃銅獸首門環。
門楣上方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額，上書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滿香園”。
魂導小汽車緩緩停靠在滿香園門前寬敞的石板空地上。
林陽率先下車，引來門口侍者一絲不易察覺的側目。
胡桃緊跟其后跳下車，小手牽著他的衣角。
張老在前引路，三人穿過彌漫著清雅茶香，裝飾著水墨字畫的大堂，沿著鋪設軟毯、扶手雕花的木質樓梯，登上了二樓。
侍者推開一間名為“聽雨軒”的雅致包廂門。
包廂寬敞明亮，臨窗可俯瞰樓下蜿蜒小河與依依垂柳，環境極為清幽。
落座后，林陽立刻從隨身的魂導器中取出厚厚一疊設計圖紙和詳細的建造要求清單，整整齊齊地放在寬大的紅木圓桌上。
他剛想向張老確認幾個細節，就感覺肩膀一沉。
轉頭看去，只見胡桃堂主不知何時已歪倒過來，小腦袋正毫不客氣地枕在他肩膀上。
她雙目緊閉，呼吸均勻悠長，小巧的鼻翼隨著呼吸微微翕動。
林陽身體微微一僵，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只是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張老看著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
他推了推眼睛，壓低聲音道，“林陽，一會兒酒樓的柳老板會帶人過來。”
“我會先向他們介紹你和胡桃閣下的身份。”
“按照此地的習慣，正式談事之前，免不了要點些菜肉茶點，甚至可能要飲幾杯助興的酒水，你心里有個數。”
林陽點點頭，也放輕了聲音，“明白，張老。”
“不過，對方具體是哪些人？”
“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張老的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設計圖，說道，“負責學院施工的，是御之一族的新族長，牛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