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看著她那副“本堂主天下無敵”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怕?怕就不會請了,怎么,胡堂主不敢應戰?”
“激將法?對本堂主沒用!”胡桃傲嬌地揚起小下巴,“不過……看在你今天表現還算順眼的份上,本堂主就勉為其難地陪你喝一杯吧,地方我挑。”
“行!地方你定。”林陽爽快答應。
胡桃把林陽帶到了卡羅鎮東頭一家不算大、但氛圍極好的小酒館——“忘憂角”
酒館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里面已經坐了幾桌客人,空氣中彌漫著麥芽酒香和家常小菜的香氣。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
胡桃小手一揮,豪氣干云地對跑堂伙計喊道,“小二!先來兩壇你們這兒最好的‘春風醉’再上幾個招牌下酒菜,要快。”
“好嘞,稍等。”伙計樂呵呵地去準備了。
很快,兩壇泥封的“春風醉”和幾碟香氣撲鼻的小菜就上了桌。
林陽迫不及待地拍開一壇酒的泥封,一股清冽甘醇、帶著淡淡花果香的酒氣瞬間飄散出來。
“來!胡桃!”
“慶祝我們的原神學院主體竣工,干杯!”
胡桃拿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后,一飲而盡。
“咕咚咕咚……”胡桃仰起脖子,竟真的大口喝了起來。
那豪爽的姿態,配上她嬌小的身形和精致的臉蛋,形成強烈的反差萌,引得旁邊幾桌的客人都忍不住側目偷看。
“痛快,繼續喝。”
“慢點喝。”林陽趕緊按住她又要倒酒的手,“先吃點菜墊墊肚子,空著肚子喝酒容易醉。”
“切,小瞧人。”胡桃撇撇嘴,但還是聽話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香酥的炸小魚放進嘴里,咔嚓咔嚓嚼得脆響,眼睛滿足地瞇了起來。
幾碗酒下肚,氣氛更加熱烈。
胡桃的酒量似乎出奇的好,雖然小臉紅撲撲的,但眼神依舊清明。
“胡堂主,光喝酒多沒意思,我們來玩點游戲怎么樣?”
“游戲?什么游戲?”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林陽起身跟老板要了骰子和骰盅。
“玩這個,‘叫真心話大冒險’”
“規則很簡單!”林把骰子推到桌子中間,“輪流擲骰子,點數為單數,選真心話。”
“點數為雙數,選大冒險,問題或者冒險的內容,由對方來定。”
“當然,必須是在座的人能做到的、不傷天害理的。”
“怎么樣?敢不敢玩?”
胡桃酒意上頭,豪氣頓生,“玩就玩,我先來。”
“嘻嘻……看本堂主的。”胡桃抓起骰子,放在嘴邊煞有介事地哈了口氣,然后往桌上一擲。
骰子在木桌上滴溜溜轉了好幾圈,最終停下——五點,單數。
“哦豁!真心話!”林陽瞬間來了精神,摩拳擦掌,“胡堂主,你完蛋了。”
“快說,從小到大,干過最丟臉的事情是什么?”
胡桃臉上的笑容一僵,小臉更紅了,是羞的。
她咬著嘴唇,糾結了好一會兒。
“七歲那年……偷穿爺爺的往生堂堂主袍……在靈堂里扮鬼,把自己嚇哭了,還被吊在房梁上的白綾纏住了。”
“噗——!”林陽剛喝進嘴的一口酒全噴了出來,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扮鬼嚇自己?還被白綾纏住?”
“胡桃啊胡桃……哈哈哈……你真是個人才。”
“笑什么笑!不準笑!再笑本堂主撓死你。”
胡桃惱羞成怒,雙手放在雪凜兩側撓了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
“哼,該你了!快擲。”胡桃氣鼓鼓地把骰子推給林陽。
林陽忍著笑,抓起骰子一擲——四點!雙數!大冒險!
“大冒險!風水輪流轉。”胡桃瞬間陰轉晴,得意地拍手,“讓我想想……嗯……有了。”
“林大院長,請立刻,馬上,對著窗外大喊三聲,‘胡桃天下第一美!’聲音要洪亮,要讓整條街都聽到!”
“什么?!”林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這……這太羞恥了吧?!”
“愿賭服輸,快喊!”
“不然你就是言而無信的小人,本堂主看不起你!”胡桃雙手叉腰,一副“你不喊我就鬧”的架勢。
林陽看著窗外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
他深吸一口氣,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猛地推開窗戶,對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閉著眼睛,用盡平生力氣吼道。
“胡桃天下第一美——!”
“胡桃堂主天下第一美——!”
“胡桃堂主天下第一美——!”
巨大的聲音如同炸雷,瞬間蓋過了街道的喧鬧。
行人們紛紛駐足,驚愕地看向聲音來源。
那個在酒館窗口“發瘋”的年輕人。
短暫的寂靜后,爆發出哄堂大笑和議論聲。
“哈哈哈……這小伙子真敢喊啊!”
“嘖嘖,年輕就是好啊,當眾表白。”
“勇氣可嘉!勇氣可嘉!”
林陽喊完,“砰”地關上窗戶,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看向對面那個已經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聳動、眼淚都快笑出來的罪魁禍首。
“
“哈哈哈,林陽……你……你太可愛了……哈哈哈。”
胡桃笑得直不起腰,上氣不接下氣,“本堂主……很滿意……”
“你給我等著!”林陽“悲憤”地抓起骰子,“再來!”
“來就來!怕你啊!”
小小的骰子在木桌上跳躍翻滾,伴隨著兩人的笑鬧聲、斗嘴聲和偶爾的驚呼。
“雙數!你讓我去隔壁桌討個雞腿。”
酒館的燈光溫暖,酒香混合著菜香,窗外是卡羅鎮寧靜的夜色。
……
直到兩壇“春風醉”見了底,桌上的小菜也一掃而空。
胡桃搖晃著骰子,看到是三說道,“真心話,你問吧。”
“我……我想問,你……你喜不喜歡我……”
“其實我……”
胡桃話還沒講完,林陽砰的一聲,趴在桌上。
胡桃搖頭一笑,“小二,結賬。”
數分鐘后……
林陽帶著七八分醉意,臉頰酡紅,眼神迷蒙,被胡桃攙扶著,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忘憂角”
一路上,林陽腳步虛浮,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胡桃一邊撐著他,一邊還要應付他的醉話。
好不容易把林陽拖到家中客廳。
方玉聽到動靜從房間走出,“小陽怎么喝成這樣?”
“方姨,我們今天高興才喝的。”
“方玉看著胡桃,“小桃,辛苦你了,我來扶他進去吧。”
“我來就好,方姨休息吧。”
說完,胡桃輕松攙扶著他上樓。
哐當——
房間門被打開。
胡桃將林陽弄到了他的地鋪上。
“呼……重死了!”
胡桃叉著腰,看著癱在地鋪上、渾身酒氣的林陽,“臭死了!一身酒味!”
“酒量還不如本堂主。”
她看著林陽,想著讓他睡得舒服點。
于是蹲下身,伸手就去解林陽那件沾了酒漬的外衣扣子。
她的手指剛碰到林陽的衣襟,手腕突然被一只滾燙的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