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冷靜點!”
牛天雖然同樣憤怒,但他畢竟更為沉穩,一把拉住了就要往外沖的泰坦,“你沒聽冬兒說嗎?”
“那個學院里有一個極限斗羅,連龍神斗羅穆恩都不一定是其對手。”
“你如此貿然前去,是想去送死嗎?”
“可是……難道就這么算了?!”泰坦氣得呼哧直喘粗氣,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冬兒被欺負了,她喜歡的小子也被殺了,這口氣我咽不下!”
牛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殺意,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自然不會就這么算了。”
“但此事需從長計議……或許,我們可以問問‘他’的意思。”
泰坦聞言,暴怒的情緒稍稍一滯,心領神會,“你是說……問‘他’?好!我看行!”
正沉浸在悲傷中的王冬聽到他們的對話,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疑惑地問道,“問‘他’?‘他’是誰?”
“兩位爺爺,你們要問誰?”
牛天看著王冬那雙純凈卻寫滿悲傷的眼睛,心中嘆了口氣。
因為唐三設下的封印,王冬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也忘記了那位至高無上的父親。
他們過去也曾被王冬追問過身世,但每次都只能含糊其辭,或者干脆轉移話題。
他摸了摸王冬的頭,“是一位……很厲害的故人。”
“或許,他會有更好的辦法。”
“冬兒,你先別想那么多,去吃點東西,然后好好睡一覺。”
“一切有爺爺們在,絕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好嗎?”
王冬看到兩位爺爺如此鄭重其事,也知道他們是在關心自己,只好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吧……謝謝大爺爺,二爺爺……”
哄著王冬去休息后,牛天和泰坦對視一眼,面色凝重地來到了城堡深處一間僻靜的密室。
密室中央布置著一個奇特的陣法,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牛天站在陣法前,深吸一口氣,運轉魂力注入其中。
陣法光芒大盛,一道虛幻而威嚴的身影逐漸在光暈中凝聚成形。
那身影模糊不清,卻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神性威壓,正是遠在神界的海神、修羅神唐三留下的一縷神念分魂。
“小三,”牛天沉聲開口,“舞桐她回來了……”
光暈中的身影微微波動,傳來唐三平靜無波的聲音,“大明哥,不用多說,這件事,我在神界已然知曉。”
神界俯瞰下界,尤其是涉及女兒和氣運之子的事情,他自然時刻關注。
牛天對于唐三能知曉下界之事并不意外,直接問道,“那你對此事,是個什么看法?那原神學院……”
“那原神學院,極不簡單。”
“那個叫林陽的院長,我試圖窺探他的命運軌跡,卻發現如同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難以看清。”
“這種感覺,竟與觀測當下的氣運之子霍雨浩時有些類似。”
一旁的泰坦忍不住插話,粗聲粗氣地問道,“不可能同時出現兩個氣運之子吧?這不符合常理!”
“并非沒有可能。”唐三否定道。
“你們難道忘記一萬年前,武魂殿的千仞雪和比比東了嗎?”
“她們都曾承載著龐大的氣運,只是最終,我贏得了勝利。”
“如今的情況或許類似,甚至……這個林陽身上匯聚的氣運,給我的感覺更為古怪和旺盛,并且,他身邊的強者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聚集。”
“這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連我也無法完全看透。”
泰坦眼中兇光一閃,“既然如此詭異,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趁其未完全成長起來,先下手為強,除掉他?”
唐三搖了搖頭,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你們除不掉他。”
“我能隱約感覺到,他身邊存在著連我都需要忌憚的力量。”
“而我,身為神界執法者,受神界規則所限,無法直接下界干預下界事務。”
“若我強行出手,必定會被其他執法神抓住把柄,尤其是毀滅之神,他一直對我的行事風格頗有微詞。”
“神界五大執法神相互制衡,我也不能為所欲為。”
牛天眉頭緊鎖,“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暫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密切監視即可。”
唐三做出了決斷,隨即,他話鋒一轉,“不過,關于霍雨浩……我雖不能直接干預生者世界,但魂歸死界之后,倒是有些轉圜的余地。”
“我已拜托執掌死界的死神相助,將他的靈魂從死界帶回來了。”
說著,唐三那虛幻的手掌輕輕攤開,一枚散發著柔和藍色光暈、拳頭大小的光球緩緩浮現。
光球內部,隱約可見一個微縮的、正在沉眠的霍雨浩虛影,正是他的魂魄。
泰坦見狀一喜,“意思是……雨浩這小子可以復活?”
“可以,但條件苛刻。”
唐三解釋道,“必須找到他原本的身體,讓靈魂重歸其位。”
“而且,在他死亡的那一刻,他身上承載的龐大‘氣運’已經消散回歸天地。”
“我將他靈魂帶回,更多是不想看到舞桐如此傷心欲絕。”
作為父親,他終究心疼女兒。
泰坦立刻抓住了關鍵問題,急聲問道,“氣運散掉了?那豈不是說,就算復活了,他也無法成神了?”
“是的。”唐三肯定地回答,“失去氣運眷顧,他未來的道路將充滿荊棘,幾乎斷絕了成神的可能。”
“時間已經過去不短,他的身體……還在嗎?是否完好?”
“還在,原神學院的人并未毀壞他的身體,似乎被另一個魂魄占據了。”
“只要將那個魂魄趕走,霍雨浩的靈魂能及時回歸身體,憑借他靈魂本源的特殊性以及那幾大魂獸殘留的力量,消散的氣運會被重新吸引匯聚,逐漸恢復。”
“那他的身體現在具體在何處?”泰坦追問。
“就在原神學院之內。”唐三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們需要想辦法,或許可以聯合此次同樣損失慘重的史萊克學院,一同向原神學院施壓,要回霍雨浩的身體。”
“記住,你們只有一年的時間。”
“一年之內,若無法讓他的靈魂回歸本體,這縷魂魄要么尋找一副新的、未必契合的軀體勉強存續。”
“要么就必須回歸死界,否則……將會徹底魂飛魄散,再無輪回可能。”
牛天和泰坦面色凝重地點頭,將唐三的囑咐牢記于心。
“嗯,我們知道了。我們會想辦法的。”
次日,清晨的寒氣透過昊天堡厚重的石窗滲入些許。
王冬從那張能寧心靜氣、輔助修煉的寒冰玄玉床上醒來,冰冷的觸感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但隨之而來的,依舊是那刻骨銘心的悲痛。
她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眼眶又忍不住開始泛紅。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牛天端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和而復雜的神色。
“冬兒,醒了?”牛天走到床邊,將木盒放在她面前。
王冬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大爺爺……”
牛天輕輕打開盒蓋,里面并非什么珍寶,而是一枚懸浮著的、散發著柔和而溫暖藍色光暈的光球。
光球內部,隱約可見一個極其微小的、蜷縮著的虛影,那熟悉的輪廓讓王冬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是……?”
王冬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牛天,聲音帶著顫抖。
“這是雨浩那孩子的靈魂。”
“你二爺爺和我,拜托了一位故人,好不容易才從死界帶回來的。”
王冬瞬間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藍色光球,仿佛害怕一眨眼它就會消失。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又怕驚擾了什么,指尖都在發顫,淚水再次盈滿眼眶。
“雨浩……真的……真的還能……”
牛天點了點頭,但臉色卻依舊凝重,他必須把話說清楚,“冬兒,你先別急,聽大爺爺說完。”
“雨浩的靈魂雖然帶回來了,但這并非意味著他就能立刻復活。”
他仔細地將復活的關鍵。
例如必須找回霍雨浩原本的身體,以及那殘酷的一年時限,詳細地告訴了王冬。
尤其重點強調了時間一到,若無法回歸本體,霍雨浩就將面臨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可怕結局。
剛剛升起的希望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王冬的小臉又白了幾分。
這時,泰坦也大步走了進來,“冬兒,別怕,有爺爺們在呢!”
他拍了拍胸脯,“過幾天,你大爺爺就親自陪你去史萊克學院。”
“我們去找穆恩那老家伙說道說道,這次咱們史萊克和昊天宗聯手,還怕他一個區區原神學院?”
“他們不就一個極限斗羅嗎?”
“放心,咱們這邊,你大爺爺是,史萊克的穆恩也是。”
“咱們有兩位極限斗羅,兩位!難道還怕要不回雨浩小子的身體?”
這番話如同強心劑,瞬間驅散了王冬心中的不安和恐懼。
兩位極限斗羅!這是何等強大的力量。
在她看來,這幾乎是必勝的保障!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跳下床,一手緊緊抱著木盒。
另一只手則張開,一下子撲進兩位爺爺寬闊的懷里,“大爺爺,二爺爺,謝謝你們!”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牛天和泰坦看著懷中重新煥發出生機和希望的寶貝冬兒,相視一笑,眼中充滿了寵溺與堅定。
為了這孩子的笑容,莫說是聯合史萊克,便是與天下為敵,他們也在所不惜。
短短數日之內,史萊克學院深夜偷襲原神學院,意圖竊取其核心建筑“星穹冥想塔”卻反遭重創的消息,從事發地的卡羅鎮迅速傳遍了整個斗羅大陸。
這消息掀起了滔天巨浪,引發了全方位的震撼!
無論是魂師界還是普通民眾,第一反應都是難以置信。
“什么?史萊克學院?大陸第一學院?竟然會做出這種偷雞摸狗,強取豪奪的事情?這怎么可能!”
“什么?那個新建立的原神學院,竟然這么強?”
“能把史萊克的精英隊伍打得死傷慘重,連饕餮斗羅玄子都重傷逃回?”
“什么?原神學院里……竟然有一位極限斗羅,還能輕易擊敗玄老的極限斗羅?”
“這大陸的格局,難道要變天了?”
因為極限斗羅,那可是戰略級的存在,足以影響國家之間的平衡!
原神學院這個名字,以前或許無人知曉,此刻卻如雷貫耳。
斗靈帝國、天魂帝國、星羅帝國乃至遠在海外的日月帝國,朝野上下皆是一片嘩然。
各方勢力都在緊急重新評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原神學院”,以及其可能帶來的巨大變數。
而那些早早便將孩子送入原神學院學習的家長,此刻無不揚眉吐氣,腰桿挺得筆直。
逢人便忍不住吹噓:“瞧見沒?我兒子就在原神學院,那可是有極限斗羅坐鎮的學院!”
“還能去那個傳說中的星穹冥想塔修煉呢!”
“嘖嘖,那修煉速度,可不是一般學院能比的。”
直聽得周圍的親朋好友羨慕不已,只恨自己當初沒有這般眼光和魄力。
星羅帝國皇帝許家偉更是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果斷。
他第一時間公開表態,旗幟鮮明地站隊原神學院,強烈譴責史萊克學院“恃強凌弱、破壞魂師界和諧、行徑卑劣無恥”
若是放在以前,他絕不敢如此公然得罪樹大根深的史萊克,但如今原神學院展現出的實力和潛力,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除此之外,星羅帝國官方迅速給予了原神學院一大筆豐厚的資金補貼和物資援助,并派遣了重量級的官員親自前來慰問,表達帝國堅定不移的支持。
面對帝國的善意,林陽自然是微笑著全盤接納,雙方心照不宣地鞏固了同盟關系。
今日,往生堂正式開業。
出乎胡桃意料的是,開業儀式竟然異常熱鬧。
不僅卡羅鎮的居民來看熱鬧,許多聞訊而來的各方勢力代表也紛紛現身捧場。
其中甚至包括了天魂帝國和斗靈帝國派來的官方使者。
這讓胡桃大為意外,她撓著頭嘀咕,“奇怪……我們這明明是殯葬行業啊……怎么來的都是這些大人物?”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了什么跨國大項目呢……”
盡管心里吐槽,但來者都是客。
胡桃和林陽作為東道主,還是設下了宴席,周到地招待了這些前來“道賀”的賓客。
他們心里都清楚,這些人哪里是真的對往生堂的業務感興趣。
他們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來與新晉的“大陸風云勢力”原神學院攀攀關系,在院長林陽和那位神秘的極限斗羅面前混個臉熟,為未來的可能接觸鋪墊道路罷了。
往生堂的開業,意外地成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外交聚會。
開業之日,不出意料的,一單都沒有。
夜色漸深,宴席的喧囂終于散去。
林陽和胡桃并肩走在返回教師公寓的小徑上,晚風拂過,卻吹不散兩人身上濃郁的酒氣。
胡桃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臉頰,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抱怨,“嗚…林陽,累死本堂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