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搖搖頭,這些孩子都是他們看著長大的,許鴻何等性情,自是了然,趙鼎就如此急不可耐,想著早早把那萬里如意符落袋為安。
可憐趙靈靈那丫頭,娘家不疼,丈夫又是這么個性情,以后怕是如履薄冰咯。
唏噓歸唏噓,眾人面上仍是道喜,趙鼎紅光滿面,許烈不知為何,剛才莫名其妙恍惚好一陣,如今似乎也不怎么上心。
許烈暗自盤算,如何才能將眾人拖住,門外有人高聲道:“等等!”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趙峰,結丹期?
暗處的林默并不意外,趙峰突破并在今日到場,屬于意料之內,他那日宗門廣場上的種種異常,想必也與今日有關。
趙鼎大喜過望,道:“峰兒,你突破了?”
趙峰抿了抿唇,恭敬回答:“是,父親。”
不等趙鼎繼續,他又道:“靈靈的婚事,我覺得欠妥,我不同意!”
趙鼎的笑意在臉上凝固,皺了皺眉,揮手呵斥:“輪不到你做主!”
趙峰目光倔強:“父親,許鴻性情暴戾,您這是靈靈往火坑里推!”男人驀然紅了眼眶,抬手指著趙鼎,“你這么做,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娘嗎?!”
趙鼎環視一圈,其余長老雖隱藏得很好,但他仍能看出,一張張笑容下的譏諷和玩味。
他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沒想到這個一直以來聽話的兒子會當眾反駁他,厲喝道:“逆子!你給我滾出去!”話落,一把長劍沖趙峰當頭劈下。
趙峰舉劍橫擋,并未動用靈力,被巨力壓彎膝蓋,他于氣浪吹拂中強撐著睜眼,卻只看到父親臉上的憤怒猙獰,他眼神灰暗下來,“您非要執迷不悟嗎?”
“閉嘴!”
叮!一把長劍,被從中間直直斬斷,切面處光滑如鏡,斷劍落地,發出一聲脆響,趙峰站直身子,手中劍刃縈繞火紅光芒,目光幽幽。
趙鼎看著手中的斷劍,瞳孔陡縮,不可置信道:“你!不可能!”
他可是結丹中期,而趙峰才剛剛突破結丹前期而已。
“我不會讓靈靈嫁給許鴻,父親…不,家主,你老了,昏聵了,趙峰今日,請家主退位。”聲音平靜,毫無波瀾。
趙鼎退后兩步,滿臉震驚,趙磊眼皮直跳,上前一步,“峰兒,你走火入魔了嗎,他是你父親!”
手持長劍的男人搖搖頭,“是你們利欲熏心。”
許烈嘴角竟掛著淡淡笑意,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趙鼎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直至趙磊傳音而來,“你我聯手,先將峰兒治住,日后生米煮成熟飯,他再想鬧也就是去許家鬧。”
其實對趙磊來說,誰當家主都無所謂,但那七千中品靈石誘惑太大,家主之位要是落在趙峰手里,這白來的靈石就化為烏有。
這句話給了趙鼎底氣,他強壓怒火,一手負后,朗聲道:“犬子不孝,請諸位見證,趙某今日將這逆子鎮壓,日后定好生教導!”
趙峰一言不發,只是握劍更緊,橫斬!趙鼎掌中推出的青色光球被一分為二,對兒子,他竟動用了術法。
但趙峰自己卻被趙磊一腳擊腿,以劍插地,議事廳被犁出一道溝壑,然而身形仍不止,直到一只手掌拖住男人后背。
趙峰一愣,回頭望去,一位青年,身披黑色扎甲,沖他咧嘴一笑,道:“趙兄不信守承諾,之前說好的,這種事一定叫上我。”
“放肆!哪兒來的螻蟻!”趙磊臉色狠厲,身形飄忽,轉瞬已至林默身前,一拳蓄力而出。
林默面色不變,兩步踏出,抬手握住趙磊拳頭,任由那一拳打在胸膛,被魔龍戰甲抵消毫發無傷,“該我了。”隨后,一拳還之以血。
趙磊只覺好似被洪荒兇獸拍打在身軀,身形倒飛,連忙駕馭靈力,方才落地,但仍被余威推得后退三步,當時駭然,問道:“你是誰?”
一個筑基期,能將他擊退,簡直聞所未聞。
林默笑笑,道:“我是趙靈靈的…男人!”
趙峰起身,和林默并肩,眼神復雜:“林兄…”
林默擺擺手,笑道:“我的女人,我能不保護?”
趙峰坦然一笑,決然舉劍,道:“好!趙某沒看走眼,今日,就鬧他個天翻地覆!”
許烈望著林默,目光閃爍,隨后放松,故意道:“趙老弟,既然靈兒那丫頭已經心有所屬,你還來談論婚事?”
趙鼎大怒,一派胡言四字已經到了嘴邊,又被強行咽下,開始猶豫,筑基戰結丹,還如此年輕,必定能夠結丹,那到時呢?
況且,此人不在齊許趙三家之內,若是娶了趙靈靈,就等于綁定在趙家。林默的價值至少已經能和七千塊中品靈石和那張萬里如意符不分伯仲。
他皺眉道:“此事,我并不知情。”
許烈眼神微瞇,綿里藏針地笑道:“趙長老,如此青年才俊,就算掏不出一份豐厚聘禮,日后也不可限量,眼光還是要放長遠些。”
趙峰臉色更加陰沉,這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了,幾乎明著指出他在賣閨女,如此,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默望向許烈,心中冷笑,老東西還挺能裝,意欲何為?無非是拖延時間,等那金丹魔物,將許鴻吞噬,逼迫御獸宗叛變。
根據記憶,那金丹魔物離金丹中期僅差一步之遙,只差至親之血,許鴻謀害了自己大哥,又因大哥之死被父親謀害,這一家子,惡有惡報。
神識籠罩范圍內,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孩童緩步走來,林默心中一凜,是許聰,許烈自然也能發現,看來,到時候了。
果不其然,趙鼎進退兩難之際,許烈一捋胡須,“好了趙長老,棒打鴛鴦,終究不美,你我兩家婚事就此作罷。”
許烈又道:“現在,我們來說說下一件事,能讓宗門重新輝煌的事。”
趙鼎沒有反駁,搞不清這老家伙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其余長老疑惑,許家有位長老迷茫道:“還有什么事?”
許聰走到許烈旁邊,而許烈笑而不語,下一瞬,一只手從地底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