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蘇辰心中一動,一個計劃悄然形成。
他看向周通,語氣緩和了幾分。
“周隊長,既然宗主有令,弟子自然不敢不從。”
“只是,弟子神魂確有損傷,不宜長途跋涉。”
“不如這樣,隊長可派人在此看守,弟子就在這閣樓之內(nèi),隨時接受盤問,絕不離開半步,如何?”
周通聞言,沉吟片刻。
蘇辰的態(tài)度突然軟化,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不過,讓蘇辰留在蟲墓,倒也并非不可。
畢竟,此地偏僻,高手不多,蘇辰就算想耍什么花樣,也翻不起太大的浪。
而且,宗主只是讓他帶人,并未說一定要即刻帶回。
“好。”
周通最終點了點頭。
“就依你所言。”
“不過,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樣,否則,后果自負!”
他留下兩名執(zhí)法弟子在閣樓外看守,自己則帶著其余人,在蟲墓內(nèi)外仔細搜查起來,似乎想找出什么蛛絲馬跡。
蘇辰回到閣樓之內(nèi),王婆婆和王倩連忙迎了上來。
“孩子,你沒事吧?”王婆婆擔憂地問道。
蘇辰搖了搖頭,示意她們安心。
他走到窗邊,目光望向蟲墓入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魚兒,差不多該上鉤了。”
夜色,再次降臨蟲墓。
兩名負責看守的執(zhí)法弟子,百無聊賴地靠在閣樓外的柱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蟲墓的夜晚,陰冷而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更添了幾分詭異。
突然。
一陣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從不遠處的蟲尸堆中傳來。
兩名執(zhí)法弟子精神一振,立刻警惕起來。
“什么聲音?”
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問道。
另一人則拔出了腰間的彎刀,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沙沙……沙沙……”
那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們隱約看到,蟲尸堆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那東西體型不大,通體漆黑,仿佛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是……是什么蟲子?”
一名執(zhí)法弟子聲音有些發(fā)顫。
就在此時。
那蠕動的東西,猛地從蟲尸堆中竄了出來,化作一道黑影,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閣樓的方向撲來!
“小心!”
兩名執(zhí)法弟子同時驚呼,舉刀便砍。
但那黑影的速度實在太快,而且角度刁鉆,竟從他們刀光的縫隙中一閃而過。
“噗嗤!”
一聲輕微的悶響。
其中一名執(zhí)法弟子只覺得手腕一痛,低頭看去,一只拇指大小,形如甲蟲,卻有著一對鋒利口器的黑色蟲子,正死死地咬在他的手腕上。
劇痛傳來,他想要甩開那蟲子,卻發(fā)現(xiàn)那蟲子咬合力驚人,竟紋絲不動。
更可怕的是,一股麻痹感,正順著他的手臂,迅速向上蔓延。
“有……有毒……”
他驚恐地叫道,聲音卻越來越微弱,身體也漸漸僵硬。
另一名執(zhí)法弟子見狀,大驚失色,舉刀便要斬向那黑色甲蟲。
但就在此時,閣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辰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他看了一眼那名中毒的執(zhí)法弟子,又看了一眼那只咬在他手腕上的黑色甲蟲,眉頭微蹙。
“黑煞蠊。”
“此蟲毒性猛烈,見血封喉,若不及時救治,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毒發(fā)身亡。”
蘇辰的聲音,平靜而不帶絲毫波瀾。
那名尚未中毒的執(zhí)法弟子,又驚又怒地看著蘇辰。
“是你搞的鬼!”
蘇辰?jīng)]有理會他,而是目光轉(zhuǎn)向那名中毒的弟子。
“我可以救你。”
“但你們必須立刻離開蟲墓,并且,將今日之事,如實稟報宗主。”
那中毒的弟子,此刻已經(jīng)渾身麻痹,連說話都困難,只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蘇辰,眼中充滿了求生的欲望。
另一名執(zhí)法弟子雖然憤怒,但同伴的性命要緊,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好!我們答應你!”
蘇辰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倒出一枚墨綠色的丹藥,屈指一彈,精準地射入那中毒弟子的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之氣迅速在他體內(nèi)擴散開來,那股麻痹感,也隨之緩緩消退。
那只黑煞蠊,在丹藥的刺激下,也松開了口器,掉落在地,迅速鉆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蘇辰,你究竟想干什么?”
那名未中毒的執(zhí)法弟子,警惕地看著蘇辰。
蘇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只是想讓宗主知道,這蟲墓,并非什么人都能隨意撒野的地方。”
“有些東西,若是被不該碰的人碰了,是會引火燒身的。”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回去告訴聶云,想要始祖靈蠱,就讓他親自來取。”
“不過,他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那兩名執(zhí)法弟子,聽得心驚膽戰(zhàn)。
他們雖然不知道始祖靈蠱是什么,但蘇辰這番話,無疑是在公然挑釁宗主聶云。
這小子,是瘋了嗎?
但眼下,他們也不敢多言,扶起那名剛剛解毒,依舊有些虛弱的同伴,狼狽不堪地逃離了蟲墓。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蘇辰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
那只黑煞蠊,并非他刻意放出。
而是之前那個鬼鬼祟祟的外門弟子,暗中投放在蟲尸堆里的。
目的,自然是想嫁禍于他,或是試探他的虛實。
蘇辰將計就計,利用這個機會,敲山震虎,將聶云的注意力,重新引回藏蟲塔,以及那所謂的“始祖靈蠱”之上。
至于他自己,則需要抓緊時間,盡快恢復實力,并且,將那只重傷瀕死的始祖血蜈,徹底掌控。
那才是他真正對抗聶云的底牌。
閣樓之內(nèi),王婆婆和王倩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聽在耳中。
“孩子,你……你這是在玩火啊!”
王婆婆蒼老的臉上,充滿了擔憂。
蘇辰卻微微一笑。
“婆婆放心,我有分寸。”
“有些債,總是要還的。”
他的目光,望向夜空,深邃而堅定。
百蟲谷,宗主密室。
聶云聽著那兩名執(zhí)法弟子帶回來的消息,臉色陰沉得可怕。
“始祖靈蠱……他竟然知道始祖靈蠱!”
聶云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