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靈蠱的存在,在百蟲谷中,乃是絕密中的絕密,只有歷代宗主,以及極少數核心長老才有資格知曉。
蘇辰一個新入門的弟子,是如何得知的?
難道,他那瘋子師兄,在死前,將一切都告訴他了?
還是說,蘇辰的背后,另有高人指點?
“親自來取……好大的口氣!”
聶云怒極反笑,眼中殺機暴涌。
“本座倒要看看,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究竟有什么底氣,敢如此挑釁本座!”
他原本還想徐徐圖之,慢慢炮制蘇辰。
但現在看來,蘇辰的威脅,遠超他的想象。
此子,絕不能留!
“傳令下去!”
聶云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封鎖蟲墓,任何人不得進出!”
“執法堂弟子,盡數出動,將蟲墓給本座圍起來!”
“本座要親自去會會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他倒要看看,蘇辰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如果始祖靈蠱真的在他手中,那聶云不介意,提前將這份“大禮”收下。
蟲墓之外,殺氣彌漫。
數十名執法堂弟子,手持明晃晃的兵刃,將整個蟲墓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一股肅殺之氣,籠罩在蟲墓上空。
閣樓之內,蘇辰早已通過影翅蟲,感知到了外界的動靜。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蘇辰哥哥,他們……他們來了好多人……”
王倩緊閉的眼眸微微顫動,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蘇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別怕,有我在。”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王婆婆拄著拐杖,走到蘇辰身邊,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決然之色。
“孩子,老婆子我雖然老了,但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今日,老婆子我,便與你一同面對!”
蘇辰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一戰,無可避免。
既然聶云已經撕破臉皮,那他也不必再有所顧忌。
他心念一動,意識沉入蟲巢空間。
那只體型龐大,猙獰可怖的始祖血蜈,依舊躺在空間中央,身上的傷勢,在蘇辰這些日子的精心調養下,已經恢復了大半。
雖然氣息依舊有些不穩,但那股屬于四階地階兇蟲的恐怖威壓,卻已然開始顯現。
另一邊,血獄魔螳也早已恢復到了巔峰狀態,妖異的血紅色甲殼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周身繚繞的血色霧氣,比之前更加濃郁凝實。
“是時候,讓百蟲谷的人,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懼了。”
蘇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蟲墓上空,陰云密布,仿佛預示著一場即將來臨的血雨腥風。
聶云身著象征宗主威嚴的華貴紫袍,負手而立于閣樓之外,他的身后,是數十名神色冷峻,殺氣騰騰的執法堂弟子。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聶云身上散發開來,籠罩了整個蟲墓。
“蘇辰。”
聶云的聲音不高,卻如同九幽寒冰,帶著刺骨的寒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本座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交出始祖靈蠱,以及藏蟲塔內的那個孽畜。”
“再把你如何得知始祖靈蠱秘密,以及如何控制那孽畜的法門,一并道來。”
“本座,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尸。”
蘇辰平靜地站在閣樓門口,王婆婆與王倩一左一右,雖然神色緊張,卻依舊堅定地站在他的身旁。
“聶宗主。”
蘇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這是在與我商量,還是在給我下最后的通牒?”
聶云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放肆!”
他身后一名執法堂長老厲聲喝道。
“區區一個外門雜役,竟敢如此與宗主說話!”
“蘇辰,你莫非以為,憑借一點不入流的手段,就能與整個百蟲谷抗衡嗎?”
蘇辰沒有理會那名長老的叫囂,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聶云。
“聶宗主,你身為一宗之主,卻覬覦弟子之物,甚至不惜栽贓陷害,強取豪奪。”
“這等行徑,與強盜何異?”
“傳揚出去,恐怕會墜了你百蟲谷的威名吧。”
聶云的眼中,殺機暴漲。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也像你的嘴巴一樣硬!”
他猛地一揮手。
“拿下!”
冰冷的命令,在蟲墓上空回蕩。
數十名執法堂弟子,齊聲應喝,如同潮水般,朝著蘇辰三人洶涌而去。
刀光劍影,在昏暗的天色下,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王婆婆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決然,她手中的木拐杖微微一震,一股隱晦的能量波動散發開來。
王倩緊閉的眼眸微微顫動,周身也彌漫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氣息。
蘇辰卻輕輕按住了她們的肩膀。
“婆婆,倩兒。”
“今日之事,因我而起,便由我來解決。”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氣勢洶洶的執法堂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們急著送死,那我,便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都要狂暴的血煞之氣,驟然從蘇辰身上爆發開來!
血光沖天!
一只體型龐大,通體呈現出妖異血紅色,宛如從九幽血獄中爬出的螳螂兇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蘇辰身前。
血獄魔螳!
它那兩柄鐮刀般的前足,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森然寒芒,周身繚繞的血色霧氣,散發出無盡的兇煞與暴戾。
三階玄階中品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巨浪,狠狠地拍向那些沖殺而來的執法堂弟子。
“這……這是什么怪物!”
“好……好可怕的氣息!”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執法堂弟子,在血獄魔螳恐怖威壓的沖擊下,只覺得心神巨震,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前沖的勢頭不由得一滯。
聶云的瞳孔,也在這一刻猛地一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只血色螳螂身上那股精純而邪異的血煞之力,以及那遠超尋常三階蟲豸的恐怖威壓。
“三階玄階……這小子,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兇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