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庇護所。
朗朗的稚童讀書聲從建筑當中飄出,千余名孩子的聲響,朝著周圍傳蕩,能清晰的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可對于這些讀書聲,正在周圍干活的微光之城居民卻好似習以為常,手上的活計不停,不時的抬頭交談幾句。
只有在看向兒童庇護所方向,想到自己年幼的也在里面時,臉上才會露出慈愛的笑容。
兒童庇護所的成立最初是存在爭議的,那時的微光之城剛剛建立,一切都處于零的階段,需要大量的勞動力來建造營地。
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這樣的做法自然不免引人非議,孩子的父母當然不會有什么意見,可沒有孩子的人則打從心底不滿。
畢竟又不是他們的孩子,只要有人能干活誰會在乎干活的人究竟是大人還是孩子。
不過待微光之城漸漸有了起色后,這樣的聲音就逐漸消散了下去。
在惡劣的環境當中,幸存者自然是看誰都會不滿,可只要環境逐漸改善,能看到未來的希望,善意和理性卻又很快會漸漸回歸。
這樣的行為,既諷刺又現實。
就在這喧囂的聲音當中,艾薩克漫步來到兒童庇護所外圍,當做散步一樣繞著兒童庇護所的外圍開始繞圈。
在高溫屏障的庇佑下,刺骨的寒風好似微風拂面,不僅沒有刮骨般的疼痛,相反還有那么一點舒服。
只是一連繞了數圈,艾薩克也沒瞧見卡洛斯口中所說的拿著建筑廢料的中年男子。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畢竟從時間節點來看,對方出現的時間大多在兒童庇護所的放學階段,現在沒看到也在情理當中。
閑來無事,加上昨日剛來的一批新人,微光之城當中需要忙碌的瑣事又太多,艾薩克索性尋找了一處附近的工地,吭哧吭哧的忙活了起來。
直到兒童庇護所當中鐺鐺的敲擊聲再次響起,他這才慢慢的放下手上的活計。
.....
“嘩啦...嘩啦...”
兒童庇護所外圍的街道上。
里奇·斯坦背負著鼓鼓囊囊的麻袋,緩緩的向前行進,從麻袋頂端伸出來的木料來看,麻袋當中所填裝的是一堆工地垃圾。
撓了撓自己有些禿頂當然腦袋,他故作疲憊的向前移動,在來來往往的嘈雜人群當中,他的存在可謂是毫不起眼。
可也就是在這樣的環境當中,里奇·斯坦的腦袋卻是不經意的微微向側方便宜,一雙瞇起的雙眼看向慢慢從兒童庇護所當中走出的孩童身上。
看著那一張張嬌嫩的臉蛋,他的攥著麻袋的雙手猛地攥緊,臉上也掛上了詭異的潮紅,視線最后落在了一名背布袋,獨自前往居民工棚區,面容姣好的女孩身上。
瞇起的眼眸當中閃過一抹精光,里奇·斯坦跟隨在女孩的身后,只是刻意的拉開了百米的距離,不遠不近的吊在對方的身后。
此刻的里奇·斯坦無比的雀躍,他原先是一名被關押在監獄當中的死刑犯,原本在入獄半個月后就會迎來自己的刑罰,可沒想到外界忽然發生動亂,連帶著監獄當中也出現了暴亂,那些獄警似乎無心在看守囚犯,一個個跑的連人影都看不到,這也讓他幸運的從監獄當中逃生。
可離開監獄后他才發現,此刻的柏林早已是亂成了一團,帝國的高層和軍隊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一支名為革命起義軍的隊伍闖入了柏林當中,占據了那座宏偉華麗的帝國宮殿。
隨后什么寒潮的災難又在城市當中流傳,而突然凍結的大海也從側面印證了這樣的傳言,大批恐慌的居民帶著物品,在革命起義軍的催促和裹挾下跨過冰原避難。
究竟是如何計入這群難民當中的,就連里奇·斯坦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不過他清晰的記得,為了奪取足夠的物資,他闖入了一戶較為富足的家庭,掠奪了他們手里的食物,特別是對方的年幼的女兒,如此嬌嫩的皮膚至今讓他記憶猶新。
變態!罪犯!
這是外界所有人對里奇·斯坦的定義,可在那片漫無邊際的冰原當中,所有人都朝不保夕,誰又會在乎身邊的人,到底是正直善良的好人,還是變態陰險的罪犯。
這一路上的際遇讓里奇·斯坦覺得自己仿佛受到了上天的眷顧,每每遭遇到絕境之時,又能遇到新的機會,最后輾轉居然來到這里這個新興的城市當中。
他只覺得自己的人生煥發了新的生機,不用被鎖死在陰暗潮濕的地牢當中,不用邁著艱難的腳步跨越寒冷的冰原。
在這片陌生的地方,沒有人再知曉他的過去,這里將迎來他的第二次人生,吸取了教訓他會做的更加的隱蔽和小心!
按捺住激動澎湃的內心,里奇·斯坦目視著不遠處的女孩進入了一處工棚當中。
他緩步走上前,抬起腦袋在這處工棚上下打量,微微側耳傾聽里面的動靜,觀察著工棚周圍流動的人數。
隨即里奇·斯坦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在一個岔口停了下來,就這么站在原地默默等待了起來。
夜幕逐漸降臨,居民工棚區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直到一個神態疲憊的父母出現,進入了女孩所在的工棚當中后,他稍微分辨了一下時間,這才轉身離開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也許是內心有鬼,里奇·斯坦不時的就會停下腳步突兀的向后看,直到確認身后無人后才會回到自己居住的工棚當中。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一道潛伏于夜色當中的陰影,正目不轉睛額度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可身影卻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默默的向后倒退,消失在陰影當中。
直到天光又一次大亮的時候,里奇·斯坦的所住的工棚才又一次的被拉開,身形稍顯佝僂的中年男子從里面走出,徑直朝著自己的工作崗位走去。
微光之城的所有成年人都需要進行勞作,無人能夠例外,如果說里奇·斯坦與其他人有什么分別,那他非常幸運的被分在了相對輕松的工作崗位,每日需要做的就是從煤礦搬運一車煤炭,送往自己所負責的區域,依次向蒸汽樞紐當中投放煤炭。
這種工作一天只需要更換兩次煤炭,內容也是相對比較輕松,這也是他為什么每日有時間前往兒童庇護所邊緣閑逛的原因。
可也就在里奇·斯坦離開沒有多久的時間,艾薩克的身影隨即從街道的拐角走出,徑直來到目標所居住的工棚當中,左右看了眼周圍確定無人之后,伸手推開了大門進入了工棚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