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將身后的木門閉合,陰暗的環境再一次籠罩房間。
UK的照明模塊啟動,瞬間就又驅散了房屋當中的陰暗。
這里是一間隨處可見的單人工棚,旁邊有著另外兩座多人的工棚和兩間單人工棚,五間工棚同屬于一個單元區域,剛好住滿10人卻各自分割空間互不打擾。
只是簡陋的隔板根本無法阻擋聲音,身處于這間單人工棚當中,艾薩克也聽到隔壁工棚當中所鬧出的動靜。
盡可能的放緩腳步聲,艾薩克開始在工棚當中快速搜尋,雖然屋主人的行為非常的可疑,可很多事情僅僅是懷疑是不夠的,還需要能夠一錘定音的證據才行。
整間單人工棚的典型的單身漢情況,隨身的衣物就是隨意的丟棄在地上,簡易的衣柜架完全就是個擺設,整個房間可謂是一覽無遺。
艾薩克隨意的翻找了一下這些被丟棄在地上的衣衫,并沒有發現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只有那殘留著汗液的衣衫,聞的讓人有些作嘔。
“看起來沒什么有用的東西。”
在室內來回走了兩圈,艾薩克確認除了那些發臭的衣衫外沒有什么別的東西,不過對此他倒也沒什么好失望的,畢竟大部分的難民手里拿著的不是衣物就是食物,沒多少人會拿上什么無關緊要的東西,找不到任何東西其實才最正常,他來這里也只是想嘗試一下。
如今找不到什么有利的證據,似乎也只能靜靜的等待,如果對方真的心存惡意,或早或晚遲早都會動手,只需要默默地跟隨直接來個人贓并獲就好,可這樣的行為無疑會對年幼的女孩造成傷害,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可就在艾薩克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低頭看向工棚的木質地板,又一次仔細的搜尋了起來。
而這一次的尋找也沒讓他失望,在工棚的角落位置他看到了一塊被人為拼接的斷裂木板。
撬開這處斷裂的木板,艾薩克看到了下方那處被挖開的空間,里面正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個巴掌大的木匣子,而且居然還落了鎖。
“有意思...”
伸手拿出了木匣子,他直接用蠻力將鎖破壞,在木匣子當中看到了一個還算厚實的冊子,以及一張張交疊在一起的照片。
拿起那疊照片一張張翻開起來,只是在看清了照片上的內容之后,艾薩克不禁微微瞇起了眼睛,眼眸當中也迸發出了充滿殺意的森冷寒光。
只見這些照片上面,一只只十來歲女孩的面容,這些年幼的全都赤身蜷縮在角落,臉上身上全都是淤青紫紅的傷痕,神情無不是恐懼和害怕,顯然在這些照片出現之前,這些孩子就已經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而與照片放在一起的冊子,上面則密密麻麻的記錄著數不清的文字,記錄著姓名、時間、以及自己的作案手法和內心的享受與猙獰。
一段段幾乎變態的文字描述,以虐待折磨他人為樂趣的興奮,讓艾薩克臉上的神情變得愈發的陰沉,就連手掌也不自覺的捏去,握的嘎嘣作響。
沒有任何的遲疑,艾薩克將東西裝回了木匣子當中,徑直推開大門離開。
這片工棚區較為靠近兒童庇護所,所屬的范圍也歸管理后勤的塞拉芙爾管轄。
當艾薩克尋到塞拉芙爾的時候,對方對數十名被分配管理物資的人員訓話,曾經那略帶少女氣質的衣衫全被丟棄,取而代之的是連體的長裙,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不少,語氣鏗鏘有力倒是頗具上位者的威勢。
“我記得你不是在休息嗎,怎么有時間到我這里來。”
同那些新來的人說完話,塞拉芙爾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拿起一份報表背靠在椅子上,姿態悠閑的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長發,瞥了眼坐在對面的艾薩克,淡淡的說道:“有事嗎?”
“找你來處理一些事情。”
艾薩克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將自己手里拿著的木匣子推到了對方的面前,說道:“看起來大量的人群進入讓我們忙的有些亂了手腳,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對這些人員進行二次篩查。”
“嗯?”
不明所以的瞥了眼被推到面前的木匣子,塞拉芙爾也沒多說什么,伸手拿出了里面的東西,而在看到了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之后,那張白皙嬌嫩的臉同樣陰沉了下來,只是極深的城府讓她并沒有什么太過激烈的情緒變化。
“這東西是誰的,你從哪里找到的?”
“里奇·斯坦,就住在兒童庇護所旁邊的工棚區里面。”
艾薩克也沒有任何的隱瞞,將卡洛斯所說的情況,以及自己昨日跟蹤后所看到的一切,全都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他昨天在跟蹤那個女孩,還在女孩居住的工棚門口等待對方父母回來,看起來是在確認大人回來的時間,從他的行為來看很快就要動手了。”
“還想動手?!”
聞聽此言,塞拉芙爾冷笑一聲將手里這些污穢的東西放回了木匣子當中,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說道:“我現在去找安格洛夫向他匯報一下情況,等會就動手抓人!”
“想好怎么處理這個人了嗎?”
瞧見塞拉芙爾的動作,艾薩克微微抬手示意對方稍等,說道:“這家伙畢竟沒有做什么出格事情,要是處置的不好,很可能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處理這種爛人,哪有那么多的顧忌,辦法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對此,塞拉芙爾嗤笑一聲,說道:“也不用對外聲張什么,隨便派遣個任務讓他突發個意外死在外面就好了,這種人要是還繼續活著,遲早都是個禍患!”
“嘖嘖,你還真是一擊致命!”
瞧見她出手就是殺招,艾薩克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嘖嘖了兩聲,但在思索了片刻后,還是說道:“只是這樣的做法畢竟不太光彩,不可能成為明面上的懲戒手段,我覺得微光之城需要自己的警衛、監獄和法庭。”
“那就等著吧。”
沒有再閑談什么,塞拉芙爾拿起桌子上的木匣子,徑直朝著門口走去,說道:“微光之城改革在即,許多的空白都會被一點點的填上,安全這一塊自然也會被加上的,安格洛夫現在已經在收尾階段了,想來這一天也不會太遠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料理的這個人渣,讓他知道將自己的變態嗜好強加于他人之上,究竟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既然帝國審判庭沒槍斃他,那就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