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以來。
其實包動聽倒是好幾次提出要為他引薦幾位凈化系神師。
其中甚至還有一位無道院的導師,已然是境神師修為,所掌握的凈化分支【凈罪】,屬于神靈事務所體系中所需要的,司職主要方向是以雷霆之力凈化罪孽。
陳術當初剛聽的時候,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你這個凈化,他正經嗎?
后來才知道。
因為那導師每次出任務,大多數時候都是連帶著罪孽本人一起給凈化掉,所以才是被安排到學府之中做導師。
這可以說是很凈化了。
也很環保。
不過雖然支路方向上有所偏差,但是總體而言還是都算作凈化——直接消滅,誰能說這不算凈化呢?
包動聽作為特級神師,在學府之中暫且不說地位,單單是人脈方面,就已經不是常人所能夠比擬的了。
對于一個家世顯赫的天才大家可能不會那么在乎,但對于一個不死必定會成為強者的天才,大家就又是另外一個態度了。
不過陳術還是拒絕了。
倒不是怕那位境神師順手給他凈化了。
主要是一事不煩二主,之前已經同劉離說過了,那便是劉離。
更況且,【琉璃凈世大神】的司職,顯然是更加符合他的需要。
不多時。
兩人便是在山居見了面。
半個月沒見,劉離倒是沒有特別大的變化,只是右臂的琉璃臂愈發的純粹透徹,其中的金色液體光華閃爍,頗有幾分美感。
再細細看去,其露出的左手指尖,也已經盡數化作琉璃。
顯然那一顆六轉靈髓,對她也是頗有裨益。
只是不知道這劉離家的修行之法,是不是要將全身都轉化為琉璃形態,若真是如此的話,總覺得樣子會變得有些非人。
劉離見到陳術之后,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絲笑容來,好似是看出了陳術所想,開口說道:“這琉璃化是我劉家的秘術,可以增強與琉璃大神的聯系。”
“我的天賦一般,聯結的時候,只有雙臂的天賦。”
“待到突破境神師之后,便是能夠控制琉璃化的程度了。”
“那就恭喜了,看來你距離境神師所差應該也不遠了。”陳術淡笑道。
一只手臂完全琉璃化,她左手指尖也已經完成,想來完事開頭難,后續應該相對會容易不少。
“借你吉言。”
劉離淡笑一聲,隨著陳術一起走進了他的居所之中。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兩人坐下之后,劉離率先發問道:“是有什么東西需要凈化嗎?”
她請了不少身具【凈化】司職的神靈,對于邪崇的感知極為敏銳,此時兩人相對而坐,距離極近。
她能夠很明顯的感知到,在陳術的身軀之上,有著兩股極為明顯的污穢之氣。
陳術開口道:“是有點東西…”
“那就拿出來吧。”還不待陳術說完,劉離便是直接打斷說道:“我劉家凈化的能力,在諸多神師世家中,也是數得上號的。”
這話倒不假。
凈化神師世家,也多做凈化的生意。
畢竟世多有邪崇,不論是物件,亦或是人往生后滋生的冤魂,都需凈化滌蕩,不然時間積累,便容易聚成邪靈。
而凈化師凈化本身,對他們來說也同樣是修行,每多凈化一道邪崇,體內力量也會多上一分,是一種正向回饋。
屬于皆大歡喜。
但是價格同樣也不會太便宜就是了。
“你找我便找對人了。”劉離自信笑道:“我的凈化能力,在我族中同輩,無人能與我比肩。”
沒想到這劉離竟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一副對此事比陳術還要著急的模樣。
既然劉離都這么主動了,陳術便也就不再多言。
直接抬手掀開衣襟——左側肋骨下方那道暗紅色印記驟然顯露:紅黑色的印記像是被血肉包裹著,糾纏連接成為一片,好似是活物一般輕微的蠕動著,散發出一股巨大的不詳氣息。
仿佛是單單用肉眼看去,都要將人一同墜入到深淵之內。
“我身上多了這道深淵請柬,想借師姐的琉璃凈世之力壓制一二。”陳術淡然的開口道。
這話剛落,劉離原本隨意的身軀,猛然之間直起身,平靜的眼底像炸開了煙花,瞬間亮得驚人。
“這是,深淵請柬?!”
她琉璃臂上的金光“嗡”地一下暴漲,竟自主散發出強烈的凈化波動,周遭都像是被染成了淡金色,仿佛本能地想要撲向那道印記。
劉離的一雙眼睛瞪大的看向陳術:“這真是深淵請柬?!”
“你怎么搞到手的?”
“不是,我的意思你怎么會被深淵盯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恐懼,反倒是壓抑不住的激動,連指尖的琉璃光澤都亮得刺眼,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胸口微微起伏著。
陳術微微一怔。
尋常神師見了深淵請柬,躲都來不及,這位劉家傳人倒好,眼睛亮得像要把印記盯出個洞來,連身子都往前傾了傾,竟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模樣,好似是見到了什么珍寶一般。
就差把“教教我,怎么才能得到這玩意”寫在臉上了。
“前段時間便被盯上了。”陳術也沒有細說,只是簡單的應付了一句。
劉離很快察覺自己失了態,指尖的金光稍稍收斂,可耳尖卻悄悄泛紅:“這深淵請柬,怎么與我在書中所見有些不同…”
陳術沒有說話,只是悄然之間將一直壓制在請柬之上的神念收回。
瞬息之間。
原本靜靜不動的印記,宛如活過來了一般,黑色符文微微蠕動,每一次顫動都逸散出極淡的深淵氣息,落在石桌上,竟讓桌面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黑霜,連旁邊擺著的青瓷茶杯,杯沿都凝了圈細密的冰花。
這就對味了。
若不是陳術神念一直壓制著,這深淵請柬恐怕還要更大,單單是釋放出去的氣息,都要吸引到不少邪神。
“呼。”
劉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而看向陳術:“術哥,你就說吧,要多少錢?”
陳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