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到了五一檔。
這是楚涵的第六個五一檔。
同時也是陳鵬飛的第三個五一檔。
自從上次楚涵把《當(dāng)幸福來敲門》這個劇組交給他之后。
陳鵬飛就已經(jīng)明白了楚涵的意思。
楚涵是想讓整個公司所有的導(dǎo)演都和他一樣擁有一個能夠拿獎的電影。
陳漢升的《樹先生》拿獎已經(jīng)拿到了手軟。
楚涵的《紅高粱》上映的時候,整個影視圈都在震動。
相信今年拿獎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五一檔上映的《當(dāng)幸福來敲門》又可以去拿明年的獎。
楚涵這是把去年、今年和明年所有的獎項全部都給提前預(yù)定了。
所以陳鵬飛也非常感謝楚涵。
要不是他,估計他也不會得到這樣一個好的劇本。
電影定在了五一檔,首映禮也定在了蓉城大商場的電影院里。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一次《當(dāng)幸福來敲門》上映的時候,再也沒有任何人出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叫囂著這部電影垃圾了。
楚涵的敵人就仿佛一瞬間消失了一般。
而且上映的時候排片給的很足。
再也沒有縮短排片的存在了。
一切順利的讓楚涵有些意想不到。
于是他給了王偉兩張票。
當(dāng)王偉看到手里兩張票的時候,頓時有些愣神。
“愣著啥呀?帶著你老婆去看啊,這是你老婆自己寫的劇本,正好看看作品怎么樣?!?p>其實王偉想說,兩張票的價格還是買得起的,但這畢竟是楚涵送的,他也沒說太多。
“謝謝楚總,那我今天就提前下班了?!?p>五一這天,作為音樂總監(jiān)的王偉自然沒有下班。
不過楚涵居然來到他的部門給他送票了,就相當(dāng)于默認(rèn)讓他提前下班了。
剛好這個點可以去大商場好好吃一頓,然后等待電影的開場。
這也是為什么他和李冰會出現(xiàn)在商場的原因。
可是當(dāng)兩人走進(jìn)商場之后才發(fā)現(xiàn),商場里早就擁擠不堪,無數(shù)人都在電影院的門口等待著《當(dāng)幸福來敲門》的排片。
當(dāng)前面一批看過電影的人走出來之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感動,甚至是哭過的表情。
這就讓其他那些還沒來得及看過電影的人更加好奇了。
電影到底多好看?居然能夠讓他們哭出來。
李冰緊挨著王偉。
兩人在電梯里盯著一直在跳動的紅色數(shù)字。
今天李冰出來的時候特意穿了一條壓箱底的碎花裙子。
腳上的高跟鞋還是去年結(jié)婚紀(jì)念日的時候買的,但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怎么穿過了。
鞋有些不怎么跟腳,踩在地上的聲音還有些飄。
今天,這夫妻倆拋棄了家庭、拋棄了妻子、拋棄了父母。
當(dāng)然只是暫時拋棄幾個小時,等看完電影再迎接回來。
這是他們特有的,兩人時刻。
突然,李冰用胳膊肘肘了一下王偉的腰側(cè)。
王偉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伙,你干啥呀?”
“快看快看”
電梯旁邊的廣告架上正在放著今天剛上映的電影海報。
海報下面編劇那一欄,很明顯出現(xiàn)了李冰的名字。
王偉笑了笑說道:“這有啥好激動的?以后每年的新電影里都有你,李冰大編劇的名字?!?p>聽到這話,李冰頓時開心地笑了。
似乎也是從去年開始,他們一家人都開始轉(zhuǎn)運(yùn)了。
王偉離開了網(wǎng)易云,來到了楚涵的冬日傳媒。
頓時扶搖直上,每個月的工資也達(dá)到了5萬以上。
甚至還因為和楚涵的接觸之后
李冰也成功地賣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劇本,而且還是以她老公王偉的真實事例改編的。
他沒想過這個事例居然能夠讓楚涵看得上。
也沒想過自己寫的本子居然能有這么的優(yōu)秀。
總之看上了,現(xiàn)在更是拍好了。
接下來就是兩個人檢閱這部電影質(zhì)量到底如何的時候了。
他們就在剛才已經(jīng)吃完了晚飯。
手拉著手,帶著老夫老妻的默契感坐在了電影院里。
隨著燈光逐漸暗淡下去。
巨大的熒幕亮了起來,金色的片頭字幕流水般劃過。
熒幕上,萬良那張被生活磨過的溝壑縱橫的臉占據(jù)了整個畫面。
畫面拍攝的非常精良。
這似乎已經(jīng)成為楚韓出品所必備的。
劇情也開始逐漸發(fā)展起來。
就是一個毫無前途的中年人,為了自己的家庭重新崛起的故事。
故事很簡單不假,但里面的劇情顯得非常的動人。
又細(xì)膩又溫柔。
影片的前半部分,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影片的劇情里。
每個人都已經(jīng)深深帶入到了萬良飾演的這個角色中。
也就在這個時候,這部電影進(jìn)入了高潮。
萬良抱著蜷縮在公共廁所冰冷地磚上的小兒子,用腳死死頂住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
門外是咚咚咚的砸門聲,門內(nèi)是孩子驚恐的抽噎。
萬良把兒子的腳捂在自己的懷里,喉嚨發(fā)出輕呼,
額頭青筋暴起,死命頂著門板。
當(dāng)這一幕畫面出現(xiàn)的時候,整個放映廳安靜的嚇人。
只有壓抑的此起彼伏的吸鼻子聲音。
李冰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王偉的胳膊,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小幅度的抖著。
王偉盯著屏幕,感覺自己的喉嚨被堵了起來,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畫面里的光芒刺得他眼睛有些發(fā)澀。
作為一個中年人,對于劇情上的故事,王偉再代入不過。
之前在網(wǎng)易云的時候,每天回到家里,他看到家里的那副狀況。
除了深深的無力以外,就沒有任何辦法了,他連改變的想法都沒有。
可即使如此,妻子和女兒還是這么的愛他。
每次加班的時候,妻子都會把做好的飯菜放在桌子上。
女兒小雅又會偷偷地把那些飯菜給加熱,一遍又一遍。
那時候的生活就好像現(xiàn)在這部電影一樣。
苦難磨著希望,希望又一點點從泥濘里掙出來。
終于熬到了那個點。
萬良飾演的父親,胡子拉碴,頭發(fā)亂得像雞窩,那身廉價的西裝皺得不成樣子,卻站得前所未有的筆直。
他手里死死捏著那張薄薄的錄取通知書,站在證券公司锃亮的玻璃大門前,陽光劈頭蓋臉澆下來,把他整個人都照得透亮。
他張開嘴想喊,喉嚨卻像是被砂紙磨過,只能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扯出了一個笑容。他把那張紙高高的舉過頭頂,向著刺眼的陽光,向著這曾經(jīng)一次次把他拒之門外的冰冷大樓,無聲地宣告著。
一直到電影結(jié)束,突然,電影院的后排,一個頭發(fā)發(fā)白的老頭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不管不顧,巴掌拍得震天響。
“好樣的!”
那一刻,電影院里面的掌聲、叫好聲、口哨聲猛地炸開,像是積蓄了許久的洪水一般,沖垮了堤壩,洶涌澎湃,震得座椅都在嗡嗡作響。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抹著眼淚跟著喊,好,黑暗里亮起了一片手機(jī)屏幕的光,像散落的星光。
王偉在兜里摸索著,想找張皺巴巴的紙巾。
手指卻在黑暗里觸碰到了李冰的臉,濕漉漉,冰涼一片。
于是王偉把口袋里唯一的那張紙遞給了妻子。
“一切都好起來了,不是嗎?”
這句話是電影里的臺詞,從萬良口中說出來的,也是李冰想了半天想出來的。
沒想到這個臺詞成為了這部電影的亮點。
燈還沒來得及亮,片尾的字幕就像金色瀑布般流淌下來。
周圍傳來了其他人的議論聲。
“豆瓣開分9.1!炸了炸了!”
“年度黑馬!絕對爆款!”
“聽說編劇是個新人?牛??!”
李冰呆呆地看著銀幕上滾動的、屬于自己的名字。
王偉剛想拉她起來,一個穿著米白色風(fēng)衣、踩著高跟鞋的身影像陣風(fēng)似的卷到了他們面前,差點撞到王偉懷里。
“王偉!李冰!”秦雨墨那張妝容精致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似乎沒想到在這看電影,還能看到熟人。
“你們也來這里看啊?!?p>王偉和李冰急忙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才對秦雨墨點點頭。
“老陳呢?”王偉看了一眼,沒看見陳漢升,頓時有些好奇的問道。
“上廁所去了,半天沒上,快憋死了,沒想到陳鵬飛拍的還是這么的好看,咱們公司的三個導(dǎo)演,拍電影是一個賽一個的厲害,但能寫好劇本的,就楚總一個,沒想到,現(xiàn)在多了一個?!?p>彩虹屁拍起來,讓李冰忍不住臉色紅了起來。
三人一次朝著外面走,秦雨墨按照經(jīng)驗對王偉說道:“我記得,編劇的分紅是按照票房來的,你們可能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了。”
“怎么說?”王偉問道。
可其實他的內(nèi)心就已經(jīng)有了某些想法。
編劇一般分兩種。
一種是買斷劇本。
買下來之后,這個劇本的所有后續(xù)版權(quán)就和編劇沒關(guān)系了,多少票房都和編劇沒關(guān)系。
但王偉知道楚涵厲害啊,楚涵能點石成金。
在加上哪怕劇本的質(zhì)量即使不是很好,憑借楚涵的號召力,那還是能賺不少的。
于是就簽下了分成。
不過編輯的分成也不是很高。
但即使如此,票房要是按照楚涵的平均票房來看,他們最起碼能分了上千萬!
上千萬??!
李冰聽到這話,也有些激動了。
秦雨墨笑道:“王總監(jiān),你就別怎么說了,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你就看這部電影第一天的銷量,在加上電影質(zhì)量,估一下第一天的票房是多少?”
“一個億……”王偉喘著粗氣說道。
“保守!我猜兩個億。按照分成,公司應(yīng)該能得四千萬,分到嫂子身上大概有,十幾二十萬塊錢。我是估摸來的,劇本多少,要看嫂子你們簽的多少分成了。照這勢頭,光你們倆的分紅,就夠在二環(huán)邊上全款買下你們現(xiàn)在租的那套小兩居!”
“咣當(dāng)!”
王偉腦子里那根繃了太久的弦,徹底松了。
他甚至沒看清自己是怎么動作的,身體先于意識,一把將旁邊還懵著的李冰攔腰抱了起來!
“??!”李冰短促地驚叫一聲。
王偉抱著她,不管不顧地原地轉(zhuǎn)起圈來!沉重的腳步趔趔趄趄,帶著狂喜的蠻力。
“哐!”一聲悶響,旁邊立著的巨幅電影海報架被他撞了個正著。
那架子晃了兩下,轟然倒地!印著萬良堅毅面孔的大幅海報擦著光滑的地面滑出去老遠(yuǎn)。
秦雨墨拿出手機(jī),拍下來之后笑著說道:“編劇踢主角了,我給萬良發(f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