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笑著點頭，沒說話。
整日整日都消耗不完的東西，對他而言，實在沒什么好說的。
何況，以目前的情況看，可以預見自己會活的很久，所以如今的他，不管是對林宗越，還是汪劍目的話，都沒有啥認同感。
“我比較挑食。”
李石笑著回了句。
汪劍目臉上的笑容愣住，過了一會，才豎起大拇指：“李老師不愧是藝術家，懂生活啊。”
他拿起手機：“李老師，加個微信，我想跟你學習學習怎么提高品味，說起來，其實我也想挑食的，你以后熏陶熏陶我，嘿嘿。”
“呃，好說。”
李石調出微信二維碼，加了他為好友之后，順便也把高師蒼和郭亮的微信也加了。
之后的聊天的中，汪劍目提起他曾經在一些影視劇中當過武術動作指導的事，還聊了些娛樂圈八卦，說了些網上沒有的瓜。
李石吃瓜的同時，也把這件事給記在心里，想著將來如果弄宣傳書法的影視劇，說不定能用得上。
吃飽喝足，大家伙叫了車，回到他們住的四合院民宿。
這家民宿一看就不便宜，林宗越他們人多，直接包了一個院子。
院子中間寬敞，鋪著青石板，正好可以拿來交流武術。
汪劍目那個姓呂的女秘書，對拳打腳踢、舞刀弄棒的東西沒興趣，一到民宿，就直接回房里玩王者榮耀去了。
她在屋里和其中一個備胎開黑，聽到外面各種動靜，以及偶爾傳來的陣陣驚呼聲，不由撇嘴，最后還嫌吵，趁著一次復活的機會，放下手機，想去把窗戶關上。
剛走到窗戶前，發現外面院子里打拳的，居然是那個年輕人。
而且打的非常漂亮，她本來只是順帶看看外面的情況，卻不知不覺就被那些行云流水、瀟灑飄逸的動作給吸引住了，感覺像是跳舞，但比舞蹈又更有節奏感和力量感。
“是顏值和氣質的原因嗎？老汪打拳的樣子雖然威猛，但和他比起來，簡直太不賞心悅目了，不過……他好就好在一個猛字。”
女人似乎想到了，臉上下意識流露出過來女人才懂的放dang笑容。
等院子中間的李石收起拳勢，幾個男人又圍在石桌邊聊天后，她這才想自己還在游戲中，連忙把窗簾也拉上，走回床頭。
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上一局游戲已經結束。
李石連著跟郭亮學了一套形意拳大架，跟汪劍目學了一套腿法，直接被大家驚為天人。
尤其汪劍目，看他施展腿法，有時候就像重力消失了般飄逸，直呼這是武曲星下凡，又想起之前掰手腕時自己那種平生僅有的無力感，看李石的眼神越發不同。
最后是跟高師蒼學劍法。
這是李石最期待，最想學的。
“太乙清風劍，是我會的基礎核心劍法，你先看我演練一遍。”
高師蒼從自己屋里取來一把練功的軟劍，便開始在院子中間演練起來。
一招一式，時而沉穩，時而凌厲。
李石很快就被吸引了，看的格外認真，他甚至直接開始記憶動作。
等高師蒼演練完，便有點手癢癢。
冷兵器里，他最喜歡的就是劍。
男人嘛，從小就喜歡使用又長又直的棍子當武器，小時候他也沒少拿著木棍滿村跑。
當初在北湖省博物館看到越王勾踐劍，就立馬想過要弄一把來收藏和玩耍。
“我再用慢動作教學一遍，先是起勢，接著青龍出海、撥云見日、恨福來遲、紫燕穿林、尺背單邊、天邊摘日……”
“呼吸和運勁上，要注意這樣。”
看一遍，教一遍，再跟著練一遍。
他學的時候，想起楊過的詩詞劍法，靈機一動，把手上的劍，想象中寫字的筆，每一招，便是只是一個簡單的字而已。
如此三十六招，便是只是三十六個簡單的字！
他再度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上手了。
三遍之后，單獨拿著軟劍練習起來。
第一遍還是慢動作，但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憑借強大的記憶力和妖孽的身體素質，極其穩定地進行了復刻。
第二遍，加快速度，加大力量，舉手投足間，有了凌厲感。
第三遍，適應。
到了第四遍，他找到那種以劍寫書法的感覺，動作頓時變得無比流暢和灑意。
旁邊的四人再度傻眼。
尤其高師蒼，開始懷疑人生——我年輕那會，怎么膽子那么大，臉皮那么厚，居然敢堂而皇之地接受“武學天才”這樣的夸贊，果然那會是不知者無畏啊。
“不過，身體素質極好，記憶力也極好，又有靈性，理解能力超強……這樣的人，不僅僅是學武術，學其他任何運動，甚至別的方面，那都是天才吧！”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呢？“
“莫非不是武曲星下凡，是紫微星？”
他忍不住又向李石演練起武當丹劍和太極劍。
李石正學的興起，想著這也是為以后正式學習武術做累積，當場便笑納了。
這天晚上，幾個男人在院子里聊到深夜才各自散去，要不是明天還有爬長城的計劃，他們甚至打算聊通宵。
汪劍目回到自己房間后，弄出的動靜吵醒了床上已經睡著的女秘書。
女人嘟囔著道：“老汪，怎么這么晚啊。”
看著睡眼朦朧的女人，那股慵懶勁頓時激起了汪劍目這個lsp的想法，走過去拉著她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女人也徹底清醒了，來了興致，像藤蔓一樣纏繞過去，不想汪劍目卻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先等等。”
然后起身，從床頭柜上摸到手機，解鎖，開始發信息。
女人不上不下的，頓時吃醋生氣了：“都這個時候，半夜三經的，還給哪個狐貍精發信息呢？”
汪劍目聞言不由笑起來，過來摟著她，粗鄙地道：“你這s狐貍，亂吃什么飛醋！我是給李石發信息，他好像特別喜歡劍術，我問他要不要劍，準備送兩柄特制的寶劍給他。”
“那個年輕的小帥哥啊？”
想起李石在院子里打拳的帥氣之姿，已經進入狀態的女人不禁有些代入，眼神頗為迷離。
汪劍目提拔她為貼身秘書已經大半年，早已熟透了，斜眼看她：“怎么這幅樣子，想老牛吃嫩草啊？”
女人清醒過來，俯身，討好的道：“哪能啊，我可是汪總您一個人的乖乖小秘書。”
汪劍目伸手拍了拍軟處，笑道：“呵呵，小倒也不小，不過……就算你送上門去，估計也夠嗆，今天這個小兄弟可不是一般人，不然我憑什么上趕著送他劍呢？”
“他很特別嗎？不會是哪個大佬家出來的吧？”
汪劍目笑了笑，手上動作加快，卻沒再回答她的問題。
李石晚上也住在這個院子里，回房后，他看時間已晚，便沒再看書，洗了澡，正準備睡覺，不想收到了汪劍目的微信。
要送我劍？
自己倒也確實還沒有趁手的劍器。
第二天上午，眾人爬八達嶺長城的時候，又聊起這個話題。
高師蒼道：“劍目兄家里的鑄劍坊，技術水平很高，他當初送我的劍品質就非常好。”
接著又說了些選劍的注意事項。
比如練劍術套路的軟劍該怎么選，練實戰的硬劍該怎么選，大小、軟硬度、長度、重量等各方面，都有講究。
爬長城的活動汪劍目那個女秘書沒有參加，等中午李石他們從長城上下來后，才過來匯合。
大家又一起吃了頓飯，聊到下午三點多，方各自離開。
……
如今已是五月下旬，全國各地的天氣都在回暖。
李石返回潭州搭乘的是下午五點鐘那一趟的只需五個半小時的高鐵，他臨時買的票，商務座已經沒有了，所以買的是一等座。
票價查了一千一百塊錢，舒適度自然也就沒有那么好，少了幾分安靜，多了些熱鬧的氛圍。
上車后，李石按照習慣，先觀察了協議愛四周的環境，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拿出平板電腦，開始閱讀《舊唐書》。
“武宗至道昭肅孝皇帝諱炎，穆宗第五子，母曰宣懿皇后韋氏。元和九年六月十二日生于東宮。”
《舊唐書》的本紀只剩下三篇，高鐵從京城出來，還沒抵達石家莊，李石便看完了，又換到《新唐書》。
《新唐書》的本紀總共只有十卷，雖然只求通讀，但李石讀到《卷四·則天皇后中宗》時，還是放慢速度，反復看了兩遍，并起身從頭頂貨架上把雙肩包拿下來，取出隨身筆記本，寫了兩頁讀后感。
“千古唯一女帝，端的讓人感慨。”
李石稍微感嘆了一會，又繼續往后閱讀。
與他而言，史書上的文字終究是冰冷的，哪怕再有感慨，也只是淺淺的，遠不及心里那份對沖擊第一個宗師的期待，對學習面板升級和隨身空間的想象！
尤其宗師獎勵的隨身空間！
“不知道書法宗師獎勵的隨身空間有多大，能裝多少東西，是以什么樣的形式存在的……至今為止學過的項目里，宗師獎勵的隨身空間最大的還是中文，為十立方米，書法宗師的獎勵估計不可能超過中文宗師，但應該不會太小……”
李石笑著想道：“只要有個三四立方米，我就很滿足了！”
一個降落傘包，通常不會超過兩百升，也就是不會超過0.2立方米！
如果是用最先進的材料，還能更小。
“一旦有了隨身空間，我立馬就去學跳傘！”
作為現代人，將來如果去國外的話，不乘飛機就只能乘船，那太浪費時間了。怎么著，也要去天上看看空乘小姐姐與高鐵乘務員小姐姐的工作狀態有什么不同吧。
“另外，也不知道隨身空間到時候能不能藏活物。”
“如果可以一個念頭把我自己藏進去，那我于這世上，便立于不敗之地了！”
車過鄭州，李石已經把《新唐書》篇幅較短的本紀看完，他喚出學習面板“瞅”了一眼，盤算著《宋史》本紀是四十七，《明史》本紀是二十四，加在一起，也就是七十一卷。
“每一卷少則幾千字，多則上萬字，我最多再肝個兩天，就能讀完！”
李石心里斗志十足，期待趕緊把歷史升級，他拿著平板，切換《宋史》，正打算繼續學習，兜里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摸出來一看，居然是高中學妹張婧怡的信息：“學長，我看你朋友圈，是來京城了嗎？”
李石一怔，朋友圈？
他去自己朋友圈看了眼，頓時搖頭，原來是那條發了好幾天的朋友圈。
切到對話框，打字回道：“呃，我這會都在回南湖省的高鐵上了，你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張婧怡：“不好意思，我最近拍攝任務比較重，所以這幾天我的手機都放在我媽媽那里，今天才看到，本來還說想請你吃個飯，感謝你上次幫了我妹妹。”
李石對拍電影這種事不了解，好奇問道：“新工作怎么樣，還是適應嗎？”
張婧怡：“挺好的，我記臺詞快，找到感覺后，拍的很順利，今天導演還夸我有天賦、肯努力，說以后有機會，還想找我合作。”
李石這會的心思都在趕緊把剩余的《宋史》、《明史》本紀讀完上，雖然有心探聽一下娛樂圈的第一手八卦，但還是只聊了幾句，便道：“學妹，想請我吃飯的話，下次吧，我還有事，先不聊了哈。”
京城懷柔，拍攝現場。
拿著手機的張婧怡回了句：“好的學長，不打擾了，你先忙。”
心里卻想，他不是說在回南湖省的高鐵上嗎？
……
回到潭州的兩天，李石宅在家里哪也沒去，《宋史》和《明史》本紀的長度有些超過他的預期。
足足肝了兩天，才最終把所有本紀通讀完。
“祚訖運移，身罹禍變，豈非氣數使然哉。迨至大命有歸，妖氛盡掃，而帝得加謚建陵，典禮優厚。是則圣朝盛德，度越千古，亦可以知帝之蒙難而不辱其身，為亡國之義烈矣。”
讀完崇禎皇帝的一生，在李石感慨皇帝也不好當的同時，腦海中隨之有出觸動傳來——
晉升了！
他當即也不感嘆了，壓抑住興奮，連忙心中起念，喚出學習面板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