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結束后,鄧布利多打量著鏡中的自己,感到十分陌生和不適應......
桔紅色的頭發從未這般柔軟蓬松,帶著充滿生意的暖調,垂落下的鬢發恰到好處,襯得他的眉眼異常清亮——如果還是老年版的鄧布利多,或許這會十分突兀。
但是李維已經讓巴頓去將斯內普送的一整套護膚品拿了過來——和麻瓜的物品不同,這些相當于魔藥的護膚品幾乎將鄧布利多的肌膚新生。
臉上的溝壑和褶皺盡數收起,把他襯得像個三十五歲左右的青年人......
長長的胡子直接被剪去,連胡茬都刮干凈,不再是之前拖沓邋遢的模樣——在鄧布利多的眉宇之間,竟能看出幾分他年輕時的英氣......
“梅林啊......”鄧布利多喃喃自語,抬手撥了撥額前的橙黃色發絲,語氣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荒誕。
“我現在看起來,倒像是剛從德姆斯特朗畢業的小伙子......要是讓曾經的老伙計們看到了,怕是要笑我越活越回去了。”
福克斯在鄧布利多的肩頭蹭了蹭,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金色的羽翼輕拂過他的毛發,似是在贊許——他們的顏色倒是變得趨同了。
李維打量著眼前的鄧布利多,感覺到他身上那份沉郁到近乎窒息的疲憊、連帶著眼底似乎總是包含著的愧疚與掙扎,全都被這鮮活的形象沖淡了不少,滿意地點了點頭。
“復活節馬上就要到了——純血們準備在那天行動,我們也要提前做好準備。”
鄧布利多的指尖無意識摩擦著袖口,因為形象的改變,連他的聲音都好像驚人的少了些沙啞,變得清潤起來......外形的變化影響難道真的有這么大?
“嗯——到時候你用隱形斗篷,提前跟著他們,我的話用幻身咒,躲在遠處,這樣暴露斯內普的概率最低。
噢——對了,那一天須得下雨,越大越好。”
“雨......”
鄧布利多腦中下意識想起那天的藍色雷獸......那一招可真是夠可怕的......這般強大的魔法,擁有前置條件也是理所當然的——雨么?
“用氣象咒就能做到了——不過,我們可以做得更隱蔽些。
我會從鄰國調動水汽,讓那里連下五天的雨。”
“嗯,我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雖然殺死伏地魔很重要,但兩人并沒有就這個計劃做太多探討——越精密的計劃,容錯就越低。
他們都是積年久戰的強大巫師,臨場的判斷和直覺比起計劃遠來得更可靠——盡管有些反常識就是了。
...
鄧布利多的形象在第二天引起了巨大的轟動——盡管他曾經考慮過,是否放棄去禮堂用餐。
但想到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要暴露的——那還不如一次性展露個干凈,免得他每天都要聽到別人的驚呼聲......
于是,當年輕了數十歲的校長穿著鑲嵌著寶石的絲絨長袍出現在主位的時候,學生們一時之間都還沒反應過來。
但教授們馬上轟動了!
麥格教授鏡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圓,快步上前攥住鄧布利多的手腕,語氣又驚又急:
“阿不思!在你身上發生了什么?”
不止是她,其他教授們全都站了起來,連用餐也不顧上了,全都圍攏了過來。
學生們注意到教授席的情況,方才感覺到不對勁——原本還睡眼惺忪的學生們一下變得興奮起來——又有新聞了!
現在的霍格沃茨真是永遠都不會讓他們失望啊!
這次又是誰?!
原本低如蚊蚋的討論聲一下像是沸鐵投入湖中,引起嘈雜的討論聲。
但教授們顯然沒時間管這些了,他們只是吃驚地看著鄧布利多,等著他表態。
在他們當中,唯有三名教授的態度不同。
“這是鄧布利多校長?我的天吶,他的形象變化可真大——不過不得不說,盡管有些令人不適應,但是他這樣的形象好多了。”
小天狼星打量著鄧布利多,嘖嘖發表著看法。
他見李維只是低頭專心對付著自己的牛排,用手肘碰了下他的腰側,興奮道:
“李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別藏著掖著。”
但很快,一道聲音攪壞了他的興致——如同一道冷風,斯內普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把我給你的魔藥給鄧布利多用了?”
“是啊——省得他整天倚老賣老。”
李維隨口回答了斯內普的問題——但僅僅是他這個行為,就讓對方滿意地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與此同時,他悄然壓下心中對鄧布利多形象改變的驚恐——他可不想在布萊克面前表現出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小天狼星的臉色此時也有片刻的變化——他和斯內普可不對付,但是又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和李維絕交——畢竟,對方幫助了他太多事情。
“我推薦鄧布利多換個有活力點的形象,他同意了——就這么簡單。”
李維簡短回應著小天狼星的疑問。
但小天狼星顯然不信。
“就這么簡單?你顯然瞞了我什么。”
“那就請你自己去搞清楚吧。”
李維淡淡地說了一句,懶得理會。
小天狼星呵了一聲,沒再糾纏——畢竟涉及鄧布利多,李維不想說也是正常的。
不過——他又掃了李維一眼,再次感到遺憾......
這家伙連鄧布利多都能改變,怎么當初他就沒看出李維的潛力呢?
如果他和詹姆一樣堅持,他們兩個人一起勸說李維加入他們,情況是否會變得不同......
“我認為霍格沃茨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作為校長,我認為我也應該來點新的改變,你們覺得呢?”
不知何時,鄧布利多已經站了起來,對著禮堂內的眾人宣布自己改變的原因。
此時正是用餐高峰,幾乎大半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齊聚在這里,更別說不少人已經通過寶典收到了禮堂有樂子的消息,源源不斷地往這里趕。
此時聽到鄧布利多的聲音,一眾學生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后知后覺發出了海嘯般的驚呼!
而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幾日,霍格沃茨的貓頭鷹數量激增,來自魔法部、各國魔法學校、純血家族乃至普通巫師的信件堆滿了校長辦公室。
魔法部部長福吉的來信措辭急切,再三詢問鄧布利多是否因黑魔法反噬或秘藥副作用才容貌大變——不少人背地里都猜測鄧布利多是接觸了某種禁忌魔法,返老還童了。
同時也有不少老女巫來信,詢問鄧布利多變年輕的秘訣——在詢問過斯內普的意見后,鄧布利多選擇隱瞞了下來。
而之后,《預言家日報》的頭條也刊登了鄧布利多的消息,配著鄧布利多在庭院中與福克斯同框的照片,文中添油加醋地猜測他掌握了某種特殊又強大的魔法,甚至暗戳戳指責這種魔法或許與黑魔法掛鉤。
報紙銷量一日內翻了五倍,街頭巷尾的巫師都在議論這件事。
與此同時,紐蒙迦德。
最高層的囚室里,陽光透過鐵窗落在泛黃的報紙上......一只蒼老泛黃的手抹在了報紙的人影上,滾燙的熱淚從他的眼角落下。
他想起了那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記憶......
“阿不思......真不公平啊......我已垂垂老去,而你竟變得越來越年輕了?”
他輕聲呢喃,用指尖撫過鄧布利多的眉眼,透著無盡的溫柔。
但很快,那雙本已經渾濁的雙眼,變得無比銳利,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威壓感!
“是什么...改變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