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目送林南雅策馬離開,小鈴鐺回到蕭靖凌身邊,大大的眼睛,滿是遺憾。
蕭靖凌好奇抬頭:“怎么?”
“聽你語氣,好像不舍得她走?”
“不是,還以為她要對殿下動小心思的。
沒想到,她什么也沒干。
有點不適應。”
小鈴鐺滿臉的認真。
蕭靖凌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刺殺、下毒?
她做不出來,也不會去那么做。”
“之前的東沃武士,已經讓他們看到了后果。
再這樣做,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要不要,把她留下?”
小鈴鐺露出個狡黠的笑容。
“這郡主看著也挺漂亮的。
剛才我看到殿下對她也有點意思。
我去把她帶回大營,伺候公子。”
蕭靖凌坐在凳子上歪著腦袋,斜看著站在旁邊的小鈴鐺。
“你哪里看出,我對她有興趣了?”
“公子見過的女人,不都感興趣?”
小鈴鐺的這句反問,讓蕭靖凌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了半天,竟是沒想到一句反駁的話。
“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
什么叫,哪里有我不感興趣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說,是個女的,我就感興趣?”
小鈴鐺轉頭看向另一邊,假裝沒聽到。
不說話,就是默認。
“小丫頭,你也是學壞了啊。”
蕭靖凌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
“殿下。”
門口的魏撤急匆匆而來,抬手指著門外,腳步匆匆。
“外邊來了好多人。”
小鈴鐺聞言立馬警惕起來,手掌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她們又殺回來了?”
“這是在圍山城,他們怎么可能回來?
除非城門被破了。”
蕭靖凌說著,走到門口,站在臺階上看去,街道上站滿了普通百姓。
他們目光灼灼的盯著門口的方向。
見到出來的蕭靖凌齊齊下跪行禮。
“拜見凌王殿下。”
“快快請起。”
蕭靖凌彎著腰,快步上前扶起站在前邊的老者。
“諸位,這是為何?”
“殿下,我們都知道凌王殿下仁義。
給百姓分土地,我們才有了飽飯吃。
為百姓提供賺銀子的門路,我們也有了銀子花。
孩子們也能都去學堂讀書。
我們知道,這都是凌王殿下給的。”
“聽聞凌王殿下進了城,我們肯定是要來親自見一面,要親自感謝一聲的。”
為首的老者激動的開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身后的百姓眼巴巴的看著蕭靖凌,眼里滿是感激。
“沒有凌王殿下,我這樣的老家伙,早就餓死了。”
蕭靖凌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百姓,眼圈罕見的有些發紅。
他所知道的,軍民魚水情,大多也是從影視劇中看到的。
今日親身經歷,才深切體會到那一句,“深受百姓愛戴”的含金量。
魏撤站在蕭靖凌身后,心中大受震撼。
以前提起貴族、皇家、官家,百姓都是一片罵聲。
他同樣也因為不公,而罵過當官的。
從未想過,有一個人,會被百姓如此擁戴。
百姓也只是聽說過蕭靖凌的名字而已,今日是第一次見面。
“這就是殿下常說的那句。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吧?”
小鈴鐺聞言,得意的看向已經傻了的魏撤。
“聰明。
知道公子的厲害了吧?”
尚未離開圍山城的林南雅,騎在馬上,立于街道的另一頭,遠遠看著街上的場景,漂亮的眸子微微瞇起。
她本打算直接出城,半路看到百姓都在聚集,好奇他們要干什么,隨即停了下來。
沒想到,看到的是如此震撼的一幕。
捫心自問。
淮南王府在淮南的影響也不小。
她自認為,治理有方,百姓對他們的要求,也是全面執行。
否則,也不會振臂一呼,就能召集幾十萬大軍。
但是,淮南百姓絕對做不到,如此的愛戴淮南王。
放眼古今,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蕭靖凌,到底有什么魔力?”
“殿下,我們生是大蒼的人,死是大蒼的鬼。
現在淮南大軍來犯。
我們都愿意跟著殿下去打仗。”
百姓中有人高聲請命。
“我也去……”
“我們也去。”
“還有我們。”
有女人高聲開口。
“我們打不了仗,可以做飯,可以洗衣服。”
“沒錯,我們都可以去。
絕對不許淮南叛軍,進入圍山城。”
“諸位放心。”
蕭靖凌壓壓手,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有我在,絕不會讓淮南叛軍進圍山城。
不只是圍山城,被淮南大叛軍占走的城池。
我定然會一個一個的奪回來。”
“凌王威武,凌王威武……”
“殿下,我們就是安應城逃出來的。
我們寧愿做流民,也不去做淮南的百姓。”
人群中擠出幾道中年身影。
“殿下,他們根本就不把人當人。
一群東沃人,進了村子就燒殺搶掠。
連兩三歲的孩童都不放過。”
“我們經過一處村子,整個村子的人都被殺了個干凈啊。”
四十歲的大男人,說到這里眼淚都流了下來。
蕭靖凌聞言眉頭緊緊皺起。
“有這種事?”
“我們親眼所見啊。
他們還放火,燒了村子。
都是東沃人。
日他八輩祖宗的。”
蕭靖凌拳頭握緊,眼底滿是殺機。
這就是他不會再給淮南機會的原因。
狗屎改不了吃屎的。
一個種族也是一樣。
從根上就是壞的,什么時候都改不了。
“鄉親們放心。
我大蒼,定然讓他們,血債……血還……”
“血債血還……”
百姓們咬牙吶喊。
“諸位先回家去吧。”
“沒有必要,近些日子,就不要出城了。
有勞動能力的,可幫著去修筑城墻。”
蕭靖凌翻身上馬,跟自動站在兩側的百姓揮手告別,直奔城外大營。
回到大營,蕭靖凌先找來趙天豹。
“所有斥候,全都給我散出去。
有任何消息,立馬回來稟報。”
“遵令!”
“白勝,派人將這封信,送到最近的四通客棧。”
蕭靖凌親手寫了封信,塞進竹筒密封起來。
“讓他們傳遞進淮南,給金寶。”
“該收網了。”
“明白!”
之前派商人去淮南,大肆收購糧食,器具和女人,現在也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