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有一種很像芭蕉樹的樹,樹葉很大一張,姜暖叫不上名,跟劉子墨兩個人很快砍了好幾片,在火堆周圍的空地上一鋪,姜暖躺下就準備睡了。
剛閉上眼,一個不明物突然蓋在了姜暖頭上。
“艸,誰啊?”姜暖一把扯下來,發(fā)現(xiàn)是那僅此一個的睡袋。
“如果你不怕生病拖累大家,就繼續(xù)逞強。”身后傳來某人涼颼颼的聲音。
姜暖心里那叫一個氣,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哼,睡就睡,我真是腦殘了才關心你這種混蛋。
姜暖一邊氣呼呼的嘟囔著,一邊鉆進睡袋里。
陸景云捂臉:哥呀,我也是真服了你這張嘴,明明關心人家就不能好好說嗎?
又湊到戰(zhàn)寒沉身邊,決定給他哥好好傳授傳授追女孩子的經驗。
“哥,對女孩子要溫柔,不能像這樣簡單粗暴。”
戰(zhàn)寒沉瞪了陸景云一眼:“在我眼里沒有女人,只有士兵。”
怪不得你三十好幾了,還單著呢,就你這情商,能找到對象才怪。
陸景云無言以對。
林子里很安靜,除了不時傳來各種蟲鳥的叫聲,就是風吹樹葉嘩嘩的聲音。
姜暖卻有些睡不著。
不知過了多久,姜暖又睜開了眼。
火堆還燒得旺旺的,陸景云和蘇明宇兩個人背靠背睡著了,陳杰也睡著了,輪到周文昊放哨,劉子墨躺在葉子上也睡著了。
姜暖轉頭,戰(zhàn)寒沉不知道什么時候睡在她后面,背對著自己,身體繃得直直的,呼吸平穩(wěn),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姜暖看不到戰(zhàn)寒沉的臉,就這么瞪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感覺到眼皮越來越沉,在睡袋里咕擁了兩下,然后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姜暖最后一個醒來,剛睜眼就看到戰(zhàn)寒沉和蘇明宇在商量什么,陸景云和劉子墨在弄吃的。
這荒郊野嶺的,自然也沒啥可以洗漱的東西,姜暖簡單的漱了漱口,濕布擦了把臉就完了。
M國位于亞熱帶地區(qū),一年四季都很悶熱,尤其是森林里濕氣更重,她只是兩天沒洗澡,就已經感覺渾身哪兒哪兒都不舒服,感覺自己臭臭的。
見姜暖起來就臭著一張臉,陸景云道:“這還算好的,等你在臭氣熏天的下水道潛伏兩天就會發(fā)現(xiàn),這里就是天堂。”
咦···
姜暖光是想想那個畫面那個味道,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陸少,咱們野狼執(zhí)行的任務都這么變態(tài)嗎?”
“誰讓咱們優(yōu)秀呢?我記得有一年大冬天的,王思遠在西北邊境零下十幾度的雪地里潛伏,就為了狙擊一個罪犯,你猜怎么著?”
姜暖一臉好奇:“怎么著?\"
王思遠猜到陸景云要說啥,急忙跑過來捂住了陸景云的嘴:\"我的祖宗啊,暖暖可是女孩子,那種事能隨便說嗎?”
陸景云葷素不忌的,一把扒開王思遠的手:“這小子整整潛伏了一天一夜,那東西差點都被凍成冰棒了。”
“嗯?”姜暖到底還是個單純的小姑娘,半天沒反應過來。
王思遠鬧了個大紅臉,追著陸景云就要揍。
偏偏陸景云這貨沒事就愛耍個小賤,被人追著打還不忘打趣人家:“我說遠啊,你那東西還能硬不,不會不能用了吧?要是真耽誤娶媳婦兒了,可得記得跟上面報告,畢竟咱這也算工傷,不得給個傷殘證明啥的。”
王思遠氣的跳腳,拿起地上的棍子就要抽陸景云:“陸景云你個滾蛋玩意兒,有能耐你別跑,看我不打死你。”
陸景云:“沒能耐,我就跑,略略略···”
姜暖終于悟了,心疼王思遠三秒鐘:遠哥,狠狠揍他,我支持你。
她不好意思繼續(xù)聽陸景云胡扯,正好看到戰(zhàn)寒沉和蘇明宇正在研究電腦里的珈藍山地形圖,頓時有了興趣,就湊過來瞅了瞅。
“原來這上還有湖呀,我們需要從這過嗎?”
戰(zhàn)寒沉看著面前兩眼放光的人,點頭道:“要。”
“那我們可以這么走呀!”姜暖說著還把蘇明宇擠到了一旁,小手在屏幕上一陣劃拉,很快得出結論:“這樣的話,按照現(xiàn)在的速度,只需要三天就能到達目的地,咱們還可以在湖邊休養(yǎng)生息一下,休息夠了才有精力和黑爺干仗是不是。”
蘇明宇忍著笑:“我看暖暖的計劃就很不錯。”
姜暖一臉期待的看著戰(zhàn)寒沉,等著他的答復。
戰(zhàn)寒沉最終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姜暖頓時歡呼雀躍起來:“哈哈哈,再忍兩天我就可以洗澡了,太好了,我可太開心了。”
這貨也是個不長記性的,只要這人稍稍對她好點,立刻就忘了之前戰(zhàn)寒沉的惡劣行為,覺得他還是有點人情味兒的。
于是接下來的兩天,姜暖對戰(zhàn)寒沉那叫一個殷勤,不用人吩咐,休息的時候,不光幫戰(zhàn)寒沉按摩,還幫他烤肉遞水的,伺候得可謂面面俱到,真是又勤快又懂事。
“哥,你看聽我的沒錯吧?女孩子就得哄著來,你看你只是滿足了小暖暖一個小小的愿望,她就高興成啥樣了,現(xiàn)在對你態(tài)度都好多了吧,別跟我說,你不是樂在其中。”陸景云搭著戰(zhàn)寒沉肩膀,一副哥倆好道。
這還是相識到現(xiàn)在,這女人第一次如此長時間的,沒和自己針鋒相對,他自然是享受的,但咱高冷又寡言的首長大人能承認嗎?
自然是不能。
戰(zhàn)寒沉冷颼颼地看了這貨一眼,陸景云居然沒有像之前那樣,嚇得趕緊把爪子拿開,反而得寸進尺道:“哥,不是我說你,你這長得也是英俊瀟灑英雄蓋世的,就非得天天冷著一張臉,跟誰欠你千八百萬似的。怎么,難不成你還真想打一輩子光棍啊?”
戰(zhàn)寒沉眉頭一緊:“滾。”
頓時陸景云就不敢得瑟了,趕緊離他哥遠點。
這時,姜暖興沖沖跑過來,一張被汗水打濕的小臉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找到一處可以洗澡的好地方,你們都不許過來哈,要是敢偷看,姑奶奶一定挖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