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里的人都傻了,個個神情高度緊張,這訓(xùn)練還沒正兒八經(jīng)開始呢,眨眼就淘汰九個人了。
剩下的四十七個人在坑里站著,仰視著坑邊的八名教官。
首長大人又開口了:“最終留下來的只有7個,所以,現(xiàn)在人還是太多。”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要把多余的人一個一個全部淘汰掉。
不等大家完全琢磨過來他話里的意思,首長大人繼續(xù)道:“看看你們一個個目光呆滯,反應(yīng)遲鈍的樣子,這就是軍區(qū)選拔上來的精英?”
說完轉(zhuǎn)身,丟下一句命令:“太悠閑了,我要看他們哭。”
然后甩著一雙長腿就走了,走了···
楊帆興奮的直搓手:“菜鳥們,聽到了吧,剛才那位就是你們的總教官,正等著聽你們哭呢。”
“哈哈,快哭吧!菜鳥們!”劉子墨也興奮的大喊。
姜暖看著他們的眼神就跟看瘋子似的,完全不認(rèn)識了一樣。
蘇明宇冷聲道:“全體都有,俯臥撐預(yù)備,男兵一百,女兵六十,開始。”
菜鳥們沒有動,姜暖也沒有動。
“都愣著干什么,傻了?那讓我來給你們醒醒盹兒。”說著陳杰就舉起了水管子,一道碗口處的水柱噴涌而出,直直澆在一個男兵的身上,那小子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水柱沖倒了,由此可見水壓是有多強。
蘇明宇舉著擴音器冷聲吼道:“不做是吧?不做都滾蛋,我數(shù)三聲,沒有趴下的人直接視作自動退出。”
一聽這話,所有人趕緊行動起來,齊齊趴進泥潭里。
這時楊帆和王思遠也舉起了水管子,三根強勁的水槍不時掃在大家的身上,男兵還好,女兵在那強大的水壓下,直接被砸進泥水里,渾身上下瞬間濕透,根本直不起胳膊來。
姜暖也沒能幸免,那些家伙果真不講情面,水柱落下來的時候,她那小胳膊根本承受不住,直接撲通砸進了泥水里。
因為雙手撐在泥潭里,姜暖也沒辦法把臉上的泥水抹掉,她只能緊閉著眼睛,一邊大聲的報數(shù),一邊吃力得繼續(xù)做俯臥撐。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這泥潭雖然大,但是陳杰他們手里的水槍水流也大,拖一分鐘,這泥潭里的水就深一分,拖得越久,到最后就會越艱難。
姜暖預(yù)料的果然沒錯,等她做完六十個俯臥撐,那會兒才到腳脖子的水,這會兒已經(jīng)到小腿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睜開眼睛一看,好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原來的三只水槍增加到了現(xiàn)在的五只。
陳杰幾個笑嘻嘻,就跟玩兒似的,專門往人的身上澆。
姜暖這會兒從頭到腳身上沾滿了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六十個俯臥撐差點要了她的命,要不是她憋著一口氣,想的不能第一天就被戰(zhàn)寒沉瞧不起,她真的可能堅持不下來。
所以,人的潛能真的是逼出來的。
戰(zhàn)寒沉說對了,已經(jīng)有女兵開始哭了。
等所有人都做完了,泥潭里橫七豎八的躺的都是人,沒一個站起來的。
姜暖苦中作樂的想,別說,這泥潭還挺涼快的。
陸景云那小子在上面冷嘲熱諷:“這就趴下了?果然是菜鳥,這只是給你們的見面禮,如果連這點兒苦都吃不了,勸你們還是趁早滾蛋吧。”
他話音剛落,姜暖就聽旁邊一個男兵低聲咒罵:“草,這野狼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這的教官也沒一個好東西。”
這話沒人接,估計大家也都沒力氣接。
快到午飯時間了,菜鳥們排隊洗澡,整理好宿舍,準(zhǔn)備享用入營來第一頓飯。
姜暖原本想好好洗一個澡,浴室的大門上卻赫然寫著沐浴時間五分鐘。
女孩子都愛干凈,洗的仔細(xì),有人想著這剛從泥潭里出來,怎么也得讓大家好好洗一下吧,結(jié)果五分鐘后,水真的停了,一秒都不帶多的。
姜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長出一口氣。還好剛剛她飛快的洗了個頭,把身上的泥水沖掉,沒有用什么沐浴露之類的,要不現(xiàn)在肯定傻眼了。
但是有些人就沒這么幸運了,姜暖換上衣服出來,就看到有幾個女兵捂著身子,頂著滿頭的泡泡從浴室沖出來。
幸好這浴室是男女分開的,女兵的在二樓。
洗浴間里是沒水了,沒洗好的,只好出來用水龍頭里的水,雖然只有涼水,但也只能湊合著洗了。
不過,這個時候大家已經(jīng)對涼水沒感覺了,先前澆了那么久,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姜暖跟這些人都不認(rèn)識,自己找了個水龍頭,把剛換下來的泥衣服順便洗干凈。
她剛把洗干凈的衣服擰干,正準(zhǔn)備離開,一件滿是泥水的衣服突然從天而降,落在她的盆子里:“喂,給我洗一下。”
姜暖抬頭,看見一個披著濕漉漉長發(fā)的女兵,正看著她。
這女兵很漂亮,屬于濃眉大眼的那種,有一種張揚的美。
當(dāng)然,這性子也是挺張揚的。
姜暖抓起那件臟衣服直接往地上一扔,看也不看那個女兵,把自己被弄臟的衣服重新清洗一遍。
周圍鴉雀無聲。
姜暖沒搭理,悶頭清洗,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你好,我叫上官雪。”
姜暖轉(zhuǎn)頭看去,是一個跟她一樣波波頭的女孩子,見姜暖看過來,她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你好,我叫姜暖。”
“我是龍虎團來的,你呢?”
“我以前在國外維和。”
上官雪一邊飛快的洗著衣服,一邊道:“維和是不是很好玩啊?我以前也想去來著,不過他們都不要女兵。”
姜暖笑了笑:“我也是跑跑腿,工作比較清閑,跟國內(nèi)差不多,我去的不是交戰(zhàn)區(qū)。”
上官雪就沒有多問了,兩人洗好衣服出了水房。
上官雪沉下臉,對姜暖道:“剛才那個叫程菲,是文工團的,今早集合的時候我還跟她干了一架呢。”
姜暖聽完上官雪的話就樂了:“所以,你才朝我拋出了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