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瞬間安靜，連咳嗽的聲音都消失了，顯然菜鳥們都是這樣想的，只是敢怒不敢言。
教官們都被氣樂了。
陸景云撿起水槍，開閘，冰冷的水柱直接砸響高材生的臉，把人眼鏡都沖飛了。
那小伙子氣得破口大罵：“混蛋，我操你大爺。”
陸景云一腳踩著木樁子，冷冷一笑：“畜生？沒錯，本少還就把你們這幫廢物當畜生練了，你想咋滴？”
“你，你···”
這又是廢物又是畜生的，是個人都受不了這種辱罵，所以菜鳥們群情激憤。
“你憑什么罵人，有你這樣帶兵的嗎？”
“我們是來訓練的，不是來被你們辱罵的。”
“你們算什么教官？我看你們純粹就是以羞辱我們為樂。”
“就是就是，老子不干了，才不要受這窩囊氣。”
“······”
一時間大家都挺激動的，女兵們也很激動，三個人除外——姜暖，上官雪，還有程菲。
陸景云看到這場面更興奮了，嘴里也不干不凈起來：“哎喲，臥槽，嫌本少傷了你的自尊啊，不是我說，你們那可笑的自尊是什么東西，值幾個錢？說說？”
眾人看他這般無賴樣，氣的都想群毆他。
楊帆也吊兒郎當道：“這就受不了了？如果今晚是實戰，你們覺得你們還有命在這里跟我們談自尊？菜鳥，我告訴你們，在自己的小命都沒法保住的情況下，你們那點兒自尊狗屁不是，敵人會跟你們講自尊嗎？”
話音一落，楊帆啪一個軍禮：“老大。”
蘇明宇，陸景云等也啪啪敬禮，菜鳥們這才發現總教官來了。
所有人都不敢吭聲了。
戰寒沉那比這氣溫還要冷烈的視線，在狼狽的眾人身上掃了掃，本來就黑的俊臉更難看了。
“覺得我的訓練方案有問題的出列。”戰寒沉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讓菜鳥們大氣都不敢出。
戴眼鏡的高材生和那個哭哭啼啼的女孩子遲疑著站了出來。
“還有嗎？”
剛才鬧得最兇的一個男兵也站了出來。
戰寒沉點了點頭“很好。”看了陳杰一眼，命令道：“送走。”
送走就意味著淘汰。
戰寒沉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再讓我聽到質疑的聲音，全部淘汰，野狼不需要連服從都做不到的兵，明白沒有？”
“······”眾人傻眼了。
突然，突突突，震耳欲聾的槍聲驟然響起，嚇的菜鳥們一哆嗦。
王思源舉著喇叭怒吼：“都聾了？沒聽到總教官的話嗎？”
“明白。”
回答聲參差不齊。
突突突，王思遠氣急敗壞的開罵：“都沒吃飯嗎？聲音這么小，我再問一遍明不明白？”
“明白。”
嘴上這么回答，其實大多數還是不甘心，不爽的，卻真的不敢再廢話了。
接下來是跑步，圍著營地跑，直到有一個人堅持不住倒下或者自動退出。
這才第一天就淘汰了三分一的人，剩下的人個個精神高度緊張，大家都拼著一口氣，圍著營地慢慢跑，一直跑。
身上漸漸不冷了，衣服根本就沒機會干，就又被汗水打濕了。
姜暖這個時候特別感激，在阿瓦鎮的時候那些家伙帶著她訓練，野狼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如果她沒有跟著戰寒沉他們先適應過，這會兒肯定也已經被灰溜溜淘汰了。
姜暖不知道戰寒沉有沒有在關注他，倒是明顯感覺到了陸景云他們對自己的關注，每次對上他們的視線，他們眼中全是鼓勵。
就憑這一點，姜暖覺得她死都不能倒下。
營地的指揮中心。
營地雖然簡陋，不過該有的設備都有。
陸景云打著哈欠進了帳篷：“老大，宿舍已經收拾好了。”
戰寒沉在看監控。
陸景云過來一屁股坐在他辦公桌上，探頭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姜暖的身影。
姜暖在女兵里個子算矮的，排在第一排，所以特別顯眼。
“小暖暖沒有給咱們丟臉，至少到目前為止表現的都很鎮定。”陸景云笑著說。
戰寒沉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指了指：“這三個人重點觀察。”
陸景云看得清楚，那三個人分明就是姜暖，上官雪和程菲。
“老大，你不是說有兩個女的嗎？”
戰寒沉：“三選二。”
陸景云挑眉：“明白了，我們會注意的，不過這個上官雪···”
戰寒沉：“你不用管。”
“我才懶得管，反正我也管不著。”
一直到天色微亮，終于有一名菜鳥堅持不住，直接摔倒在沙地上。
姜暖不知道他們跑了多久，她感覺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腦子也是麻木的，現在不是大腦支配四肢，而是四肢在支配大腦。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一直跑，絕對不能倒下。
第一個倒下的是一個女兵，很快就被助教抬上了擔架。
姜暖聽到她在擔架上哭。
第一個人倒下后，剩下的人心理防線崩潰，很快就有人接二連三的躺在了地上，反正剩下的人都暫時安全了，可以不用跑了。
姜暖還在跑，上官雪在旁邊氣喘如牛：“不行···要廢了···，我們···也停···停吧。”
姜暖搖頭：“不行···繼續···”
接連有人倒下去，男兵女兵都有。但也有人一直在堅持，并沒有因為暫時安全就松懈。
指揮中心，教官們都站在戰寒沉身后看著顯示屏。
陳杰嘎嘎的樂：“不愧是白狐的小侄女，這毅力跟白狐有的一拼。”
蘇明宇道：“這批學員里還是有幾顆好苗子的，好好訓練應該不錯。”
戰寒沉沉聲道：“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訓練不出我要的人，你們就都給我滾蛋。”
其他人立馬應聲“是。”
太陽已經從地平線升起，還有稀稀拉拉幾個人在跑。
程菲躺在地上，看著從她身邊跑過去的姜暖和上官雪，眼中滑過一絲不甘。
但是她真的跑不動了，這會兒躺在地上，腿都在無意識地抖。
陸景云過來一把把程菲提起來：“剛跑完，不能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