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擎天就道:“暖暖是還小,但是你不小了,再說我這身子骨目前看還算硬朗,等有了小孫孫,我還能幫你看著,再過幾年我恐怕什么都干不了了。你還記得以前大院那個鄭伯伯嗎?就比我大三歲,現在啊,中風了,說不了話,跟個孩子似的胸膛還得系一個圍脖。”
戰寒沉的視線落在戰擎天的臉上,確實,記憶中那個嚴厲霸道的男人真的已經老了,頭發都花白了,坐在那兒背也沒有以前那么挺拔了。
“明天抽空我去看看他?!睉鸷粮砂桶偷?,覺得嘴里有些苦。
戰擎天擺擺手:“不要去,你鄭伯伯要強了一輩子,被你們這些小輩看到他窩囊的樣子,他會難過?!?/p>
戰寒沉就嗯了一聲。
其實他很少像現在這樣跟戰擎天說話聊天,不懂事的年紀里嫌他爹管得太寬,懂事后又忙于工作。
再說戰擎天也忙,現在退下來了還清閑一些,不過,時不時的也還是要出席一些會議。
戰寒沉也忙,父子倆談得更多的是工作上的事,像現在這樣拉家常的機會很少。
戰寒沉不好再瞞著,就道:“我打算回去了就打結婚報告,等暖暖訓練完,差不多年底就可以辦婚禮?!?/p>
戰擎天大喜:“好好好,你回去就趕緊打報告對了,現在的女孩子喜歡浪漫,你可不能忽略了暖暖的感受,求婚啊,戒指,婚紗照這些可都得有···”
這老爹高興的樣子,戰寒沉的嘴角忍不住也勾了勾。
戰擎天繼續絮絮叨叨著:“這些事兒你張姨門清,你們好好工作,剩下的事兒爸來給你安排,保證不會給你丟人?!?/p>
戰寒沉在部隊上確實也干不了啥,現在老爺子反正沒事兒,也樂得交給他操持。
“好,那爸你看著辦?!闭f著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張卡,推了過去,認真道:“我娶媳婦,用我的錢。”
戰擎天也不啰嗦:“那就用你的,我的就給暖暖當聘禮,哈哈哈,我這就去跟你媽說說,讓她也高興高興。”
戰寒沉鼻子一酸。
這個家確實迫切的需要一個姜暖人。
樓上臥室里,姜暖睡得有點不踏實。
她本來就有點兒痛經的毛病,這一次又月經不調,搞得她就更難受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腹上突然一暖,就好像被一個溫暖的熱水袋捂著,絲絲暖氣滲透進皮膚,小腹的墜脹感漸漸緩解了許多。
戰寒沉看著姜暖往他懷里拱了拱,嘆了口氣,今晚真的別打算睡了。
在姜暖發頂親了親,他的腦海里漸漸浮現出一幅畫面,他的小丫頭在老戰家上躥下跳,整棟房子里到處都是她的笑聲和咋呼聲。
那畫面,很溫馨。
姜暖這一覺睡得很爽,肚子上的“熱水袋”一直在,暖暖的。
睜開眼睛,她看到了什么?
一個男人古銅色的胸膛。
這時她才發現,原來一直捂著肚子的不是什么熱水袋,而是戰寒沉的手。
第一次跟男人這么親密的睡在一個被窩里,姜暖表示真的好害羞。
戰寒沉才剛睡著不久,這會兒還沒醒,薄唇緊緊瞇著,就連睡著了都是一副嚴肅冷酷的模樣。
姜暖的視線又往下,悄悄掀了掀被子,看到這人胸膛上那一處處丑陋的傷疤,有槍傷也有刀傷,不敢想象,這得多疼啊。
還記得在M國的森林里找到這個男人,當時他就身受重傷,自己還在心里嘲笑這個首長太菜了。
她伸出手指,情不自禁的摸上去,順著那凸起的傷疤依次撫摸著。
心里很疼,姜暖又想起了裴斯年。
小舅舅是犧牲了,但是這些人的日子也不好過。所以上次跟戰寒沉他們鬧矛盾后,姜暖聽了蘇明宇的解釋,就立刻原諒了他們。
總之,她愿意相信這些男人。
“哎···”
輕輕嘆息一聲,發頂上立刻被人印象一吻。
調皮的手指被抓住,戰寒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性感:“為什么嘆氣?”
姜暖抬頭:“醒了,吵到你了嗎?”
“沒有?!睉鸷劣謫枺骸盀槭裁磭@氣?”
姜暖抽回手,又摸了摸那條疤:“疼不疼?”
戰寒沉搖頭:“不疼,不過,那一次被你摔的那么一下很疼?!?/p>
“我什么時候摔過你了?”姜暖下意識反駁,話剛說出口,猛地想到第一次見到這人,那一身的傷,難道···?
“啊,你是帶傷到M國工作的?我還以為你是被黑爺他們傷的呢?!?/p>
戰寒沉滿不在乎道:“當時時間緊迫,明宇他們群龍無首,不過那都已經過去了?!?/p>
姜暖心塞塞,這些人過早的消耗了身體,弄一身的傷,老了肯定會受罪。
這么一想,姜暖心里更難過了,一把捏住首長大人的下巴,惡狠狠的命令:“你給我小心一點,這身體我還沒享用呢,就被你搞得千瘡百孔的,我可虧死了我?!?/p>
戰寒沉眼眸一瞇:“你說什么?”
姜暖兇巴巴道:“我讓你以后注意安全,再受傷你就給我等著?!?/p>
戰寒沉也捏住姜暖的小下巴:“乖,我要聽原話?!?/p>
姜暖翻個白眼:“滾蛋,我忘了。”
戰寒沉不依不饒:“你沒忘,我記得你記憶力考核這一項滿分,乖,再說一遍?!?/p>
“說就說,你給我小心一點,這身體我還沒享用呢,就被你搞得千瘡百孔的,我可虧死了我?!边@貨用手指頭戳著首長大人的胸膛,惡聲惡氣地說:“聽清楚了嗎?記住了嗎?我這人可是很挑的,你自己瞅瞅你這身子,除了···咳咳,那里發威的時候面目可觀以外,身上這么多傷多有礙瞻觀。”
戰寒沉猛地一個翻身,把人壓在了身下,呼吸粗重:“我不介意你現在就享用?!?/p>
這人一米八幾的大塊頭,又是一身的鋼筋鐵骨,那叫一個重啊,姜暖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首長,我說你忘了我大姨媽來了嗎?你想跟我浴血奮戰還是咋滴?”
戰寒沉:“······”
姜暖仿佛看到了他滿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