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搖頭,“小妹性子溫柔,過于靦腆,就因為這個,當初娘給小妹找婆家,可是花了好一番心思,才給尋了個家里人老實巴交的,就怕小妹受欺負。”
杜明嫻一聽這個心里就咯噔一下,她突然想到前世一些件重大事情。
“二嫂,我還從來沒有了解過小妹的事情,你與我講講唄?”
“你想知道什么?”
“小妹婆家的事情吧?!?/p>
周氏知道的清楚,便仔細說與她聽,“小妹婆家上前是單傳,到了公爹那一輩也是一個,不過她那個婆婆是個好生養(yǎng)的,生了三個兒子,兩個閨女,小妹上面的婆家爺奶也都還健在,算是長壽的。”
“小妹的夫婿排第幾?”
“老大,小妹下面兩個妹妹大些,還有兩個幼弟,年紀都還小?!?/p>
“這么說來他家有九口?”
“算上小妹十口?!?/p>
杜明嫻越聽越感覺心驚,“小妹嫁到哪個村去了?”
“距離咱們家趕牛車過去需要一個時辰?!?/p>
“怎么嫁那般遠?”
“其實真算起來,并不算太遠,咱們村嫁過來的媳婦,有比這還遠的,這不是打聽許久,才打聽到那家?!?/p>
杜明嫻一邊干活,一邊沉思,嘴里問著,“娘當初給小妹找婆家,看中那家人什么了?”
周氏上前小聲嘀咕,“看中她婆婆不頂事兒,是個受氣包。”
“???”
“小妹的公公是獨子,家里有些家底,而且被慣的厲害,她婆母在家里完全就是個受氣包,不過也是個厲害的人?!?/p>
“我聽說她公公會動手打人,她婆家奶奶也會搓磨她婆母,不過她婆母一直都是逆來順受,性子極溫和,特別軟?!?/p>
“娘就怕找個厲害的婆婆,小妹受欺負,想著找個這樣的,小妹至少不會被婆婆搓磨,這一個女人嫁到婆家過的好不好,有七成要看婆婆?!?/p>
杜明嫻感覺自已呼吸都有點不順暢,“小妹的婆家村子叫什么名?她婆家姓什么?”
“大柳村,錢家?!?/p>
杜明嫻感覺自已大腦空白一瞬,滅門慘案,十人性命無一生還,雞犬不留。
是小妹,是小妹干的。
那輩子,吳大牛入了兵,家里有些實力,后來做了百戶,千戶,當了將軍,其中有一件事情讓她記憶深刻。
吳大牛立功之后,日子越過越好,最后吳大牛成了四品將軍,留在京城當差,全家都去了京城。
不過第二年,吳大牛感覺需要回家好好祭祖,便大張旗鼓的回鄉(xiāng),到了縣里之后因為時間問題,特意留了一晚。
就是在那一晚縣里發(fā)生了一件大事兒。
大柳村,錢家,一家十口被滅門,當時事情鬧的很大,縣令當時怕縣里還有別的不法分子,便請求吳大牛幫他。
最后他們合力去查,竟查出來,人是錢家大兒媳婦殺的,孩子也沒有放過,殺人兇手自縊。
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情,縣令怕引起百姓恐慌,干脆推到江湖之人身上,斷成了仇殺。
女人殺人這種事情一但傳出去,肯定會有效仿,便這樣草草結案。
身為參與其中的吳大牛對這件事情了解的很清楚,也與她講過。
錢家大兒媳婦之所以殺人,是因為常年遭受非人折磨。
嫁入錢家兩年無子,便開始忍住家里人折磨,相公打罵,整天比牛馬還累,最后錢家生存困難,錢家老二相中一戶姑娘,對方要的彩禮高。
錢家拿不出來銀子,二兒子鬧的厲害,最后錢家竟做了一件讓人跌破眼鏡的事情,讓大兒媳婦在家接客。
大兒媳婦不但要在家里接客,還需要干家中所有活。
賺來的銀錢,給二兒子娶媳婦。
算算時間,那個時候錢家兩個老的已經沒了,聽說當時還有一個五歲的孩子,估計就是錢家老二的孩子。
查到真相的吳大牛都感覺錢家不是人,當時身為女人,她感覺錢家大兒媳婦一輩子活的太苦,出銀錢給買了一口薄棺,讓人好生安葬。
真沒想到竟是……凌小妹。
“四弟妹,四弟妹……”
“???怎么了二嫂?”杜明嫻回神,不好意思看向她。
周氏疑惑,“你想什么想,這么入神,叫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杜明嫻摒棄腦中凌小妹悲慘一生的事跡,對周氏搖頭,“沒什么事兒?!?/p>
“你不是對小妹的事情感興趣?等小妹再回娘家,你跟她聊聊就什么都知道了。”
“好,小妹什么時候成親的?”
“去年臘月?!?/p>
如今還不到臘月,小妹嫁到錢家還沒一年,還好,還好。
“二嫂,不說小妹了,娘既然讓大哥去看,我們等消息就是。”
“好?!?/p>
“二嫂,你要不要做這個生意?”
“我?我嗎?”周氏震驚極了,不過很快就想通,四弟要走科舉路,四弟妹這個生意不能做,“那名義上我來做,你當背后老板?”
當初分家也都是這么打算的。
杜明嫻已經想好,“我與二嫂五五分,我可以給出方子,出主意,其他事情還需要二嫂來,不過二嫂也知道相公要走仕途,有些事情只能自家人知道?!?/p>
“安心,二嫂知道,不過你這給的太多了,要不我們叫上大嫂和三弟妹她們一起?都是一家人,你都給我,恐怕會引起別人不滿?!?/p>
杜明嫻搖頭,“是應該商量,不過這個醬的生意,只給二嫂。”
生意多了去了,有的是法子賺錢,大家都捆綁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好事兒,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
重點是……她也沒有做生意經驗呀。
與吳大牛那一世,她真沒做生意經驗,還是吳三牛大一些,家里很多生意都是他干,自已則只管一些事情。
“這好嗎?”
“等娘回來,我與娘商量一下,看看這件事情怎么辦,我們再商量?”
“成?!敝苁祥_心的不知道說什么,想說些感激的話,又太淺,想做點什么,又太殷勤,最后只能什么都沒有做,也沒有說,只默默干活。
周氏做完活就回去,中午飯,杜明嫻做好,都沒有見到凌母回來,有些詫異,便出去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