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大哥家才知道，凌母竟也跟著一起去小妹家。
王氏怪不好意思，“哎呀，娘走的時候與我講，讓我跟你說一聲，我忙著收拾家里，倒是忘記了。”
剛剛搬了新家，怎么收拾，怎么喜歡，這一歡喜就給忘記了。
“大嫂沒事兒，那一會兒有什么時候，你讓孩子跑一趟，與我說一聲。”
“好，好。”
杜明嫻回去招呼從地里回來的凌父與凌四郎吃飯，兩人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凌母去了凌小妹家。
下午凌父繼續去上工，凌四郎回屋去讀書，杜明嫻回想凌小妹的事情。
上輩子凌小妹真是太慘，恐怕很多事情早早就開始有苗頭，這次小妹沒回來，估計就是苗頭。
希望沒事兒。
天邊夕陽消失，凌母依舊沒回來，杜明嫻有些坐不住，來回在院子里走動，想著要不要打聽一下大柳村，過去看看。
就這個時候凌母回來，帶著一臉疲憊。
“娘，您怎么了？”杜明嫻發現凌母神色不對。
凌母搖頭，“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杜明嫻扶著凌母進屋，回廚房給做了一碗面端過去，凌父與凌母都在屋里沉默坐著，氣氛很凝重。
“娘，奔波一天，吃點面吧。”
凌母擺手，“我不餓，你端走吧。”
“娘，可是在小妹家吃了？”
“沒，沒什么胃口。”
“娘既沒有吃，還是先吃點吧，身體要緊，不管發生什么事情，您得有個好身體，才能解決其他事情。”
凌母看了杜明嫻一眼，天色暗，雖不清臉，但她還是感覺到四兒媳婦的體貼，“好。”
杜明嫻去一邊點了油燈。
這時凌四郎也從外面走進來。
杜明嫻正要出去，凌四郎拉住她衣袖，“等娘吃完，我們說說話。”
杜明嫻沒有出去，與凌四郎一起在屋里守著，凌母吃的慢，真是勉強將那些面吃完，杜明嫻要去收，凌四郎攔住，“一會兒的吧。”
杜明嫻干脆坐下。
凌父一看凌四郎樣子就知道兒子肯定是知道了，“你去問你大哥了？”
“嗯。”
他并非只死讀書，家里的事情他亦知道，今天大哥和娘去小妹家，回來這樣晚，娘回來時明顯狀態不對，他怎么能不著急。
“娘，要不將小妹接回家里來住吧。”凌四郎開口。
凌母愣住，看了一眼杜明嫻，最后只輕輕搖頭，“錢家是她婆家，她是錢家媳婦，不管發生什么，她回來住總歸不是長久的。”
杜明嫻想到凌小妹一生走過的路，委婉開口，“娘，可是小妹在婆家受委屈了？若小妹愿意，可以接回家里來住。”
“咱家現在地方大，還有空屋子，人多也熱鬧些。”
“不合規矩。”凌母擺手，“遇到問題不能只是逃避。”
杜明嫻不再說話，主要是她不知道凌母今天去發生什么事情了。
凌四郎沉著臉，“娘，我明日去小妹家一趟。”
“不去，你安心讀你的書，娘過些日子再去看你小妹，我去的勤快些，她的日子會好過。”
“娘。”
“聽娘的就行。”凌母態度堅決。
凌四郎干脆不再說話。
凌父擺擺手，“行了，天色不早，你們兩個也早些去歇著吧。”
兩人離開，杜明嫻去廚房洗碗，凌四郎就跟在身后，手里端著油燈，兩在沉默在廚房干完活，杜明嫻又燒了一些熱水。
凌父回廚房端了熱水，杜明嫻打算給凌四郎端，凌四郎阻止，“我來便是。”
杜明嫻就只端燈，與端水的凌四郎一起去了凌四郎屋里。
等坐下，凌四郎低著頭，將腳泡進盆里，這才開口，“小妹小產了。”
杜明嫻皺眉，難不成大柳村幾年后那個滅門案不是凌小妹干的？她誤會了，那個滅門案里，殺人的女人并沒有懷孕。
“是被錢家人折磨的。”
“錢家不想要孩子？怎么會讓懷孕的小妹去干活？”
“大哥他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娘他們過去，也才打聽到一些，具體是怎么小產的，錢家人解釋是小妹不小心，可大哥說他感覺不是小妹不小心。”
凌四郎抬頭看向杜明嫻，神情嚴肅，“小妹干什么向來細心，若真懷孕，她肯定會發生，事情沒這么簡單。”
“要不我明天去一趟？我面孔生，錢家人不認識我，我去打聽應該能打聽清楚些。”
不管她的懷疑是不是正確，現在她真想去查清楚這件事情。
凌四郎對杜明嫻心有愧疚，“你來回奔波太累。”
“沒事兒，都是一家人。”
凌四郎心神蕩漾，他喜歡她笑盈盈說出來這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呀。
“好，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好好看書，明天我跟娘說我要進山，中午不回來，你幫我打掩護。”
“好。”
“對了，生意的事情，醬我想給二嫂，不過二嫂怕大嫂和三嫂不滿意，讓我拉著她們一起，你如何看？”
凌四郎眼神直直盯著她，“你不是已經有主意？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確實危險，若是有想法，可一家一個生意，這樣就算一家生意不成，另外兩家能成，對咱們整體來說也是個好事兒。”
杜明嫻眼睛亮了，她真沒有想到，凌四郎了解她，可她明明什么都沒有說，她心里怎么想的，他猜的很對。
“倒是有些想法，我回頭再跟嫂子們說說，然后也要與爹娘說說。”
“好。”
翌日杜明嫻很早就起來，吃過飯后，她跟凌母說了一聲就出門。
大柳村，她沒去過，要一路打聽著去，沒人的時候騎馬，人的時候步行，走走停停，因為路不熟，所以走了大概一個半小時才到。
大柳村是少有的大村子，足有幾百戶人家。
她進村之后，裝成迷路，開始與村里幾個聊天的大娘瞎聊，聊幾句后，每人分一把瓜子。
干果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也是稀罕物，她這一把瓜子，可給幾個大娘開心壞了，都愿意跟杜明嫻聊天。
杜明嫻也一副極有興趣的樣子，聊著聊著她便轉移話題。
“大娘，聽說你們村有個一脈單傳的，這輩子娶了個好媳婦，生好幾個孩子呢，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