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傳來兩個聲音,“住手,住手。”
杜明嫻回頭,就看到兩個滿頭白發的老人,應該是錢承寶的爺奶,說話的是老太太。
錢老太回來看到兒媳婦拉著一個少女,對方手里抱著她家油罐子當下就氣的不輕,“你為什么拿我們家油罐子,你這人……”
原本滿頭白發的老人是值得人尊敬和退讓的,可……壞人變老,還真不值得。
凌小妹嫁到錢家,受人欺負,這兩個老的,每天都在這個家里,沒管一下,可見并不是個好的。
“那你問問你兒媳婦呀。”杜明嫻說完,手上罐子直接對著墻就給扔出去,陶瓷破碎,油在磚上濺開。
“啊,你個賤人。”農戶對這些東西都非常看重,如今被人當著面將罐子都砸了,怎能讓人不生氣。
杜明嫻兩手一攤,“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是賠我十兩銀子,二是直接讓我燒了這屋子。”
錢老太氣的不輕,錢老頭更是直接吩咐,“都還愣著干什么,她一個女人還想翻天不成,你們幾個給我拿家伙打。”
錢父是本能的存從命令,立刻就去挑東西,錢承寶也立刻去拿東西,還有他的兩個妹妹,至于錢家兩個弟弟還小一些,并沒有動手。
一家子都圍過來,杜明嫻臉上帶著淺淺笑意,并不放在心上。
凌小妹有些急了,她慌忙上前擋在杜明嫻面前,“爺,你們別這樣,我四嫂是太生氣,我四哥那天來家里生病回去定是情況不好,四嫂才會過來,你們不能動手。”
“滾一邊去。”錢承寶面對杜明嫻慫,可面對凌小妹那是一點也不慫,直接上前一把就想將凌小妹甩開。
凌小妹在錢家瘦的不成樣,被錢承寶這樣一抓就要甩出去,杜明嫻慌忙抓住她胳膊,防止她被甩出去,然后將人用力扯到自已身后。
犀利的眼神掃向錢承寶,“我這個娘家四嫂還在呢,你就這般對她,可見她在你們家所受的欺負。”
說完她上前一步,卯足力,直接一腳將錢承寶給踹出去。
錢承寶身子飛出,最后落在墻根。
杜明嫻略略不滿意,雖然現在一直喝靈泉水,身體好不少,力氣也變大很多,可……還得再練,剛才若是一腳直接將人給踹墻上,再將墻砸出一個人形洞,那才完美。
還需繼續努力。
錢老太,錢老頭,心都碎了,錢母,錢父亦是,幾人齊齊往錢承寶那邊跑去,嘴里不停叫著,“大寶,大寶。”
杜明嫻很嫌棄,小聲嘀咕,“都多大了,還叫大寶。”
身后凌小妹腳步動了動,想上前去查看錢承寶的情況,可是被杜明嫻給拽住,“他那般待你,你還上桿子?”
“四嫂,他是我相公。”
“不許去,想想錢家人對你做的事情,小妹你要記住,機會只有一次。”
凌小妹遲疑,愣在原地沒動,剛才四嫂雖揪她耳朵,架勢十足,可她知道,四嫂并沒有用力,且非常溫柔。
四嫂來錢家鬧是為了她。
那邊錢承寶吐出一口血之后就暈了,錢家人氣不輕,錢母最是心疼,錢父最冷靜,甚至還開口威脅,“你來我們家大吵大鬧,我要去衙門告你。”
“好呀,你去吧,也讓眾人看看,表面老實巴交的錢家,背地里是怎么虐待娶進門的兒媳婦。”杜明嫻眼神一掃錢家其他幾個小的,“剛好往大了鬧,越大越好,也讓眾人都知道,這樣以后也免得有別家閨女被蒙騙嫁進你們錢家。”
這真是拿捏了錢家七寸,一直都是一脈單傳,最想看到的就是家里人丁興旺,好不容易到了孫子輩孩子多了,還指著幾個孫子成親之后,再開枝散葉。
若真……
若真成這個女人說的那般,誰家女子還愿意嫁進來?
錢老頭與錢老太心中恨的要死,可到底沒有再說出來什么,錢父也氣不輕,錢母說:“你把我兒打成這樣,我要你賠償醫藥費。”
“好呀,一百兩夠不夠?”杜明嫻說著就一步步靠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去凌家村打聽,凌家村有一戶無賴,看中我們家有銀子,就跑上門想訛點銀子。”
“要了十兩,我當場就給了,還特別貼心的為他喊了大夫過來,你們可知道這事兒?不知道我現在給你們講講。”
看她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幾人從心底發寒,愣是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凌家村這件事情他們是知道的,雖說距離遠,但有八卦還是會傳出來,而且他們娶的又是凌家村閨女,有凌家村八卦,總有人愿意來他們面前說兩句的。
“看你們這副怕怕的樣子,這是知道了?”杜明嫻笑嘻嘻,“怎么著,是你們賠我銀子,還是我賠你們銀子考慮好沒有?或者直接燒屋子,這事兒我喜歡干。”
“賠,賠銀子。”凌老頭咬牙切齒發話。
其他幾人心有不甘,最后也沒有說出來什么,只能是由凌母去拿銀子出來交給杜明嫻。
十兩銀子到手,杜明嫻很開心,回去一定要買些好東西給小妹好好補補才是。
“行,銀子到手,我也不為難你們,不過凌玨還需要跟我回去贖罪。”杜明嫻說完,直接拉過凌小妹的手,扯著人就往外走,邊走還邊罵罵咧咧,“你個沒用的東西,還能看著別人欺負你四哥。”
凌小妹想說話,杜明嫻壓根兒就沒有給她機會,等走到門口,她回頭掃了一眼錢家幾個小的,再看了一眼錢家幾個老的。
哇哦,就說進來總感覺哪里怪怪的,這會兒細一瞅,這中間似乎有貓膩呢。
“我說……錢家老太太,你真沒有發現家里有什么不一樣的嗎?說來也奇怪,你生出來的兒子與你家老頭子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一脈相傳。”
“可怎么到你孫子這里就……跟你兒子不像,跟你兒媳婦也不太像,這是你們老錢家的種嗎?怎么看著不太像呢。”
說著杜明嫻還轉身去將凌母說的那兩只不下蛋的母雞抓了才走,絲毫不管她留下這句話,在錢家會掀起怎么樣的風波,扯著凌小妹上馬車,飛快離開,不給別人看戲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