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一直都是病秧子，大夫也說活不過二十歲，他們心里一直都有準備，可今年孩子才十九，才十九呀。
如果是生病，最后沒辦法，走到那一步，她認。
可這被人陷害，被人折磨，她心里不甘，不甘吶。
“娘，今天晚上大家都先好好休息吧，這些日子也沒休息好，我會跟林大夫說讓他最近都在咱家待著。”
“今天晚上我會守著相公，有什么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誰也睡不著，可大半夜的，與其坐在一起面對面發愁，真不如直接回去，萬一四郎有救，需要去別的地方，或者做什么事情，大家也好有精神。
凌父心痛，但還算冷靜，“行了，都聽明嫻的，都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凌大郎幾人離開前，進去看了一眼凌四郎，各自回家去了。
凌父與凌母兩人進去凌四郎的屋子就不想離開，凌母對杜明嫻說：“我想留下來守著。”
“娘，今天晚上相公的情況還算穩定，也許明天就會醒來呢，您身體最近熬著本就不好，再熬下去明天相公醒來看到您憔悴也會心疼的。”
凌父輕輕拉了一下凌母，“走吧，先回屋去睡會兒。”
“好。”凌母沒再說什么，只能跟著凌父離開。
杜明嫻先出去看了一眼，趙婆子已經給林大夫師徒兩個準備好房間，凌小妹也給他們做了吃的，這會兒兩人正在吃東西。
“林大夫一會兒麻煩您再來一下，有些事情想與您商量下。”
林大夫輕輕點頭，“好，我吃完這口東西就去。”
杜明嫻沒一點胃口，先直接回屋去等著，她又試了試凌四郎的情況比剛從山里背回來好很多，起碼可以咽下去一點水。
她拿著小茶杯，里面都是她空間里提前燒開晾好的靈水，喂十滴，只能咽下去一滴的那種，就這樣她也極開心。
她所有的耐心都放在這一刻，小心翼翼的給凌四郎喂水。
林大夫進來時看到杜明嫻在喂水倒沒說什么，“他的情況好不好。”
“這兩天我想麻煩林大夫先別走，您藥鋪所有的經濟損失我賠，我再額外給您一根，千年人參。”
“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沒打算走，這兩天我還得守著，不過……”林大夫遲疑后道：“他身體情況本就不樂觀，外加這次……所以你得有個心里準備。”
“若萬一不行，還是提早準備后事吧。”
杜明嫻的心就像被人揪著，生疼生疼，“還有沒有一點點希望？哪怕是去找別人，或者需要什么名貴的藥，只要一點點希望，什么樣的我們都愿意嘗試。”
林大夫搖頭，“他身體本就不好，我現在留在這里的結果就是……能讓他多活幾天，別的沒什么用處。”
“而且……到最后他也會非常難受，這也是我為什么讓你們盡快準備后事。”
杜明嫻眼神一凌，“所以你連藥都沒有開，就因為這個？”
“我開了藥，會延長他多活幾天，可也會讓他痛苦，這種事情還要你們來決定，你們讓開我就開。”
“開，麻煩你開。”
林大夫在心里長長嘆了一口氣，“好，我開，明天早上讓人去抓回來煎服。”
“好。”
林大夫離開，杜明嫻繼續給凌四郎喂水，一滴一滴又一滴，每喝進去一滴，她就仿佛看到了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杜明嫻感覺凌四郎的呼吸都慢慢有了聲音，比之前聽不見，可好太好，這是有所好轉呀。
“你先躺著，我進去催兩個人參，答應給林大夫的。”
說完她就進了空間，她進去之后，床上凌四郎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又歸于平靜，仿佛沒有動過一般。
杜明嫻隨手冰箱里拿了一個面包，邊吃邊在外面催人參。
因為心里浮躁，她這次催的時候，將空間里那一片種人參的地方都給催了下，一個比一個大，等催差不多她才停手。
嘴里呢喃，“我要怎么做，才能多給你喂一些靈水。”
只要有靈水在，凌四郎肯定會沒事兒，就算身體弱些也沒事兒，好歹有命在，只要有命在，就可以慢慢養，總會好起來的。
就怕……連機會都沒有。
在空間忙完后，她便直接出去接著給凌四郎喂，越喂越好，從前面十滴能喝一滴，到最后每一滴都能喝進去。
她仿佛看到了希望，人也困噠噠，最后干脆直接趴在床邊睡著了。
早上她是被敲門聲驚醒的，醒來看到凌四郎臉色依舊慘白，她慌忙伸手試了一下鼻息，好很多，很明顯能感覺到他在出氣。
敲門聲又響起，她慌忙起身去開門，打開門就看到外面凌母滿臉憔悴，“四郎有沒有醒？”
“還沒有。”杜明嫻讓開地方，凌母走近看到兒子還沒有醒過來，臉色還是那么白，就心疼的不行。
“剛才我過來時，林大夫的徒弟喊著你大哥去抓藥了。”
“是，林大夫說，吃藥可以延長他活的……天數，若不吃藥，只有準備后事，我想想辦法，所叉讓林大夫開藥了。”
凌母頷首，“好，我與你的想法一樣。”
杜明嫻扯動唇嘴，勉強擠出一抹笑，“謝謝娘，林大夫說給四郎吃藥，可能會增加他的痛苦。”
“沒……沒關系，四郎看重你，知道是你的決定，肯定開心，我們一起等等，看他能不能醒來。”
“好。”
大夫讓凌家人準備后事的消息，早上就如同一陣風，直接刮過大河村的每一處。
吃過飯后，有不少人自發拿著東西過來看望。
有些是兩個雞蛋，有些是家里做的一個雞腿，這些都是禮重的。
還有的是兩個白面饅頭，一碗大米，山里摘的野果，什么都沒有，大家來了之后，也沒人不識趣的要求見見凌四郎。
在院子里，男人寬慰凌父幾句就離開，女人寬慰凌母幾句也都離開。
杜明嫻一直在屋子里守著，她不停的給凌四郎喂靈水，就想讓他好起來，一個早上，她沒少喂，一點起色都沒有。
這讓她有點恐慌，難不成，當真是到最后大限，她的靈水也起不到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