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四郎腦子飛快轉動,大番最擅長的是養馬,大順也有馬,但沒有大番人養的好,兩國的馬放在一起對比特別明顯。
大順人多,善戰,但馬上戰,一般都是大番壓一頭。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挺嚴重,畢竟大番太子您請求我們陛下,如今又反悔,這樣吧,兩千匹戰馬做為補償,我們換人。”
兩千匹,還真敢想。
“不可能。”大番太子一口回絕,“只不過是換個人,如果你們實在不愿意換,我……”他滿眼嫌棄的看了杜明嫻兩眼,“我也可以不換人。”
凌四郎心中一緊,不過并不慌張,“那既然如此,不換人倒也是好的,那就恭喜大番太子。”
大番太子沒想到凌四郎看著挺喜歡聞家大小姐,在這種事情上,竟還能退讓,當下就有些不高興,“你不是說你們已經定親,現在竟一點也不爭取下,你還是不是男人?”
“話也不是這般說,聞大小姐去和親,可以避免兩國矛盾,中間省去很多麻煩,保住很多百姓的家園和性命,我們不能自私,因為自已的一已私欲就不去做。”
大番太子:“……”好像有點玩脫了。
現場有些僵持起來,凌四郎就站著沒有動,杜明嫻也站著沒動,只有大番太子在戰馬和女人之間徘徊。
“誰……誰知道你們那個聞家二小姐長得怎么樣,萬一也是個丑八怪呢。”
凌四郎很自信,“聞二小姐在場不少人都見過,完全可以讓她們來當見證,看二小姐是不是國色天香。”
“既然這般好,為什么你們陛下的萬壽節,她不出席。”
聞大人這時站出來解釋,“大番太子,老夫的夫人生病,我的小女兒為了照顧她母親,所以才沒有出席。”
大番太子很懷疑,但并沒有說出來,如今這親今天若真定下來,以后他可是沒有顏面了,離天這里,以后再說換親的事情,恐怕更不行。
“一千五百匹戰馬,換親,若這個條件你們不滿意,我便不換親。”
凌四郎心里的石頭落地,“皇上,大番太子如此有誠意,不如這親事就給換了吧,也能成就一段佳話。”
皇上相當滿意,“好,既然如此,那就由聞二小姐,聞詩言嫁過去吧,朕會下旨,封聞詩言為郡主。”
“謝謝皇上隆恩。”聞大人跪地謝恩。
這一段小插曲過去,杜明嫻重新回到自已的位置上,凌四郎倒是想回到自已之前不起眼的位置上,可被大番太子叫住。
“這位大人可真是難言善辯,既然如此,你便坐在本太子身邊,為本太子好好講講大順的這些習俗。”
“是。”凌四郎走過去,大番太子指了指旁邊位置。
大順的男女分開,但他國來的使臣這一片是沒有分開的,他們有和親來時帶著他們公主的,大番就是。
即要娶一人回去,也要嫁一人過來。
凌四郎站著沒有動,那個桌子另一邊坐著的是大番公主,這種麻煩他不想占。
“這位大人是瞧不起我這個大番公主?”大番公主艾娜說話有點撒嬌的味道,聲音軟軟的柔柔的,能給人叫酥了。
凌四郎先作揖,這才開口,“公主,大番民風開放,男女同坐沒有問題,可我們大順比較注重禮節,男女同坐對公主的名聲不好。”
“啊,還有這樣的事情呀。”艾娜仿佛才聽說,不過驚訝之后就興致餑餑盯著他,“倒也沒有什么,我看這位大人的行事作風都可入我眼,若是與大人一起被說左道四,艾娜很樂意。”
大殿上這會兒也沒有上歌舞,也沒有人刻意說話,基本都盯著凌四郎與艾娜公主對話。
杜明嫻感覺這大番的太子與公主真是惡心人,就知道盯著別人的東西看,也不看看別人樂意不樂意。
“公主請慎言,在下已有未婚妻。”凌四郎說完之后還特意站到了大番太子艾奇的另一邊。
坐在主位上的皇上看到這一幕笑了,“好了,齊大人回到自已位置上去吧。”
“是。”
凌四郎剛要走,艾娜公主叫住他,“慢著。”
凌四郎停下步子回頭,只見艾娜公主站起來,對坐在主位上的皇上道:“大順陛下,本公主也是來和親的,發現這位齊大人是個和眼緣的,就選定他做主為本公主這次和親的對象。”
現場立刻有人竊竊私語起來,大家是真的沒有想到,大番人的,是接連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皇上蹙眉,語氣都重了一些,“艾娜公主,他是朕的臣子。”
“我來之前,父王告訴我,只要是本公主選定的人,都可以。”
皇上干脆不也艾娜說,“艾奇太子,艾娜公主的想法,你也贊同?”
剛吃過虧的艾奇這會兒并不想說話,可被點名還是勉強站起來,很是不情愿,“皇上,艾娜的夫婿,父王確實有說過,讓她自已選擇,不過……這位齊大人的官位好像很低,他坐的位置很偏僻,這樣的人給艾娜當夫婿,應該先好好升一升官位。”
“皇上。”凌四郎一個轉身,直接撩起衣袍,跪地。
皇上臉色很不好看,“齊大人有話要說?”
雖然凌四郎入官場沒多長時間,但皇上有個習慣,高興的時候會喊他的臣子們愛卿,不高興那就是大人。
所以皇上這會兒心情很不好。
“回皇上,大番此次雖一直打著和親,講和的名頭來,可他們并無半點想要求和的意思,先有隨便看上聞家大小姐,又要求換人,再有大番公主的言論,這明顯就是想要撐控我大順朝政呀。”
皇上沉聲詢問,“何出此言?”
“下官無身份背景,全靠運氣好,有些學識,這才入朝為官,我一小小官員,機遇尚可,榮幸進了禮部,已經是破格提拔。”
“可現在艾娜公主一番話,就想要直接讓下官升官,我大順的朝堂豈是他人可以左右的,傳出去我們大順還有何顏面?”
“就是這親不和,那也不可以,讓別人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