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四郎這話說的鏗鏘有力聽得人熱血沸騰,很是調動人的情緒。
朝中愛國的大臣大有人在,聽到這番話,一個兩個都感覺他說的對,這種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和親還不如不要。
開始就處于弱勢,后面還不知道要發生什么呢,到時候更麻煩。
可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有紛爭就免不得會有那么一兩個顯眼包,大順就有一個皇上的心腹,內閣大學士公西大人。
公西宏康是個老頑固,也是主和派,這會兒聽到凌四郎的話,氣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直接不顧身份站出來對著凌四郎就開噴。
“凌大人真是說言詞,幾句話就想著不和親,那你可知道這不和親背后是什么?那是戰亂,是百姓流離失所,是無數人的性命。”
凌四郎看向公西宏康,知道對方身份,并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反駁,而是依舊跪在地上,扭頭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
很可惜,皇上臉上的情緒,他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只能用揣摩的。
公西宏康越說越來勁,越說越感覺凌四郎不是個東西,好像這一場戰爭是凌四郎挑起來的一樣,完全不管在場還有那么多的他國人在看著。
當真是讓外人看了笑話,而不自知。
“公西大人。”凌四郎緩聲開口,他語氣平靜,整個人看著特別平靜,與義憤填膺的公西宏康做了鮮明對比。
“公西大人息怒,下官知道大人是愛護大順子民,所以才會有如此考慮,大人入朝多年,自然比下官看的更加長遠,可下官還有幾句話想說。”
公西宏康被捧,心里美滋滋,看著凌四郎也順眼了那么幾分,“你說。”
“大人,并不是下官主戰,世人誰不想安居樂業的生活,可這些年的戰爭是我大順挑起來的嗎?”
“與這有什么關系,如今和親就能解決很多問題,你當下要做的就是與艾娜公主成親,讓大順與大番交好,讓百姓安居樂業。”
凌四郎神色變的古怪起來,他是真的很想好好與這位公西大人說說,可這位老大人真是以老賣老,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憑白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眼神看向坐在一邊的杜明嫻,只見杜明嫻對他輕輕點頭,兩人在空間只是一個眼神就懂了對方的想法,更重要的是……她支持他。
凌四郎笑了,隨即收起剛才恭謙的態度,直接從地上站起來,身姿筆直,“公西大人。”
他的聲音不再柔和,帶著幾分犀利,態度也不在是那樣恭敬。
“公西大人的意思,這和親在陛下還沒有同意的情況下,您老已經同意,就為了讓大順與大番少打幾年,所以就要要求大順朝廷對官員官職的處理?”
“挑起事端,要打的是大番,打不過要求和親的也是大番,現在對我大順朝廷指指點點的還是大番。”
“他們戰我們不怕,他們要打我們奉陪,如今他們要和親,我們大順一直抱著友好的態度,自然也是歡迎這些遠來的客人,可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對大順朝廷官員認命指指點點。”
“那他們下一步是不是要對我大順的所有事務同樣指指點點?”
公西大人有些啞口無言,總感覺凌四郎說的太過嚴重,只能干巴巴說一句,“不可能,他們怎么可能對我大順的事情指指點點。”
“好一個不可能,現在不就已經在指指點點,假設我們退一步,我與艾娜公主和親,因為大番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我們同樣同意,我與艾娜公主和親之后,公主殿下要求在朝為官的我,做出一些事事情,那時又該如何?”
公西大人這次黑了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一個女人怎么可以干涉朝政?若真是這樣,只能說明你沒用。”
“公西大人說的對,我是沒用,這天下的男人,哪個不會因為女人日日夜夜的一些枕頭風而動搖一些想法,一天可以,一月呢,一年呢?十年呢?”
“還有,他們在要求陛下為我提升官職,這就是對陛下的挑釁,官員該在什么樣的位置,該做什么樣的事情,陛下怎么會不知,需要他們來說?這不是挑釁是什么?”
“他們憑什么牽著陛下的鼻子走?我們大順的王,無人敢這般。”
凌四郎這些話說的有些過,有些大逆不道,讓不少人提起心來,生怕下一刻,皇上要殺人。
“你少胡言亂語,我們何時替大順陛下做決定了?”艾奇也聽出來一些門道,先前看他們吵,他很開心,可這會兒有些笑不出來,這人太會說了。
若是真破壞了兩國的和親,回去以后父王肯定會生氣。
凌四郎回頭反問,“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