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許大娘命,但得知道是什么原因,如今人暈了,杜明嫻可沒時間等她醒來,直接從空間拿了一根針,對著許大娘的人中穴扎進去。
只是瞬間,人就幽幽轉醒。
“大娘,你可算醒了,剛要問你為什么,你就暈倒了。”
許大娘這會兒精神還是很不濟,但她知道自已不能暈,“我去那個制衣坊的時間長一點,我們過去之后里面還真不錯,所以我就托人給家里去信,喊了我妹妹過來。”
“我妹妹手藝比我還好,她過來沒幾天就被選了去內院,我很開心,這么好的活計,誰不想賺錢。”
“不過去了內院之后,我妹妹就很忙,她是自已一個人到京城的,但手上銀子不多,當初也沒有租到這個院子,就在制衣坊附近租了一間屋。”
“前兩天她失蹤了。”
“我找不到她,還特意去制衣坊附近等過,一直都沒有見到她人,我懷疑她出事兒了,想到這里我就害怕。”
“我……”許大娘說到這里抬頭看著杜明嫻,滿眼都歉意。
燈光昏暗,杜明嫻沒看清,不過能感覺到,但她沒有說話,就那樣盯著許大娘,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懷疑制衣坊有貓膩,不是普通的地方,后來我最近幾天都沒有去介紹人進去,而是到處轉著打聽京城這種活的工價。”
“之前我們家距離京城雖近,可從來沒有來過,更不知道這邊的價格,如今知道工價差距那么大,我怎么能不緊張。”
“我沒想到……我這兩天雖然出去轉,可我總感覺暗地里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今天我感覺自已要死了,可后來那種窒息的感覺沒有了,我就趕緊回來,我……我感覺我要活不下去了。”
“可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他有讀書天賦,就算他不能考中狀元,考中肯定還是可以的,如今因為我貪圖那邊給的價格高,惹上那些人。”
杜明嫻心里有很多疑惑,“大娘,你妹妹不見,沒有直接去問問作坊的人嗎?”
“不能問,作坊里有規矩,親戚不能進去,只能是沒有關系的人,而且最好是家里有考生的家眷。”
“所以你當初讓你妹妹過來這里是做了隱瞞?”
“是,讓兒子給寫了信,托人帶回去,信里寫的很清楚,我妹妹就找了她好姐妹,借用對方的身份過來,而且路引和戶籍也是用對方的。”
“我想我妹妹應該是許了對方好處,她家里也有很多事情,若不是太窮誰愿意來這里,所以她應該是想過來好好干,賺一些銀錢就回去。”
“我妹妹進去,也不是我給介紹的,而是我給她指了人,讓她與對方認識,然后由別人帶進去,所以……我現在不敢問,也不能問。”
杜明嫻感覺這許大娘的腦子還挺活,一個村里出來的婦人能想到這么多,可見真是不能小瞧任何人。
“現在我該怎么辦?我就做了這些事情,我們才初來京城沒多久,真不知道是誰想要害死我,我來京城之后,也沒有招惹到什么人。”
杜明嫻盯著許大娘,神色嚴肅,“許大娘這個時候你若還不說實話,我就沒辦法幫你了。”
“我說的就是實話。”
杜明嫻起身,“大娘,你若是不相信我,那我就不管了。”
見杜明嫻要走,許大娘慌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別,你別走,你不要走,我說,我都說。”
她沒坐下,而是居高臨下看著許大娘。
許大娘站起來,在她耳邊小聲嘀咕,杜明嫻聽完之后心都跟著提了起來,隨即又回頭看向許大娘,“大娘,你兒子可能沒辦法參加科考了。”
許大娘聽到這話眼淚涮涮往下掉,“這可怎么辦,我兒子一心都在讀書上,他想讀好書,他想科考的。”
“你們母子兩人在一起,就算你死了,對方也不會放心讓你兒子活著,他們做的事情那是絕秘,一點都不能透露出去。”
“你這邊已經搭上一條命,難不成你還想再搭上你們母子兩人的命嗎?”
杜明嫻之前還想著救許大娘,如今看來救不了,只能用其他辦法,對方不可能只殺一個人,應該是全殺。
“大娘你要好好考慮。”
“我,我……”許大娘自已也緊張的不行,她不知道怎么辦好,她想讓兒子科考,可如今她闖的禍,好像真不能留在京城。
“我們離開京城,直接回家,他們會放過我們嗎?”
“應該會,你們以好的借口離開,又接觸不到官府的人,他們應該就不會管你們,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盯著你們。”
但到底能不能活,還真不好說。
許大娘這幾天快被逼瘋了,沒幾息時間就做好了決定,“我們愿意離開京城,我們愿意離開京城,你幫幫大娘好嗎?”
“我先回屋,大概半個時辰后,讓你兒子去我們屋,就說將東西落在我們屋要找一下。”
“好,好。”許大娘眼淚滴滴的掉,一個勁兒的應著,不過也沒有讓她昏了頭腦,“丫頭你到底什么人呀?”
“不該知道的別問。”
“好。”
杜明嫻起身離開,她回到房間,許昌看到她回來慌忙起身離開。
凌四郎見她臉色有異樣,剛要開口詢問,杜明嫻就將門關上,轉身直接將人拉進空間。
“許大娘說,那個制衣坊內院做的衣裳是士兵服飾。”
凌四郎臉色也變了,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由朝廷管控,怎么會讓別人私下里制作,一定是背后有人計劃著更大的陰謀。
而且私下里制作是要殺頭的大罪。
“許大娘說想活著,我想讓許昌假裝重病,然后讓他們離開京城,等離開那些人的監視范圍后,我們再將人給悄悄藏起來。”
許大娘的話她只信七分,一個普通人,她也怕對方在背后反水。
凌四郎與杜明嫻有默契,“需要我配藥?”
“需要。”
凌四郎立刻去制藥,好在他們沒事兒的時候,就會配一些稀奇古怪的藥留著,如今配一副讓人重病的藥也不是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