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溫辭的話是這么說,但賀佳雪還是語氣真誠的為自已辯解:
“我真不是故意的?!?/p>
慕安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然后往溫辭面前擋了擋,隔絕了賀佳雪看向他的視線。
賀佳雪:“?”
賀佳雪沒想到慕安會突然過來擋住自已的視線,腦袋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短暫的迷茫之后又恍然道:
“那什么,我鍋里還養著雞,我去看看它下蛋沒有,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p>
賀佳雪說著轉身就要離開,溫辭卻慢悠悠的開口:
“別著急走啊,正好你來了,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p>
已經走出兩步的賀佳雪聽見“幫忙”兩個字眼睛瞬間一亮!
她猛然停下了腳步,轉身回頭看著他們堆出一個笑,
“嘿嘿,好說好說,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賀佳雪絲毫不遮掩自已的興奮和激動,畢竟對她來說溫辭主動找她幫忙,就意味著會用純血血族的血來作交換。
她可太需要那玩意兒了。
溫辭拍了拍慕安的手臂,示意他往旁邊挪一挪。
慕安猜到了他想做什么,微微抿唇但到底是沒說什么,只是往旁邊退開了一步。
賀佳雪很想湊到他面前,認真詢問他到底想讓自已幫忙做什么。
可是察覺到慕安幽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已身上,似乎還帶著些警惕的意味。
賀佳雪到底還是忍住了一步跨到溫辭床前,握住他手的沖動。
溫辭看了一眼慕安,聲音不緊不慢的開口:
“既然賀小姐剛才都已經聽到了,那我們就直接一點。”
賀佳雪神色一凝,緩緩收起了唇角的笑。
她直勾勾的盯著溫辭,溫辭也不躲不避的對上她的視線,任由她用那探究的眼神看向他。
賀佳雪正色開口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你想讓慕安把程柏從協會會長的位置上拉下來自已坐上去,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賀佳雪說著輕笑了一聲,但眼中并沒有笑意也沒有嘲諷,有的只是深深的探究。
“我承認慕安的確是現在獵人協會最強的獵人,不過協會會長這個位置,可不是光有實力就能夠坐穩的?!?/p>
“溫先生,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慕安這些年在協會的人脈還沒有我多?!?/p>
“如果單論實力,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我如果是想要成為協會會長,我的可能性都比他更高?!?/p>
賀佳雪說著略微停頓,又轉頭看著慕安笑了笑開口:
“慕安,我沒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你可別記恨我。”
慕安緩緩開口:“我沒那么小氣?!?/p>
溫辭笑著開口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才需要有人幫他一把。”
“獵人協會里面也有我的人,不過比起用那些人,我還是更愿意和賀小姐做交易?!?/p>
“就是不知道賀小姐愿不愿意幫我這個小忙了?!?/p>
賀佳雪嘴角微微一抽,語氣十分真誠的發問道:
“溫先生,你知道什么是小忙嗎?”
溫辭和慕安想做的事情,往小了說只是想要給獵人協會換個會長。
往大了說那可是關系到兩個協會之間,甚至是人類和血族之間的平衡。
這么大的事情在溫辭嘴里居然只是一個小忙。
“更何況你們知道現在協會當中有多少是程柏的人嗎?”
賀佳雪小聲開口道:“這些年,他一直在收養那些因為墮落血族而被迫害的孩子?!?/p>
“能夠成為獵人的,就把他們親自養在身邊,不能夠成為獵人的,也會把他們送出去培養成優秀的人才進入社會?!?/p>
“有些人出了意外,有些人也的確成了些厲害的角色,現在不僅是協會里,就連協會外也有不少他的人。”
“協會會長按理來說是十年一選,可是自從他坐上協會會長后,如今已經三十多年了,每一次協會會長選出來的人還是他?!?/p>
賀佳雪算著時間想了想開口道:
“說起來再過兩個月就又是一場協會會長的選舉,如果不出意外大家應該還是會選他的?!?/p>
慕安聽到賀佳雪的話也有些詫異,忍不住開口道:
“他已經做了快40年的協會會長了?”
賀佳雪點頭:“是啊?!?/p>
慕安皺著眉:“可我怎么記得他現在也就才四五十歲,難道他十來歲就成為協會會長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協會管理層的那些人也不會同意的。
不管那個時候的程柏有多少人脈、實力又有多強,那些人都不會同意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當協會會長。
賀佳雪沉默了幾秒:“誰告訴你他今年才四五十歲的?”
慕安:“當初他救我的時候,我看見了他的資料,那個時候他才20多歲……”
賀佳雪哼笑一聲開口:
“假的,他的真實信息是協會的核心資料,我偷偷看過,如果那些信息沒有作假,那他今年應該已經70了?!?/p>
溫辭微笑著:“所以你們現在終于發現問題了嗎?”
“程柏已經快70了,但他現在看起來頂多就是二三十的樣子?!?/p>
賀佳雪悵然的嘆了口氣:“其實這個問題大家私底下也討論過,不過很快這個問題就被禁止討論了?!?/p>
“再加上他是協會會長,能夠見到他的人并不多,所以現在基本上已經沒有人思考這個問題了?!?/p>
賀佳雪說著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補充道:
“不過還是有人私底下在討論,也不知道是從哪傳出來的,說他是混血血族所以壽命和相貌都和普通人類不一樣?!?/p>
“認同這個說法的人不少,但畢竟是傳言,也沒人敢拿到明面上來討論。”
慕安:“既然他是混血血族,那為什么那么厭惡血族?”
甚至不惜用這么多年來做局。
賀佳雪聳了聳肩,雙手一攤:“我怎么知道,都說了只是傳言而已?!?/p>
溫辭看了他們一眼,輕飄飄的開口:“這個傳言是假的?!?/p>
“程柏就只是個人類,體內沒有任何血族血脈?!?/p>
賀佳雪一聽溫辭這話就知道他知道內情,眼睛更亮了,滿眼八卦好奇的開口:
“細說細說!”
溫辭:“……這有什么好細說的?”
賀佳雪“嘖”了一聲,“他既然只是一個普通人類,那為什么現在都已經七八十歲了,還能夠保持二三十歲的樣子?”
“溫先生既然知道這么多關于他的信息,一定也知道為什么他能夠永葆青春吧?”
賀佳雪就差把好奇和八卦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吃瓜本來就是人的本性,更何況還是這么有意思的事,她好奇一點又怎么了?
溫辭看著賀佳雪從剛才的抗拒幫忙到現在的好奇,唇角也勾起了一點弧度。
賀佳雪忽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尖,忍不住的小聲嘀咕:
“奇怪,我怎么感覺好像有人在背后算計我呢?”
溫辭微笑著:“怎么會呢?以你的能力,你們獵人協會應該沒有什么人能夠算計的了你吧?”
慕安看了溫辭一眼,只覺得溫辭現在就像是一只在算計人的小狐貍。
他自然不可能戳穿溫辭,反倒是順著溫辭的話開口:
“也不是沒有,程柏不就一直在算計我們嗎?”
溫辭和慕安對視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賀佳雪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那種被算計的感覺更強烈了。
但是吃瓜的八卦之心,還是壓過了心頭的不自在。
溫辭并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利用她此刻的好奇心,繼續開口道:
“我聽說他手底下有一個實驗室,他能夠保持自已的容貌不變,說不定就和他手底下的那個實驗室有關。”
“不過這種事情畢竟是違背常理的,估計那些實驗也不是什么正經實驗?!?/p>
溫辭意有所指的開口:“如果能夠弄清楚他那個實驗室里面到底有什么,說不定你就能夠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容貌不變的了?!?/p>
賀佳雪:“……”
賀佳雪沉默。
“溫先生,我怎么感覺你好像在給我下套呢?”
如果真的像溫辭所說的這樣,那么那個實驗室絕對就是程柏最大的秘密。
想要知道那個實驗室里究竟有什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賀佳雪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又有一道靈光瞬間閃過。
她瞳孔驟然一緊,也是反應了過來。
“溫辭!你給我下套?。?!”
她要真的因為好奇去了那個實驗室,知道那個實驗室里究竟有些什么,再將那個實驗室曝光出來。
那程柏這個獵人協會會長的位置,也就不一定能夠繼續穩坐下去了。
到那個時候慕安想要上位也會輕松很多。
賀佳雪反應過來自已被溫辭下了套,氣得咬牙切齒,
“好好好!溫辭!我把你當朋友放心里,你想給我踹溝里?!”
溫辭見賀佳雪反應過來了,也是不緊不慢的繼續開口:
“事成之后給你三瓶?!?/p>
要是連這么明顯的算計都反應不過來,那他才是真不放心用賀佳雪。
溫辭沒指望賀佳雪能夠幫著慕安坐上協會會長的位置,只是需要賀佳雪去做一些她能做的事情。
賀佳雪雙手環抱,冷哼一聲:“……溫先生,我也是有原則的,你算計我的事情,別想就這么輕易翻篇。”
溫辭:“五瓶。”
賀佳雪面露糾結抿了抿唇后,又故作為難的嘆了口氣:
“這真不是我不想幫你們,但是你想讓我混進他的實驗室,找到他做非法實驗的證據,確實有些棘手啊。”
溫辭微微一笑:“十瓶。”
賀佳雪沉默了。
溫辭繼續開口:“你和我哥做的交易已經夠多了,應該再有十瓶血,就足夠你給自已換血了。”
“等你換了血,你就能夠徹底成為血族,擺脫混血血族的身份,不僅能夠擁有血族強大的力量,每個月也不用受折磨。”
“賀小姐,我知道這件事情很危險,但風險與利益并存,不是嗎?”
賀佳雪沉默了許久,溫辭也只是靜靜看著她。
慕安站在一旁,緩緩開口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們也不會強迫你。”
“不管怎么說,我和阿辭能夠在程柏的監視下見面也多虧了你,等我成為協會會長,不會為難你?!?/p>
賀佳雪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哼笑一聲:“你倒是很自信?!?/p>
賀佳雪說著也不在乎慕安是什么反應,又轉頭看著溫辭:
“說好了十瓶啊?!?/p>
溫辭輕聲笑著:“放心,一瓶都不會少?!?/p>
賀佳雪抓了抓自已的頭發,“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還有什么話趕緊說?!?/p>
“林柯楊那小子被我忽悠出去幫我買東西了,目測應該還有半個小時就會回來?!?/p>
“慕安,我只幫你解決實驗室的事情,剩下的你自已解決?!?/p>
慕安面對除溫辭以外的其他人,難得露出了一點笑意。
“謝謝。”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他是想要以身入局的。
畢竟程柏已經開始讓人監視他了,那必然是不會再信任他。
但是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白白浪費這么多年對他的培養,一定會想要利用他做些什么。
不過現在有了賀佳雪幫忙,倒是幫他省了不少的麻煩。
賀佳雪哼了一聲沒說話,只是在離開的時候把房間門給他們關好了。
隨著房間門被關上,溫辭才終于收回了視線。
他感受著身旁人落在自已身上眷戀不舍的目光,很輕的嘆了口氣。
“好了哥哥,我能幫你做的就這些,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已,我也要回去處理我的事情了。”
溫辭說著朝慕安伸出雙手,做出一個索要擁抱的姿勢。
慕安立刻上前抱住他,他趴在慕安的肩頭,眼眸彎彎的笑著開口:
“這件事情可不僅僅關系到我們兩個,還關系到血族和人類?!?/p>
“所以哥哥,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p>
慕安感受著鼻尖縈繞著的那股很淡的玫瑰花香,聲音很輕,眼神卻異常堅定。
“嗯,我不會的?!?/p>
他不懂什么血族和人類之間的彎彎繞繞。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溫辭。
—————【? ′? ? `? ??】—————
咪的天??!
眼睛被擋住和失焦有什么區別?
像我這樣惡俗的家伙,可千萬不能讓我存夠錢買bjd,不然還不知道會拍些什么東西出來(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