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回到血族莊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溫玨。
看著懶懶靠在沙發(fā)上曬太陽的溫玨,溫辭沒有絲毫猶豫就撲了過去。
“哥哥!”
溫玨聽見熟悉的聲音,終于掀開眼皮,聲音中還透著幾分倦意:
“怎么,見完你的小情人了?”
溫辭眼巴巴的看著他,“哥哥,上次你給我的藥還有嗎?”
“那個藥是不是有時間限制啊?這次我去見他又沒有控制住自已的欲望。”
溫辭說著有些委屈的小聲抱怨:“我差點就要成為第一個被弄死在床上的小魅魔了。”
“這種事情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那實在是太丟我們魅魔的臉了。”
溫玨瞇了瞇眸子,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他,讓他有些不自在。
“哥哥,你用這種眼神盯著我做什么?”
溫辭微微偏過頭,不敢和溫玨直接對視。
那模樣是有幾分心虛在里面的,他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這么心虛。
但以他對溫玨的了解,被溫玨用這種眼神看著,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溫玨隨意勾起溫辭的一縷銀白長發(fā)纏繞在指尖把玩,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
“阿辭,我給你的藥絕對足夠壓制住你產(chǎn)生的那些淺薄的欲望。”
“如果藥失效了,那就只有一種原因……”
溫玨說著略微停頓,察覺到了溫辭的緊張,很輕的嘆了口氣。
“你對他的欲望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尋常的情欲。”
“阿辭,你想要他。”
溫玨語氣篤定,眼中卻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你喜歡他。”
“又或者說,你愛上他了,所以你對他產(chǎn)生的欲望不是普通藥物能夠壓制住的。”
“你明知道他自已也能夠成為獵人協(xié)會的會長,這本來就是他該走的路,也是他該有的結(jié)局。”
“可你還是想幫他,不愿意讓他受太多的苦。”
“你一見到他就無法壓抑自已內(nèi)心的欲望,甚至連我給你的藥都不管用了。”
溫玨目光直直的落在溫辭的身上,抬手撫摸他的面龐,聲音卻越發(fā)的溫柔:
“阿辭,告訴我,你為什么那么愛他?”
溫玨雙手捧著溫辭的臉,讓原本想要躲避他目光的溫辭也只能夠被迫和他對視。
溫辭眸光閃爍著。
溫玨和他說話的功夫已經(jīng)換了個姿勢跪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捧著他的臉,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這個姿勢讓他們的距離被拉得很近,卻沒有半點曖昧的氣氛。
溫辭感受著那股屬于溫玨的令他無法抗拒的威壓,眼睫有些不安的顫抖。
但此時此刻他擔(dān)心的不是自已,因為他知道不管怎么樣,溫玨都不會對他做什么太過分的事。
他擔(dān)心的是慕安。
溫玨會怎么對慕安呢?
溫辭不敢想下去。
“你在緊張什么?是擔(dān)心我會殺了你的小情人嗎?”
溫玨微笑著開口:“阿辭如果這樣想哥哥,那可真是讓哥哥太傷心了啊。”
溫辭喉結(jié)滾動,小聲開口道:“我沒有。”
溫玨挑了挑眉尾:“既然這樣,那就和哥哥說說吧,為什么那么喜歡他?”
溫辭垂下眼眸,長而微卷的眼睫落下一片陰影,擋住了他眼中的情緒和閃爍著的光芒。
他到底是沒把這些世界的男主是同一個人的事情告訴溫玨。
“他那張臉,我很喜歡。”
溫玨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辨別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最后身上的氣勢陡然一收,又恢復(fù)成了之前那副散漫的模樣。
整個人隨意的又躺回了沙發(fā)上,靠著自已的手臂,銀白長發(fā)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
“他那張臉的確不錯,不過喜歡歸喜歡,可別讓自已陷得太深了。”
“就算他是這個世界的男主,那也只能夠在這個世界陪你一輩子,以后你還要去其他世界做任務(wù)的。”
“如果你心里一直放著一個人,那就沒辦法全身心的投入進去做任務(wù)了。”
溫玨說著又有些悵然的嘆了口氣。
“你還是真沒見過多少男人的小魅魔呢,可別為了一個男人就把自已套牢了。”
地面上鋪著一層十分厚實的軟毯,溫辭乖乖跪在軟毯上,趴在沙發(fā)邊緣,眼巴巴的看著溫玨,聲音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我知道的哥哥,你放心吧,我是不會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已套牢的。”
他不會為了任何人把自已套牢,就算再怎么喜歡慕安,也只會想辦法把他慕安牢牢套在自已身邊。
溫玨看了他一眼:“這樣最好。”
“那哥哥,能夠再給我一些藥嗎?”
溫辭趴在沙發(fā)邊仰頭望著溫玨,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去戳他的掌心。
溫玨哪里能夠受得住自家弟弟這么撒嬌,更何況他也舍不得他太遭罪,不然這個世界就不會親自過來看了。
“好了。”
溫玨抬手打了個響指,溫辭只覺得身旁的空氣一陣波動,一瓶熟悉的藥劑就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手邊。
溫玨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了,回去吧,協(xié)會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你去處理呢。”
溫辭眼睛亮亮的看著那瓶藥劑,將藥劑揣進懷里,朝溫玨露出一個乖巧無害的笑容:
“謝謝哥哥~”
溫辭帶著藥劑回了自已的房間,沒有絲毫猶豫將藥劑一飲而盡,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他這才有心情注意其他的東西,比如他身旁垂著一條細長的小辮子。
是溫玨剛才玩弄他頭發(fā)的時候順手編的。
溫辭捏住自已的小辮子眼皮跳了跳。
幸好他走的夠快,不然還不知道要多幾條小辮子。
這個時候8848才終于敢開口。
8848長舒了一口氣,在溫辭的床上跳來跳去。
【溫溫,剛才嚇我一跳,你哥哥的壓迫感也太強了吧,我差點以為他真要把你的腿打斷關(guān)起來,都不敢開口說話。】
【嗯這是什么?你什么時候給自已編了個小辮子?】
8848說著又跳到溫辭的肩上,伸出兩只小手捧起他的小辮子仔細看了看:
【還怪可愛的。】
溫辭將自已的頭發(fā)從8848手里拯救了出來,淡定解釋:
“哦,我哥剛才順手編的。”
8848回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眼神有些迷茫:【……單手編辮子嗎?】
溫辭依舊淡定:“嗯,他從小就喜歡給我編辮子、扎頭發(fā),習(xí)慣就好。”
溫辭一邊說著一邊將辮子給解開,8848盯著他的動作還有些惋惜:
【可我覺得挺可愛的,干嘛不留著呢?】
溫辭義正言辭:“因為我已經(jīng)是一只成年魅魔了。”
8848想了想,忽然開口:【那如果是慕安要給你編小辮子呢?】
溫辭:“……”
溫辭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樣的畫面,抿了抿唇:“……那也不可以。”
8848:【好吧。】
溫辭看了也有些失落的8848,不由得輕哼了一聲。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小家伙是自已想要給他編小辮子。
就像之前總是趴在他的頭頂,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玩弄他的呆毛一樣。
正如溫辭所想,8848的確是這么想的。
但他不敢直接說自已想這么做,只能用其他人來試探。
而溫辭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打消了他的那些小心思,只是他仍然覺得有些惋惜。
也不知道是他給的藥劑起了作用,還是因為這段時間都沒有見到慕安,溫辭的確沒有再受到欲望的折磨。
溫辭原本還想要關(guān)心一下慕安那邊的情況,但很快他就沒有精力管這么多了。
血族協(xié)會的事情一點都不比獵人協(xié)會的少,每一個想要進入人類社會的血族都必須在血族協(xié)會登記。
除了那些失去理智的墮落血族以外,也有些血族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們進入人類社會也是想要吸取人類的血液,總會惹一些事情出來,這些都是血族協(xié)會需要處理的。
不僅血族和人類之間的矛盾很多,還有血族內(nèi)部的矛盾也不少,而這些都是溫辭這個協(xié)會會長需要處理的。
溫辭想要坐穩(wěn)血族協(xié)會會長的位置,除了得到管理層的那些血族認(rèn)可以外,還需要熟悉所有的純血血族,并且和他們打好關(guān)系。
好在那些純血血族,對同樣身為純血血族的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惡意。
只是每一個都需要他親自上門去拜訪,還需要根據(jù)他們的喜好準(zhǔn)備禮物。
這些每一件對他來說都不算很難,但偏偏堆到了一起,一忙起來就有些焦頭爛額了。
溫辭甚至懷疑溫玨想要把血族協(xié)會會長的位置交給他,是不是只是自已不想干了。
而此時此刻被他碎碎念的溫玨正在外面泡溫泉。
019把溫辭那邊的情況實時轉(zhuǎn)播給了溫玨。
看著趴在桌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溫辭,019好奇的詢問:
【一口氣給他安排這么多,你就真不怕把你這寶貝弟弟給累壞了?】
沒錯,溫辭之所以要處理那么多事情,并不是協(xié)會每天真的有那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而是溫玨將所有事情全部都堆給了他,這才讓他忙得腳不沾地,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019一開始以為溫玨只是想要鍛煉溫辭,但肯定舍不得溫辭太辛苦,過兩天就會回去幫他分擔(dān)一些。
可沒想到溫玨將血族協(xié)會的事情丟給溫辭之后,自已就出來旅游了。
溫玨微微仰起頭,瞇著眸子,聲音中透著一絲蠱惑。
“一開始我也的確想給他鋪好路,讓他慢慢接手協(xié)會。”
“可沒想到他竟然能把抑制藥物給玩到失效,沒辦法,只能夠讓他忙起來了。”
019問:【你給他多加了一倍的量也不管用嗎?】
溫玨哼笑一聲:“你以為這是藥量的問題嗎?”
“阿辭是真喜歡那個慕安,他對慕安產(chǎn)生的根本不是肉體上的欲望,而是真真切切的愛欲。”
“這種欲望光靠藥物是沒辦法壓制的。”
019:【那你也可以把他留在身邊看緊一點啊,你看看他現(xiàn)在忙的連合眼的時間都要沒了。】
溫玨微笑著:“我比你更了解我弟弟,就算我看得再緊,他也有的是辦法去見那個慕安。”
“還不如從源頭上解決一切問題,直接讓他忙碌起來,這樣他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找慕安了。”
019不說話了。
他覺得他溫玨的很有道理。
溫玨從溫泉池里站起身,抬腳緩步離開了溫泉池,隨手拿起放在旁邊的暗紅色浴袍裹在身上。
他赤腳朝著外面走了出去,銀白的發(fā)尾濕漉漉的披在身后,打濕了衣袍,水珠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痕跡。
只是他并沒有走出多遠,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溫會長?”
溫玨腳步略微停頓,朝著身后的人看了過去。
而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耳邊也響起了幾道沉重的呼吸聲。
不遠處的幾個青年看著溫玨幾乎是直了眼,猛吸了一口氣,才強行將躁動的情緒壓抑下去沒有當(dāng)眾失態(tài)。
而為首的男人正是程柏。
程柏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已這幾個學(xué)生的情緒不對。
他指尖推動了一下那副金色邊框的眼鏡,將所有的情緒全部都藏在了其中,微笑著看向溫玨。
“真巧啊溫會長,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見。”
溫玨眼尾輕輕上挑,朝著他們走了過去,輕聲笑著開口:
“的確挺巧的,我也沒想到程會長會來這種地方放松。”
程柏目光掃過自已身旁的幾個青年:“嗯,帶我的幾個學(xué)生出來玩玩。”
程柏說著略微停頓,又向他們介紹道:
“介紹一下,這位是血族協(xié)會的會長,溫玨。”
溫玨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在其中一個青年的身上略微停頓,朝著他微笑點頭。
“你們好。”
那青年目光幾乎是鎖在了溫玨的身上,看著他對自已笑得那么溫柔,發(fā)尾的水滴順著精致的鎖骨滾落進了浴袍當(dāng)中。
他只覺得自已的心跳漏了半拍,鼻尖還有些癢,好像有什么溫?zé)岬囊后w要流出來。
直到空氣中多了一絲血腥的氣息。
程柏面上的笑容僵了僵,一個警惕的眼神落到了青年的身上。
那青年瞬間捂住了鼻子,滿臉羞紅的開口:
“老……老師……我去趟洗手間……”
他說這根本不給其他人反應(yīng)的機會,轉(zhuǎn)身就跑,而在他轉(zhuǎn)過身的時候耳根早就已經(jīng)紅透了。
剩下的幾個青年也沒好到哪去。
都是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jì),面對溫玨這樣一個隨意裹著浴袍的大美人站在他們面前,難免會有些躁動。
不過是和溫玨對視一眼,幾人便覺得口干舌燥,似乎連空氣都變得燥熱了起來。
程柏心中咬牙切齒暗罵他們沒用,但面上還是笑著開口:
“溫會長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