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明知道【司北】是故意裝可憐,博自已的同情,想讓自已心軟,但他還是真的心軟了下來。
溫辭抬手撫摸【司北】的面龐,嘆了口氣:
“好了,我幫你。”
【司北】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也浮現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而此刻在人魚島上的另一個司北,忽然察覺到自已的腰被觸碰,臉頰上更是傳來了一點溫熱濕潤的觸感。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耳根泛起一抹紅,就連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明明現在溫辭并不在他面前,可是因為身體共感的原因,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溫辭此刻正在對另外一個自已做些什么。
每一次的觸碰,每一次都主動。
司北都能夠真真切切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而且因為此刻他正在人魚島上,冷風呼嘯,卷動他的衣袍,讓他整個人被迫清醒著。
那些觸碰讓他更加敏感,也感受得更加清楚。
司北呼吸逐漸沉重,就連心跳也克制不住的加快,雙眸更是隱隱泛著猩紅。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在極力壓制著情緒的情況下,手背上和額角的青筋暴起,手臂上的傷口早就已經愈合,空氣中仍然殘留著一絲血腥的氣息。
司北喘息著,只恨不得現在就回去將另一個自已取而代之。
司北又氣又委屈。
溫辭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這樣主動過!
果然他還是喜歡另外一個有記憶的他,不喜歡現在什么都不記得了的他。
司北正想著,卻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他的腳步猛然停頓,眼眸危險的瞇起。
那是一種他曾經在森林小屋里感受過的氣息,是巫佧爾身上的。
司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強壓下心中那股無法宣泄的燥熱,冷著一張臉朝著氣息所在的方向靠近。
既然現在沒辦法立刻回去,那他總要做些別的事情來發泄一下心中的那股火。
而此刻的巫佧爾并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悄然靠近。
他正站在自已的魔法陣前,微微抬起手,任由一只黑色的烏鴉落在他的手臂上。
烏鴉歪了歪腦袋,一字一句地開口道:“塔利婭公主說,他會把司北帶過來的。”
“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到這里了。”
“塔利婭公主還說,司北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好像受了傷,所以你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絕對不能夠讓他逃走?!?/p>
“呵呵呵……”
巫佧爾聲音低沉的笑了起來,就連身體也克制不住的顫抖,眼底深處滿是興奮的光芒。
“太好了,太好了……司北居然受傷了,還真是……連上帝都在保佑我啊……”
“我的魔法陣就差最后一點了,只要等他上了這個島,把他引到這個魔法陣里,有就會變成我的祭品!”
“就算他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又怎么樣,我早就已經掌握了這個世界規則的漏洞!”
“只要獻祭了他,我就能夠徹底取代他的身份,并且擁有他的能力,而這個世界也會徹底屬于我!”
巫佧爾放肆的笑著,語調中也透著詭異的興奮。
他并沒有察覺到正在朝他靠近的司北,也沒有注意到,給他傳信的烏鴉那雙眼睛空洞無神。
巫佧爾看著自已的魔法陣,揮動著手中的魔法杖,嘴里念動著咒語。
隨著一陣光芒閃過,面前憑空出現了一枚拳頭大小,懸浮在半空當中的水晶。
那塊水晶散發出一股紅色的光芒,時隱時現,像是要引人墮入深淵的惡魔。
“我的惡魔之眼,去吧,去你該去的地方。”
巫佧爾撫摸著惡魔之眼,就連他的瞳孔也被水晶的光芒照映出一層血紅色。
隨著他的呢喃,那塊惡魔之眼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識一般飄進了魔法陣當中。
在魔法陣的十幾處方位里,每一處位置上都被擺放上了一樣物件,只差最后一個方位。
而就在那枚惡魔之眼要落在最后一個位置上的時候,一條黑色觸手忽然出現將那枚惡魔之眼卷了起來!
變故來的太快,巫佧爾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
巫佧爾猛然瞪大了眼!
然而回過神來時,他的惡魔之眼已經被那條觸手卷走。
巫佧爾瞳孔劇烈顫抖,想也沒想,直接咬緊了牙朝著那條觸手追了過去!
他一揮手中的魔法棒,隨著一串咒語念出,身后憑空長出了一對黑色的巨大羽翼!
“該死的東西!把惡魔之眼還給我!”
巫佧爾低聲罵著,并沒有發現在他起身離開后,原本的那只烏鴉就只停停地倒在了地上。
又是一條觸手將那只烏鴉纏住,不過片刻,那只烏鴉就失去了所有生命跡象,并且被觸手快速吞噬。
巫佧爾剛剛追出去不久,就猛然意識到了不對!
他的心頭一緊,整個人停在半空中,猛地回頭朝著魔法陣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原本其他方位上擺放好的那些東西,都被不知道從哪爬出來的黑色觸手纏住了。
巫佧爾驚呼一聲“不好!”又立刻折身回去,想要將那些東西從黑色觸手中搶下來。
然而根本不等他靠近,又是兩條觸手從下面猛地竄出并且朝他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巫佧爾咬緊了牙關,一時間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夠先應對這兩條觸手的攻擊。
而這兩條觸手顯然是沖著要他的命來的,每一次都是直沖他的命門,恨不得現在就弄死他!
巫佧爾好歹在這個世界隱藏了那么久自然是有些保命的手段。
這幾條觸手一時半會是沒辦法弄死他的,但就算他保命的手段再多,也抵不住這些觸手的數量越來越多,讓他越來越難以招架。
又是兩條觸手從他身后竄了出來,并且趁著他應對前面幾條觸手的時間,直接纏住了他身后的羽翼!
“啊啊?。。?!”
劇烈而痛苦的慘叫劃破天空!
巫佧爾瞳孔驟然緊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底滿是血絲,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滾落,就連額角的青筋也像是幾乎要跳出來般凸起。
身后的那對翅膀被硬生生扯斷,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郁了。
又是一條觸手狠狠的抽在了巫佧爾的后背上!
巫佧爾只覺得自已似乎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然而他已經沒辦法去思考太多了。
劇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再加上失去了翅膀,他的身形不穩直接從半空中跌落了下去,并且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地面被巫佧爾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凹坑,塵土四處飛揚!
這一切的變故都來得太快,以至于剛才的巫佧爾還來不及反應和反抗。
而現在借著逃離了那些觸手的這個機會,他咬牙捏碎了脖頸上掛著的一個項鏈!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一陣濃厚的白霧炸開!
那些黑色觸手絲毫不在意這濃厚的白霧,只是在這一瞬間原本在坑底的巫佧爾已經被傳送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即便黑色觸手穿進去,也沒能夠在坑底找到巫佧爾。
白霧散盡后,司北緩緩靠近那個被司北砸出來的坑,忍不住瞇了瞇眸子。
剛才他沒有對巫佧爾留手,但也沒有完全下狠手。
他不想就那么輕易的弄死巫佧爾,那樣實在是太便宜巫佧爾了。
不過這個巫佧爾還真是挺能跑,都已經被他打了個半死不活,竟然還有逃走的本事。
司北冷笑一聲,眼底浮現出一絲狠戾。
只要那個【司北】已經讓那些NPC將巫佧爾藏起來的所有玩家都清清干凈了。
那么不管巫佧爾逃到哪去,都別想在這個童話世界里逃過他們的眼睛。
還有這個魔法陣。
司北面無表情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觸手,每條觸手都纏著一樣東西。
他打了個響指,那些觸手就立刻將纏繞著的東西吞噬掉。
按照【司北】所說,就是因為這個魔法陣,他才會失去溫辭。
司北眼中浮現出一抹哀傷,隨后又是極致的怒意。
他親自毀了這個魔法陣,不僅如此,還要沾染了巫佧爾氣息的所有東西,通通毀了個干干凈凈!
不過……
司北又看了一眼那個被巫佧爾砸出來的坑,眼眸瞇起,腦海中浮現出了另一個想法。
既然巫佧爾有這么多保命的本事,還能夠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那么下次或許也能夠留巫佧爾一條命,讓他逃走之后養好了傷,他再把他拎出來弄個半死。
殺巫佧爾一次根本不夠讓他解氣。
重置世界更不行,畢竟重置之后就不一定能夠遇見溫辭了。
這是司北現在能夠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他不會給傷害過溫辭的人療傷,但巫佧爾可以給自已療傷。
等他發泄了心中的怨氣,再送巫佧爾上路,讓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里。
司北將這里的東西毀了個干干凈凈。
冷靜下來后的他,呼吸也越來越沉重急促,身體上的那股異樣的感覺再次席卷而來。
溫辭和【司北】還沒有結束。
甚至就在剛才才進入了正題。
之前將溫辭關在山洞里,幾乎都是他在強迫溫辭。
這種溫辭主動的感覺司北從來沒有享受過,卻讓另外一個自已先體會到了,司北簡直嫉妒得發狂。
在解決掉了人魚島上的這些東西后,他就迫不及待趕了回去。
按理來說溫辭的身體早就已經和司北的身體融為一體,司北本可以直接將自已傳送回去。
可【司北】也不知用了些什么手段,讓司北的觸手認為,他現在就在溫辭的身邊,司北自然也沒辦法直接回去。
溫辭整個人正處于一種恍惚的狀態。
明明處于上位的還是他,一開始的主動權也完全在他的手中。
但現在他已經沒了什么力氣,所以哪怕他仍然處于上位,可主動權卻已經落進了【司北】的手里。
而他只能恍恍惚惚的任由【司北】帶著自已。
就在他精神都開始恍惚了的時候,卻突然聽見窗邊傳來了些動靜。
他下意識緩慢的轉頭,朝著窗邊看了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另外一張熟悉的臉。
司北。
溫辭喉結滾動,聲音也有些沙啞,“司……司北……”
而司北在翻窗而入看見這一幕的瞬間眼神就暗了下來。
司北面上沒什么表情,靠近床邊的速度卻很快。
溫辭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司北是不是自已的錯覺,一只微涼的手就已經扣住了他的后頸。
這讓他不由得瑟縮了一下,也終于確定了不是自已的錯覺。
但眼下的情況卻讓他更難挨了。
“阿辭好偏心,明明都是我,可為什么你從來沒有這樣主動的對過我?”
司北從溫辭身后抱住他的腰,讓自已的胸膛和他的后背緊緊靠在一起,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
他將頭靠在溫辭的肩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聲音悶悶的還有些委屈。
“阿辭,都是司北,你不能夠這么偏心的?!?/p>
【司北】冷笑一聲,直接將溫辭強行搶了過來,抱在了自已的懷里。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溫辭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只能靠在他懷里,忍不住發出一道嗚咽的聲音,眼淚不停滾落變成珍珠。
【司北】冷笑著嘲諷:“臟死了,自已滾去洗干凈再過來,別把阿辭弄臟了。”
司北咬了咬舌尖,看向【司北】的眼中滿是殺意,但他也的確不愿意讓溫辭難受,也不愿意弄臟溫辭。
不過洗澡怎么能夠只讓他一個人去洗呢?
司北又一次抱住了溫辭,并且強行讓他和【司北】分開,直接將他抱在自已的懷里,朝著浴室走了過去。
“既然要洗澡,那當然是要一起洗?!?/p>
“你陪在他身邊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接下來他的時間是屬于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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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很快就要結束了,下個世界是向導和哨兵,關于寶寶們猜測的精神體其實也有寶寶是猜中了的。
沒錯,我們溫溫下個世界的精神體是一只小兔子(暴力兔子這一塊)
至于某個男人的精神體當然是蛇了,至于他的特殊在哪里……
咳……其實是因為他有兩條蛇。
兔子溫溫:媽媽,你的意思下個世界我要面對兩條蛇嗎?
某蛇:所以阿辭能夠分得清現在是哪條蛇嗎?
啊,那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