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下家毛料店！”
老者抓起桌上的褡褳，起身時動作卻異常利落，完全不像外表那般佝僂。少年狠狠瞪了陸辰一眼，快步跟上，兩人轉進旁邊的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楚清漪一直緊繃著身體，直到師徒二人走遠，才松了口氣，聲音發顫。
“他們是……”
“天玄宗。”
陸辰看著巷口的方向，聲音低沉。
“正一道的分支。”
正一道……陸辰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布包的邊緣。前世，玄尊殿覆滅時，那些打著“替天行道”旗號的修士里，正一道就是最積極的幫兇。
他們以“清理邪修”為名，瓜分了玄尊殿的大半傳承，連他留在殿中的幾枚本命玉簡都被正一道的長老奪走。沒想到今生剛重生不久，這么快就遇上了他們的人。
陸辰眸色沉下。看來這一世的靈修界，比他預想的還要混亂。天玄宗囤毛料，邪修挖靈脈……這背后恐怕不只是資源爭奪那么簡單。
回酒店的路上，楚清漪突然“呀”了一聲，腳步踉蹌了一下。陸辰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觸到她手腕時，立刻感覺到一股精純的水屬性靈力正從她體內涌出，帶著凈體丹的余韻。
她的衣袖下，手腕內側的皮膚泛起淡淡的藍光，那是水靈根被藥效激發的征兆。
“師尊……”
楚清漪咬著唇，臉上又痛又喜。
“我……我感覺快突破練氣一層了！經脈里的靈氣像要炸開一樣。今晚……今晚能輔助我修煉嗎？”
陸辰皺眉。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楚清漪仰著臉，眼里滿是期待，藍光順著她的手臂蔓延，連鬢角的碎發都染上了一層淺藍。陸辰看著她，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掌心。
太初璇璣是圣者遺物，能提純靈氣，輔助突破事半功倍。但問題在于，同一時間，它只能輔助一人。楚清漪突破需要月華加身時吸收靈玉，而他自己，練氣初期的瓶頸也快到了，正需要靈玉中的靈氣沖擊中期。
更麻煩的是，突破時會引動天地靈氣匯聚。酒店人多眼雜，一旦靈氣波動太大，很可能引來剛才那對天玄宗師徒，或者其他隱藏的靈修。
“去城郊山頂。”
陸辰很快做了決定。
“我布下歸藏術陣掩蓋氣息，你吸收靈玉，我運轉九轉玄宸經借月華之力。我祝你修煉。”
楚清漪愣住了，隨即眼眶微微發紅。
“可是師尊，您的突破……”
“無妨。”
陸辰打斷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師徒本就該互相成就。你早一日筑基，我們在平州也多一分底氣。”
楚清漪低下頭，掩去眼里的濕意。她知道師尊一直急著提升實力，可每次有資源，總是先緊著她。她悄悄攥緊了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等處理完平州的事，就立刻讓家里把城南那塊地賣了，換成靈玉，定要為師尊找到足夠的修煉資源。
陸辰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他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影，袖中的手慢慢握緊。那里藏著鎮煞锏的器靈碎片，冰冷的觸感讓他想起前世玄尊殿覆滅時，弟子們倒在血泊里的模樣。
次日清晨，陸辰準時出現在濟世醫學院的教室。
作為交換生，他的課程不算多，但每周三的中醫診斷學是必上的。講臺上，老教授正滔滔不絕地講著脈象，陸辰卻有些心不在焉，指尖還殘留著昨晚幫楚清漪穩定靈力時的滯澀感，輔助修煉果然損耗不小，他的靈力現在還有些紊亂。
課間休息，幾個同學圍過來，嘻嘻哈哈地讓他“露一手”。陸辰本想拒絕，目光卻掃過人群里的劉蕊。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色蒼白，捂著肝區，額頭上全是冷汗。
“劉蕊，你沒事吧？”
陸辰走過去，自然地伸出手。
“我幫你號號脈。”
劉蕊愣了一下，猶豫著伸出手腕。她平時和陸辰不算熟，但此刻實在疼得厲害，也顧不上推辭。
陸辰的指尖搭在她的寸關尺上。他的靈力順著指尖探入，立刻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盤踞在她的肝脈，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經脈。那氣息帶著腐蝕性，正是邪修常用的“蝕骨咒”初期癥狀！
“怎么回事？”
陸辰收回手，聲音沉了下來。
劉蕊咬著唇，眼圈紅了。
“上周……上周我在城郊的廢棄工廠兼職發傳單，回來就開始渾身發癢，這兩天肝區疼得厲害，去醫院查也查不出什么……”
廢棄工廠？
陸辰的太初璇璣在丹田內突然顫動了一下，發出微弱的示警。他猛地想起昨天天玄宗老者的話。
“那群邪修把秦嶺靈脈挖得亂七八糟”。
難道平州的廢棄工廠，就是邪修的據點？
“別擔心。”
陸辰不動聲色地安撫她。
“我家傳有驅邪的符水，或許能幫你。跟我來一下。”
他拉著劉蕊走到教學樓后的僻靜角落，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瓷瓶，里面是續命丹磨成的粉末。他倒出一點，用指尖蘸了唾液，化開水粉，然后結了個引微訣，將淡金色的藥液輕輕點在劉蕊的眉心。
藥液滲入眉心，劉蕊體內的黑氣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退散。她悶哼一聲，臉色漸漸恢復血色，捂著肝區的手也松開了。
“這能緩解你三天癥狀。”
陸辰收回手，語氣嚴肅。
“三天后我會去工廠解決根源。記住，別告訴任何人，包括醫生。”
劉蕊用力點頭，眼里滿是感激。
“謝謝你陸辰！我……”
“快回去上課吧。”
陸辰打斷她，目送她跑遠，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楚清漪的電話。
“清漪，查一下平州城郊所有廢棄工廠。”
電話那頭的楚清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師尊，找到邪修據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