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平州城郊所有廢棄工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重點找有血腥味和黑色符紙的地方。”
電話那頭的楚清漪沒有多問，直接應下。
“明白，半小時后發你清單。”
掛了電話，陸辰靠在墻上，太初璇璣的顫動還未完全平息。
中午十二點，濟世醫學院校門口的燒烤攤。
“陸辰，這邊！”
許萌大大咧咧地揮手，她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露出一雙白皙的長腿，旁邊的瀟瀟則是一身淺藍色連衣裙，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陸辰走過去坐下，剛放下書包，許萌就把菜單推到他面前。
“想吃什么隨便點，姐請客。”
“喲，今天這么大方？”
陸辰挑眉。
許萌哼了一聲，眼神卻帶著促狹。
“誰讓某人前幾天‘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呢？”
瀟瀟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前幾天陸辰幫瀟瀟修電路時，許萌洗澡的浴巾滑落，剛好被陸辰撞見個正著，這事被許萌當成了調侃他的把柄。
“我那是在修電路，光明正大。”
陸辰淡定地拿起菜單。
“倒是某些人，浴室瓷磚缺了個角都不知道，也不怕洗澡時絆倒。”
許萌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老板，十串腰子，多放辣椒！”
瀟瀟拉了拉許萌的袖子。
“你點那么多腰子干嘛……”
“給某人補補啊，”
許萌瞥著陸辰，聲音故意拔高。
“畢竟‘體虛’的人，得多吃點這個才行。”
周圍幾桌的食客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朝這邊看來，眼神里帶著戲謔。
陸辰放下菜單，拿起一串剛烤好的雞翅，慢條斯理地撕開。
“我若體虛，剛才修電路時，怎會看清你浴室瓷磚缺角？倒是你，”
他夾起一串腰子放到許萌盤子里。
“補補你連日來的火氣，省得整天跟個小辣椒似的。”
許萌被噎得說不出話，搶過腰子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活像只氣呼呼的倉鼠。
瀟瀟笑著打圓場。
“快吃吧，再不吃就涼了。”
陸辰拿起一串烤韭菜，心里卻在運轉九轉玄宸經。燒烤攤的油煙里混雜著各種食物的香氣，其中隱隱有一絲微弱的靈氣。雖然稀薄，但足夠他用來緩慢恢復早上為劉蕊驅邪時消耗的靈力。
就在這時，太初璇璣突然又是一動，比剛才在樓梯間時更加清晰。
陸辰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鄰桌。那里坐著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正光著膀子喝酒，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腰間別著一把造型古怪的短刀，刀鞘是暗沉的黑色，隱隱有黑氣纏繞。
靈壓波動！而且是邪修的氣息！
陸辰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吃著燒烤，心里卻已經警鈴大作。
這把刀，給他的感覺和劉蕊身上的蝕骨咒氣息同源，很可能是邪修使用的法器。
“陸辰，喝酒！”
許萌不知什么時候拿了三瓶啤酒。
“這瓶你必須吹了，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
陸辰皺眉。
“我修的法門忌濁氣，喝酒會干擾靈力運轉。”
“裝神弄鬼！”
許萌把酒瓶往他面前一墩。
“少來這套，不喝就是心虛！”
周圍的食客又開始起哄。
“小伙子，陪美女喝一杯怕什么！”
“就是，連女人都不如！”
彪哥那桌也朝這邊看來，眼神不善。
陸辰指尖縈繞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屈指一彈，桌上的半杯啤酒突然化作一道細霧，在半空凝聚成一個“酒”字，懸浮了兩秒才緩緩散去。
整個燒烤攤瞬間安靜下來。許萌瞪大眼睛，手里的酒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啤酒灑了一地。
“現在信了？”
陸辰收回靈力，語氣平淡。
許萌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悻悻地坐回椅子上，不敢再提喝酒的事。
瀟瀟連忙打圓場。
“哎呀，許萌你也真是，明知道陸辰不能喝還逼他。”
氣氛降到冰點，陸辰卻沒心思管這些。
他能感覺到，鄰桌彪哥腰間的短刀正在發出輕微的嗡鳴，那股黑氣似乎被他剛才的靈力波動吸引，變得更加活躍了。
“砰！”
彪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瓶叮當作響。
“老板！再來二十串腰子！快點！”
許萌本來就憋著氣，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頓時火了。
“拍什么拍！吊什么啊！吵死了！”
彪哥轉過頭，三角眼瞇起，打量著許萌。
“喲，小娘們挺潑辣啊？”
他身邊的兩個小弟也跟著起哄。
“你罵誰小娘們呢！”
許萌站起身就要理論，被瀟瀟一把拉住。
他身邊的兩個混混也跟著哄笑起來，眼神黏在許萌身上，像蒼蠅見了蜜。
瀟瀟嚇得臉都白了，忙拉許萌的胳膊。
“萌萌，別說了，我們走吧……”
許萌甩開她的手，下巴抬得更高。
“走什么？他吵到我吃飯了！”
就在這時，陸辰左手腕內側，一枚銀色的太初璇璣突然微微發燙。他垂眸，透過襯衫布料，隱約看見璇璣中央的光點閃爍，細如發絲的銀線順著紋路游走，指向彪哥的方向。
視線再移，彪哥腰間別著的一把短刀。
刀鞘漆黑，隱約有黑氣從縫隙滲出，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搏動。
邪能波動……陸辰指尖一頓。
這種氣息，和那個邪修據點殘留的能量如出一轍。
“小娘們，挺橫。”
彪哥站起身，啤酒肚頂著花襯衫，一步步走過來。
他手里把玩著一個空酒瓶，瓶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樣，你陪哥幾個喝一杯，喝贏了，哥就走。喝不贏……”
他舔了舔嘴唇。
“今晚就跟哥走，怎么樣？”
許萌咬著唇，眼睛泛紅。
她本就因為實驗報告被教授打回而心煩，此刻被混混當眾調戲，一股火直沖天靈蓋。
她抓起桌上的啤酒瓶。
“砰”地頓在桌上。
“喝就喝！誰怕誰！”
“萌萌！”
瀟瀟急得快哭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們別理他們……”
許萌已經擰開瓶蓋，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啤酒沫沾在她嘴角，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瞪著彪哥。
陸辰的目光落在彪哥卷起的袖口。
那里，一截黑色符紙的碎片粘在小臂內側，符紙上畫著扭曲的紋路。
正是邪修據點墻壁上刻著的那種獻祭符文。
是同一個組織的人。
陸辰手指在桌下悄然結印，太初璇璣的光芒斂入皮膚，只余一絲微涼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