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芳洲背手,將自已的行程安排誠實告知這個男人。
\"安安和容月,因為昨天早晨在山下民宿,我不告而別,后來她們聯(lián)系了我,想約我見面喝咖啡聊聊天。\"
顧淮鈺冷冷一笑:\"然后幾個人一起說我的壞話?\"
她眼神躲閃:\"不會吧。\"
\"你在我這里受過的委屈,是不是全都要說給她們聽?\"
\"不是,就女生們的聚會,不聊男人。\"
葉芳洲才不會大嘴巴將她和顧淮鈺的婚姻關系到處往外說,只是剛好有女性朋友約她出去玩,她順勢答應了下來,并無另外的目的。
若是她事先沒有安排,中午應該會與顧淮鈺一起出去吃西餐。
她雖然談不上多可惜,但對于顧淮鈺的主動邀請,心里還是有一絲開心。
接著,葉芳洲回房間換衣化妝,不久后下樓,發(fā)現(xiàn)顧淮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粥粥橫躺在他的懷里,享受他手掌的撫摸。
它仰起腦袋,熱情地搖了搖尾巴,朝她汪了幾聲。
她笑著走過去,摸了摸粥粥的腦袋,又看向它的主人。
\"我出門了。\"
顧淮鈺撩眼上下打量她。
一身齊整的淺色裙裝,拎著一個棕色小皮包,頭發(fā)盤成丸子頭,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十分重視這次聚會。
\"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可能要一起吃晚飯吧。\"
他懶懶嗯了一聲,提醒道:\"吃飯的時候,你去請客買單。\"
\"為什么呢?\"
\"當然是你比她們有錢啊。\"
葉芳洲愚鈍不解。
安安自已創(chuàng)業(yè)的咖啡店老板,容月是網(wǎng)紅服裝模特。
她們兩人的收入都比中醫(yī)館的大夫要高出不少,她怎么可能會比她們有錢呢。
顧淮鈺拍開粥粥咬抱枕的嘴,漫不經心地解釋:\"算上我,你比她們有錢。\"
葉芳洲不自然地笑了笑:\"我才不想算上你,你那么耀眼的光環(huán)可不屬于我。\"
盡管她知道出手大方更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但第一次參加這種圈層的女生聚會,還是想讓自已去慢慢摸索和適應。
因為是她自已與人交朋友,而不是以顧淮鈺太太的身份。
-
咖啡館。
葉芳洲品嘗到了安安親手制作的焦糖拿鐵咖啡,容月為了保持身材選擇喝冰美式。
三人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們只在最開始聊到顧淮鈺的名字,問葉芳洲昨天有沒有和他吵架。
葉芳洲笑著撒謊說沒有。
之后,她們的話題中再也沒有提到他,而是全部圍繞著女生感興趣的領域。
容月評價葉芳洲今天打扮太素了,遠看還以為穿了件白大褂。
葉芳洲無奈解釋:\"這是我從衣柜翻出來的新裙子,平時也沒有機會穿。\"
\"應該搭配一條項鏈,最好是彩色寶石的那一種,這樣就有明暗對比了。\"容月從專業(yè)角度給出建議。
葉芳洲摸了摸自已空蕩蕩的脖子,她沒有佩戴飾品的習慣,平時連婚戒都不戴,唯一常戴的飾品只有顧淮鈺前段時間送給她的那一只手表。
安安在一旁鼓動容月出手幫忙:\"你可以給芳洲指導指導穿搭,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已適合什么樣的風格。\"
葉芳洲雙手搭在一起,不太自信:\"我一向都是怎么舒適,怎么來。\"
\"穿衣代表著一個人的氣質,芳洲可以稍微重視一下。\"安安說。
容月風輕云淡地笑了:\"可以啊,芳洲,你等會去我的工作室,我給你搭配衣服,然后我們買些菜,點幾個外賣,就在我的工作室煮火鍋。\"
葉芳洲和安安欣然同意。
這次聚會直到傍晚才結束。
臨走前,容月塞給葉芳洲一個紙袋,這里面裝的是幾件嶄新的時裝。
\"都是一些小眾品牌,價格不貴,風格很適合你,順便也幫我清理了倉庫。\"
她抵擋不住對方的熱情,收下紙袋后記起容月想請汪大夫給自家父母看看身體,便幫她約了下周的一個時間。
回到京華公館。
葉芳洲進屋,經過客廳時看見顧淮鈺依舊是坐在沙發(fā)那兒,在給人打電話。
見到她回來,他說了兩句后放下手機,招手叫她過去。
她把紙袋放在沙發(fā)扶手上,在他身旁坐好,先行一步問:\"你這一整天都沒有出門嗎?\"
\"嗯。\"
\"好難得啊,但一個人在家肯定很無聊吧。\"
顧淮鈺從十八歲開始就在國外留學,非常享受一個人的獨處,哪會覺得無聊。
他不以為意,轉而問:\"那是什么東西?\"
\"容月送了我?guī)准路"
\"什么樣的?\"
\"就時裝啊,有些我還沒看過呢。\"
葉芳洲一邊說,一邊拿過紙袋,掏出一件件衣服,以為顧淮鈺想看,她拆開包裝一一展示。
\"這是一件淡粉色的收腰襯衫,我平時可以穿在白大褂里面。\"
\"這是一件黑色小西裝外套。\"
\"牛仔開叉半身裙。\"
\"墨染短袖T恤。\"
\"一個貝雷帽和一副墨鏡。\"
顧淮鈺靜靜看著,直到葉芳洲拆出一套沒有多少布料的內衣。
紫色蕾絲花紋,細肩帶,性感又露骨。
她盯著擺在腿上的內衣愣了幾秒,像是拿到了一只燙手山芋,想默不作聲收回去,又無意間對上顧淮鈺半分疑惑的眼神。
他面不改色問:\"這是你的穿衣風格?\"
葉芳洲心里咯噔一下,快速將這件情趣內衣收起來,回答卻慢了半拍。
\"不,不是,其實我很保守,容月可能是出于好心送給我的,但我也用不上。\"
顧淮鈺目前還沒有這種惡趣味的性/癖,隨意笑笑就過去了,還不忘調侃她:\"你可一點都不保守,昨天都敢在我洗澡的時候闖進來。\"
\"那是你欺負我在先。\"她也記仇,恨恨回嘴。
他略微頓住,而后起身,低低道:\"我上樓了。\"
葉芳洲仰著頭看他,總覺得心有點空。
比起女人,男人好像更容易在一場激烈的情事中抽離。
顧淮鈺抬腳走了兩步,感受到她追隨的目光,剛好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摸了摸她的丸子頭,這動作沒有男女間的親昵,更像是在擼狗。
\"早點睡,你明天還要上班。\"
\"嗯,晚安了。\"
-
九月下旬,京城的暑氣被幾場秋雨沖淡。
葉芳洲在開車回家的路上,降下車窗剛好吹到帶著涼意的秋風,這也是她在京城度過的第五個秋天。
她回家把車停進車庫,走入室內依然是空無一人的屋子,連燈都沒有開一盞。
顧淮鈺最近在忙一個大項目,一天的會議一個接著一個,他經常半夜才到家,那時葉芳洲早已經睡著了。
這些日子,兩人每天只能在早晨見上一面,連固定每周去老宅的家庭聚餐都因事取消了。
葉芳洲將通勤包掛上餐椅,然后進廚房給自已做一頓簡單的晚餐。
冰箱里總是不缺牛排,因為顧淮鈺愛吃。
今晚,她給自已煎了一份牛排,再做了一小碗蔥油拌面,坐在桌邊吃東西的時候,正在這時,顧淮鈺忽然回家了。
他看見餐廳有燈光,便直接走過來,隨手拉開椅子坐下,看到她的晚餐,淡聲開口:\"吃得飽嗎?\"
男人聲線低沉,帶著一絲玩味。
葉芳洲沖他笑笑:\"夠了。\"
顧淮鈺起身去給自已接杯水,之后重新回來坐下。
她瞧著他凌厲帥氣的側臉,想了想問:\"你心情不錯?\"
\"還行,項目收尾了,就不想在公司加班了,今天打算去健身房鍛煉一下,然后早點睡。\"
\"嗯,這樣也好。\"
顧淮鈺放下水杯,不打算與她多聊:\"你慢慢吃,我先上樓換身衣服。\"
……
晚上八點半,葉芳洲有事要找他,于是去了地下室的健身房。
他穿著一件黑色短袖速干衣在做臥推。
這個動作主要是增強上肢的力量,
還記得半個月前的那一晚,她把臉埋進他結實飽滿的胸肌里,真的很舒服。
后來,顧淮鈺的生活重心都在工作上,整個人變得異常清心寡欲,完全沒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兩人恢復到從前的相處模式,見面的時候隨口聊上幾句,再無其它深入的交流。
顧淮鈺發(fā)現(xiàn)了站在門口的葉芳洲,他放下杠鈴起來,先用掛在一旁的毛巾擦掉額上的汗珠,才看著她問:\"有事?\"
葉芳洲點了點頭,走進健身房,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只手摩擦幾下膝蓋,說起正事。
\"我明天要去臨江參加一個中醫(yī)論壇,主要是同行業(yè)之間交流學習,汪大夫手上有名額,去年是同事,今年就輪到我了。\"
顧淮鈺輕輕擰眉:\"你明天就要去,怎么今天才告訴我?\"
\"你最近太忙了,沒機會說。\"她低頭,小聲嘟囔。
\"去幾天?\"
\"中醫(yī)論壇有三天,我應該會在臨江待五天左右。\"
顧淮鈺擰開水壺喝了口水:\"一個人去?之前有出過差嗎?\"
\"是一個人,目前我只去過西南的省會和京城,還沒有去過其它城市,不過我會坐飛機,也會住酒店,這次出行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既然是長途出差,那每天早晚要給我發(fā)一條消息,讓我知道你的安全。\"
葉芳洲彎起嘴角,揚聲說:\"那我給你打電話吧。\"
\"不必,又沒什么可聊了,還耽誤時間。\"
男人嗓音低沉冷淡,澆滅了她剛起的熱情。
\"哦。\"
顧淮鈺將水壺放在地上,正眼看她:\"你是要在這里陪我健身,還是回房間?\"
\"那我還是回房間吧,不打擾你了,我買的早班機,明天天沒亮就要去機場,晚安了。\"
雖然美男健身的畫面足夠美好,但她也不會腆著臉留在這里繼續(xù)看他搞鍛煉。
葉芳洲剛轉身,顧淮鈺喊住她說:\"明天我送你過去。\"
她撇了撇嘴,始終無法習慣他對自已這種忽冷忽熱、若即若離的態(tài)度,也猜不透他變幻莫測的心思。
原計劃清早拖著行李打車去機場,現(xiàn)下有人親自開車提供便利,她也沒有講客氣,很快點頭答應了下來。
顧淮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上,目光自上而下掃過,竟然心如止水,沒有半點輕浮的想法。
他本就不是重欲的男人,那一晚是沖動使然,沒有考慮過以后。
這些天忙于工作,壓根就沒想過那事。
雖然和諧的性生活會讓人感覺身心舒暢,但他還不至于到沉迷的程度。
等他哪天又想了,再說。
-
隔日,天還未亮。
葉芳洲穿戴整齊,扶著行李箱出現(xiàn)在樓下客廳。
按照約定的時間,顧淮鈺從電梯里出來,看了她一眼,沒說多話。
\"走吧。\"
她嗯了聲,隨他去了車庫,將行李箱放進后備箱,然后坐在副駕拆開一個三明治。
\"你要不要先吃一點?\"
顧淮鈺瞥了眼,接過三明治咬了一口,緊接著皺眉評價:\"難吃。\"
他蓋上包裝紙,擱置在中間。
葉芳洲一臉不樂意地說:\"這么好吃的新奧爾良雞腿三明治,你居然說難吃?還是讓我吃吧。\"
她在他咬過的地方啃下一口,配上一瓶牛奶,吃得相當開心。
顧淮鈺開始發(fā)車,流暢地開出車庫。
從京華公館去機場有很長一段路程,葉芳洲吃完東西之后,歪著腦袋開始補覺,偶爾睜眼看一下外面,發(fā)現(xiàn)天色漸亮,遠處的天空還有極美的朝霞。
在這個特別的早晨,她正與顧淮鈺待在一起。
不久之后到達機場,顧淮鈺搬下行李箱,單手握著拉桿,打算把她送進機場里面。
葉芳洲沒有推辭,與他并肩走進大廳。
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她從他手里接過行李,看著腕表上的時間,喃喃道:\"我該去辦理登機手續(xù)了。\"
顧淮鈺看著她:\"嗯,落地記得告訴我。\"
\"會的。\"
她輕聲應下,總覺得少了些什么,仰臉癡癡看他幾秒。
心念一動,松開行李箱,主動張臂抱住他的窄腰,腦袋靠上他的胸膛,小聲說:\"抱一下,可以嗎?\"
顧淮鈺拿出插兜的手,隨意攬在她的后背,輕笑:\"我說不可以,還來得及嗎?\"
\"這是我第一次單獨出差,去一個陌生的城市,其實心里還是有一點慌的。\"
\"有事可以找梁助理,她可以遠程幫你處理,當然,急事也可以來找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