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很久了么?”
夏詩韻拉開車門坐進車內,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香味,不是夏詩韻平時身上的那股香氣,而是明顯的香水味。
看樣子,她出來之前,有特意噴過香水。
想來,應該是怕之前懲罰審問李成時血腥味,沾染到她的身上,被紀凡聞到吧。
“沒有,剛到。”紀凡轉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眼睛也是看似無意的瞧了眼她的高跟鞋。
果然,她腳上的鞋子,已經不是之前視頻內,踩了李成手的那一雙。
夏詩韻察覺到他的目光,眼底閃過一抹異色,但語氣還是盡可能保持平淡的道:“怎么了?我有哪里不對勁嗎?”
“嗯,不太對!”紀凡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聞言,夏詩韻眼底的異色濃了幾分。
自已接到紀凡要來接自已電話后,就重新收拾打扮了一番,無論是衣服還是鞋子,甚至還特意噴了香水。
難道他還瞧出什么東西了不成?
夏詩韻心中暗道,但嘴上則是疑惑問道:“哪里不對?不是很正常嗎?”
“不不不,不對……不對不對……怪……怪……”紀凡搖頭,還故意拉長了音調。
夏詩韻見此,眉頭不自覺的便是一皺。
什么不對,什么怪啊?
但就在她正準備開口的時候,紀凡卻是繼續道:“怪……怪好看的。”
“你說我怎么就這么幸運呢,一個鄉巴佬小校醫,怎么就能找到夏總這么好看的老婆呢。”
“不但長的好看,家世還好,難道說我天生就是吃軟飯的命?”
夏詩韻:“……”
前一秒,她還以為紀凡發現了什么。
結果,這家伙來個大反轉,夸起了她,自嘲了他自已。
這油嘴滑舌,得了便宜又賣乖的凡爾賽模樣,讓她足足愣了三秒后,才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噗呲!”
夏詩韻笑著,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抬手輕輕捶了紀凡胳膊一下:“少油嘴滑舌!”接著,臉色又是嚴肅起來,正聲說道:“以后不準說自已是什么鄉巴佬小校醫,你是我夏詩韻的男人,我不準別人貶低你,也不準你自已這么說自已。”
“你以后要是還敢這么說,我可要生氣了!”
紀凡看著夏詩韻認真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覆上她放在自已胳膊上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低沉而溫柔:“好,聽老婆的,以后再也不說了。”
他側過身幫她系好安全帶,鼻尖不經意蹭過她的發絲,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著她本身的氣息,讓他心頭一暖:“你身上的香水味今天很特別,以前沒聞過,新買的?”
夏詩韻剛剛放下的心,不自覺的緊了緊,握著包的手指也跟著一緊,隨即松開,語氣自然道:“文靜回來了,從東南亞買回來送給我的,隨手噴了些,不好聞嗎?那以后不噴了。”
“不,挺好聞的。”紀凡坐直身體,啟動車子:“只是我覺得,你用香水太多余了,因為你身上自然的香味就很好,像清晨的梔子,干凈又舒服,根本不需要香水。”
夏詩韻聽著這話,臉頰的紅暈又深了幾分:“就你嘴甜,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話雖這么說,嘴角的笑意卻壓都壓不住,連握著方向盤的紀凡都能感覺到,身邊人周身那股不自覺漫出來的甜意。
“我這叫實話實說,怎么能叫嘴甜呢!”紀凡偏頭看向繃著嘴角卻忍不住彎眼的夏詩韻,笑著開口:“今晚想吃什么?是回家我給你做,還是在外面吃?”
夏詩韻歪了歪頭,指尖點著下巴想了想:“之前聽文靜說,城南新開了一家私房菜,說他們家的佛跳墻做得特別正宗,而且環境也安靜,要不要去那里試試?”
紀凡的廚藝很好,做的菜很好吃。
但每天都要讓紀凡下廚,夏詩韻感覺還是太辛苦,畢竟紀凡每天也在上班,所以她決定今晚在外邊吃。
“遵命!”紀凡嘴角掛笑,發動車子,方向盤一打,車子朝著城南的方向駛去。
車子平穩地駛上馬路,車內的氛圍溫馨而寧靜,除了夏詩韻身上的香水味,還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像溫水里慢慢化開的糖,甜得悄無聲息。
紀凡側頭看了眼身邊的夏詩韻。
只見晚風順著車窗留有的一條小縫隙吹進來,掀起夏詩韻耳邊的碎發,她正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暖黃色的光落在她臉上,連眉眼都染了幾分軟意。
與之前視頻內,那個冷厲的“女王,看起來根本不是一個人。”
紀凡看的微微上揚,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
她為什么噴香水和鞋子,紀凡心里很清楚。
他雖然一直在因此逗她,卻并沒有真要點破的意思。
相反,他是在用另一種方式,來緩解夏詩韻的心情。
夏詩韻似乎是察覺到了紀凡在看自已,轉頭向他看了過了,手指下意識卷了卷耳邊的碎發,輕聲道:“開車不專心看路,看我做什么?好好開車,小心點。”
“誰讓你怪好看的,讓人忍不住想去多看呢。”紀凡收回目光,玩笑又認真的回了句,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拍:“放心,我的各方面車技,都是非常棒的!”
各方面車技都非常棒?
什么叫各方面車技?
夏詩韻一時間,還真沒理解的了。
難道是紀凡除了會開小車外,還會開別的車?
不過她也沒有多問,只是聽著紀凡打開的車載音樂,聽著里面飄出的舒緩爵士樂,音樂旋律如羽毛般輕輕拂過她的心尖。
夏詩韻靠在椅背上,看著紀凡專注開車的側臉,輪廓分明,下頜線繃得恰到好處,想起剛才紀凡那些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嘴角不禁上揚,笑的溫柔恬靜。
車子很快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弄,盡頭就是那家私房菜,門口掛著古樸的燈籠,暖光映著木質的門匾,顯得格外雅致。
紀凡停好車,下車繞到副駕駛幫夏詩韻打開車門,伸手牽住她的手:“到了,我的夏總。”
夏詩韻任由他牽著,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心里甜絲絲的,嘴上卻佯裝責怪的道:“煩人,又貧嘴。”
紀凡嘿嘿一笑,不再說,只是牽著她向店內走去。
身后的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