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店內。
兩人來到包廂落座。
穿著素雅旗袍的服務員隨即便端著兩杯溫度適中的檸檬水過來,輕聲細語地介紹著今日的特色菜品。
夏詩韻接過菜單,纖細的手指翻動著頁腳,偶爾抬頭問紀凡一兩句意見。
暖黃的燈光在她臉上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暈,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認真挑選菜式的模樣,讓紀凡看得有些出神。
“佛跳墻、清炒時蔬……”夏詩韻念著,又抬眸看他,“再來個東坡肉?我記得你喜歡吃?!?/p>
“好。”紀凡撐著下巴,眼里帶著笑意,“你點的我都喜歡?!?/p>
“油嘴滑舌。”夏詩韻嗔了他一眼,卻還是把菜名報給了服務員,末了又加了句,“東坡肉燉爛一點,謝謝。”
等服務員走遠,她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借著杯沿擋住自已微微上揚的嘴角。
包間不大,卻布置得格外雅致。
窗外是一小方天井,種著幾竿修竹,晚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給這靜謐的夜添了幾分生氣。
“這里環境確實不錯?!奔o凡環顧四周:“文靜這次倒是推薦對了地方?!?/p>
提及文靜,紀凡又是看似隨意的說了句:“你說文靜從東南亞那邊回來了?那邊的事情解決了么?”
聽他提及到東南亞的事,夏詩韻端著水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接話:“算是解決了吧?!?/p>
“算是解決?”紀凡眉頭一挑,眼露疑惑:“解決就解決了,沒解決就沒解決,算是解決是什么意思?”
紀凡是真的沒明白夏詩韻的意思。
雖然明知夏詩韻已經對內奸李成進行了懲罰,而且懲罰的不輕,最后又交給了警方。
但這是對于內奸叛徒的處置,東南亞合作商的處理結果,到底如何是真不清楚。
夏詩韻指尖在冰涼的杯壁上劃了個淺圈,目光飄向窗外搖曳的竹影,聲音放得輕緩:“海關扣下的貨物,文靜已經找人解決了?!?/p>
“至于那個合作商,以后是不可能再合作了,能搞一次事情的人,再搞事情也不是沒可能。”
“至于夏氏集團這邊……我打算新安排一個東南亞的對接負責人……”
“哦!”對于夏詩韻的回答,紀凡顯得倒不意外。
該斷了合作斷掉,防止未知風險。
該換的人換掉,就更不用說了。
“那這不是解決了么,怎么還叫算是解決了呢?”
夏詩韻抬眸,對上他那雙看似漫不經心、卻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問這么多?是發現了什么嗎?
不,不可能。
她收拾得很干凈,噴了香水,鞋子也換了,身上不可能有任何痕跡。
“對,解決了,就是還有點后續要處理,所以我才說算是解決了。”夏詩韻說著:“你放心吧,不是什么難搞的事,很快就能徹底解決。”
紀凡知道,自已問的已經夠多了,便是沒再說這事。
只是伸手越過桌面,輕輕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那是,我們夏總是誰啊,春城的商界女王,能有什么事難道我們女王大人啊?!?/p>
“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如果你有需要,一定要和我講,你家男人可不是個擺設,我很猛的?!?/p>
“是是是,你最猛了?!?/p>
“必須的,我猛不猛你還不知道,要不今晚……”紀凡挑了挑眉,面上露出意絲邪笑,握著夏詩韻的手,也是放到了她的腿上。
夏詩韻臉頰立時一紅。
前一秒,還挺正經的一個人,怎么下一秒,就又開始流氓了呢。
她沒有去管紀凡那只在桌底下作亂的手,只是拿起水杯抿了一大口,壓低聲音嗔怪:“這還在外面呢,你能不能正經點!”
紀凡哈哈笑出聲,手指如同敲擊鍵盤般,在夏詩韻的腿上敲了敲。
力道不輕不重,卻也讓夏詩韻的臉色更紅了幾分,露出了鮮有的可愛一面。
恰在此時,包廂的門被敲響,服務員端著菜走了進來。
紀凡適時的收回手,看向放在桌上的菜。
剛燉好的佛跳墻還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濃郁的鮮香一下子漫滿了整個包廂,東坡肉燉得酥爛入味,肥油都已經燜了出去……
夏詩韻給紀凡夾了一塊東坡肉,紀凡咬了一口,肥而不膩,味道不錯。
再吃上一口清炒時蔬,脆嫩清甜,更是解了肉菜的膩。
“嗯,這家菜味道不錯?!奔o凡贊許的點頭,給夏詩韻盛了一碗佛跳墻。
夏詩韻嘗了一口,也是滿意的點頭:“確實不錯。”
兩個人邊吃邊閑聊,氣氛松弛又愜意。
飯后,兩人沒有急著走,而是要了一壺茶,坐在包間里繼續閑聊。
茶香裊裊,伴著窗外沙沙的竹葉聲,時光仿佛都慢了下來。
“詩韻。”紀凡忽然開口。
“嗯?”
“如果有一天。”紀凡認真的看著:“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真的不是什么鄉巴佬小校醫,而是……”他頓了一下:“總之,就是有一天你發現我一直在瞞著你很多事,你會怪我不夠坦白嗎?”
夏詩韻端著茶杯的手頓住。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風吹竹葉的聲音。
然后,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紀凡,每個人心里都可能有自已的秘密。如果你不想說,那一定有你不想說的理由,我不會逼你?!?/p>
“但等你想說了,我隨時都愿意聽。”
紀凡有秘密,夏詩韻早就知道了。
而且她可以篤定,如果秘密曝光的那天,一定會把她驚到。
因為若非很大的秘密,很震驚的那種,以她的手段,不可能至今都查不到。
紀凡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里沒有質問,沒有懷疑,只有獨屬于他才會給予的溫柔理解。
仿佛無論他是什么人、做過什么事,在她眼里,都只是自已的男人。
“詩韻……”紀凡張了張嘴,有種很想把自已身份說出的沖動,但最終還是忍了,只是將夏詩韻摟在懷中。
夏詩韻的腦袋,很自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紀凡下巴抵在她發頂,輕嗅著那股混了她本身氣息的香水味。
一股更為的強烈的保護欲,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不說自已的那些秘密,是不想讓她陷入不該有的危險中,但誰要是敢傷害她,紀凡定會讓其后悔來到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