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去將人帶上來?!?/p>
“是?!?/p>
墨青已經(jīng)將姜晚檸當做王妃,對其吩咐的命令和對瑯琊王一樣,只有遵從。
很快,
墨青便押著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何氏,此人你可認得?”
何氏抬頭看了一眼,嘴巴張了張,眼神瞄向人群中帶頭鬧事的兩個男子。
“認不認識你直說,瞧他們做什么?”知府拍了一下驚堂木。
何氏被嚇得身子一抖,頭更低了一些,“回...回大人,他是民婦的男人。”
“你承認了就好,省的受一些皮肉之苦?!苯頇幚^續(xù)道:“大人,這位何氏家中貧困?!?/p>
“但是她的丈夫這幾日卻在賭坊豪擲千金,一個貧苦人家,哪里來的那么多銀子?”
“我覺得大人合該好好審一審?!?/p>
“這件事與她被打有什么關系?”人群中為首起哄的男子喊道,“再說了,難道就不允許人家突然發(fā)財嗎?”
“是啊是啊...”
“肅靜!”知府又拍了拍驚堂木。
“何氏,你們夫婦二人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好的料子,由此可見你們生活并不富裕?!?/p>
“可這賭資從何而來?你們且說一說?!?/p>
何氏眼神閃躲,何氏的丈夫劉旺卻道:“大人,這些都是小的的私房錢,都是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
“原本想著搏一搏運氣,看看能不能贏一把的?!?/p>
“大人,這小的攢錢總不為過吧?”
知府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裴宴川,又看向姜晚檸。
姜晚檸道:“據(jù)我所知,你常年混跡各個賭坊,甚至還欠了賭坊不少銀子?!?/p>
“一個常年賭博的人,能存這么多銀子,有誰相信?”
“大人,”姜晚檸轉身道:“不妨叫賭坊的老板來問上一問?!?/p>
知府看了一眼何氏夫婦,“若再不老實交代,稍后可就重刑伺候了?!?/p>
姜晚檸見何氏面露猶豫,繼續(xù)道:“何氏,你不為自已想想,也要為自已的孩子想想?!?/p>
“今天這一下,若不是你有幸遇到了我,那就是一尸兩命?!?/p>
“對方也好,你丈夫也好,根本沒有拿你和孩子的生命當一回事?!?/p>
“此事你若老實交代,我可以為你求情,免去你的刑罰,若是你一味隱瞞,
不僅自已逃不了責,最后你的孩子也成為了孤兒,無依無靠,日后還不知要過什么樣的生活。”
“他才剛出生?!?/p>
“春花,你不要聽她挑撥?!眲⑼?,“我是愛你和孩子的。”
“既然愛她憑著她大肚子掙來的銀子被你這一會兒的功夫揮霍一空?”
“一個連銀子都舍不得給你的人,你還指望他拿什么照顧你和孩子?!?/p>
“你...你胡說,我沒有,我只是手氣不佳?!?/p>
“何氏,你自已好好想想,給你接生時我也看到你身上的傷,平日里她怎么對你的你自已心中清楚。”
“眼前這位是西夏郡主,他們讓你誣陷,除了想要連累我和王爺,根本沒有考慮過你和孩子的死活?!?/p>
何氏腿上一軟,眼淚瞬間跟決堤的壩一樣往下流,“是他說給我一筆銀子,讓我在這里尋找機會鬧上一鬧?!?/p>
“我原本只是想著是想讓你的生意不好過,不知道情況這么嚴重。”
何氏抹了一把眼淚,“大人,求您放過我和孩子?!?/p>
“都是劉旺,是他逼我這樣做的,說這樣就可以拿到一筆銀子,我和孩子就不用受苦了?!?/p>
“你個賤婦!休要胡說!”劉旺說著就要上前毆打何氏。
墨染利落的伸出一只腳將劉旺絆倒。
“大膽!當著本官的面,你還想毆打人不成?”知府厲色道:“何氏,你且說來,是受誰指使。”
何氏搖了搖頭,“民婦實在不知,都是他與人聯(lián)系。求大人明鑒!”
“沒有人指使,都是這賤婦胡亂攀咬,是她想掙銀子,也是她給我的銀子?!?/p>
“大人該嚴審這賤婦!”
“啪!啪!”姜晚檸實在忍不住朝著劉旺臉上狠狠扇了兩巴掌。
“她剛為你生下孩子,你就如此待她?”
“若不是我派人去查了你的底細,將你抓來,眼下她就要為你去死?!?/p>
姜晚檸在事情發(fā)生時就派劉壯去查了孕婦的底細。
劉壯同樣生活在底層,很快便打聽到了。
“何氏一死,她的孩子你是不是也會賣了?”
“我沒有,你沒證據(jù)不要亂說!”
“不巧,我這里有人證。”姜晚檸朝著劉壯看了一眼,“將人帶上來?!?/p>
“是?!?/p>
劉壯走到后廚將一男子扭送上前,“回大人,這男子就是和劉旺商議買賣嬰兒的人牙子。”
“他們商議時正好草民一個朋友聽見了。”
“若是一尸兩命劉旺就退定金,若是孩子活著,就依五兩銀子賣走?!?/p>
“說是有一大戶人家主人得了病,需要剛出生的嬰兒為藥引。”
剛才事出緊急,劉壯只隨便說了兩句,是以就連姜晚檸才知道買走嬰兒是為了藥引。
“大人,饒了小的,都是劉旺主動來找小的的?!?/p>
“是他聽說藥引的事情主動找來的。”
“劉旺,還有何話可說?”
劉旺抬眼看向身后帶頭鬧事的兩個男子,“我...我賣自已的孩子,又不犯法?!?/p>
“他是我的孩子,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p>
東陵國買賣人口的事情并不少見,很多窮苦人家最后都會選擇賣一兩個孩子為生,
但大多數(shù)都是賣去富人家為丫鬟小妾。
像這種殘忍的也是聞所未聞。
“劉旺,你枉為人夫!今日就是你不犯法,本官也要仗責你!”知府指著劉旺道,
“來人,給本官打!”
周圍人都紛紛拍手叫好。
劉旺被打的屁股上血肉模糊,“我錯了,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p>
“現(xiàn)在你可以說誰指使你的了么?”姜晚檸道,“你想清楚,這板子繼續(xù)打下去,可是會要了你的命?!?/p>
“真的沒有人指使我?!眲⑼馈?/p>
“繼續(xù)打!”知府道。
鋪頭將板子立馬高高舉起,就要落下,劉旺立馬道:“我說,我說?!?/p>
“是他們給我的銀子?!眲⑼钢鴰ь^的兩個男子。
“他們齒尖有毒!”姜晚檸剛提醒。
兩個茶蓋飛進了兩名男子的口中。
裴宴川甩了甩手腕繼續(xù)平靜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