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皇上蕭煜生辰。
各位大臣早早攜帶家眷入席,姜晚檸也隨著姜政和周氏一同前往。
因著太后孝期剛過,又是圣上生辰。
大家并未穿著很華麗,也未穿的很樸素。
姜晚檸身著一套鵝黃色寬袖紗裙,里面是一襲白色長裙,既不顯得華麗也不顯得樸素。
“檸檸,你來啦?!鄙蛉缰υ谌巳褐星埔娊頇?。
忙起身上前將人拉著,“我們去那邊坐?!?/p>
周氏也跟著上前,沈召見姜政起身打招呼,周氏這才看見王氏在沈召的后面坐著。
依照規矩,只有家眷才能坐在其后面。
周氏笑著打趣,“看來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吃上沈大人的喜酒了?!?/p>
王氏臉頰微微泛紅,她本是和離婦,不想來的。
架不住自已弟弟榮國公非要帶著自已入宮,入宮后碰見沈召又非要讓自已坐在他后面。
沈如枝也拉著自已的手央求。
沈召唇角微微翹起,面上盡顯得意。
“周太傅今日沒有來嗎?”
“外祖父上了年紀,不愛熱鬧,特地告知圣上就不來了?!苯頇幪嬷苁匣卮?。
“哎呀,他們大人聊天,我們湊什么熱鬧,檸檸快跟我一同坐?!?/p>
沈如枝拉著姜晚檸入座。
沈召微微皺眉,搖了搖頭,“這孩子,一點女兒家的規矩都沒有?!?/p>
“你個老登,就不要在這里裝了?!苯Φ?,“女兒家自然不該是你我來管的?!?/p>
“好在枝丫頭日后有人照顧了?!?/p>
姜政說著話,王氏臉頰更紅了一些。
榮國公見自已阿姐如女兒家嬌羞,心中也是歡喜,連喝了三杯酒。
“吆,我當是誰呢。”沈如枝正好姜晚檸說著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原來是沒娘的野孩子?!?/p>
沈如枝轉身,“吳欣儀,你是不是腦子有?。俊?/p>
“哼,我又沒說你,你著急什么?”吳欣儀歪頭翹著蘭花指摸了摸自已發間的步搖,
“你這不是給自已找了個娘么?”
“不過聽說你也不是你爹親生的?”
那日的事情京城早已經傳遍,只是大家礙于榮國公的身份和沈召是圣上近臣的身份都選擇閉口不提。
這吳欣儀因為沈如枝和姜晚檸被吳尚書罰著跪了好幾日祠堂。
這次好不容易求著來參加宮宴,瞧見她們二人,怎能不出一口惡氣。
“你該不會是哪里的乞丐或者青樓的女子生下來不要的吧?”吳欣儀說著用拿著帕子的手捂嘴輕笑,
“哎呀,還是你命好,起碼比外面那些沒人撿的命好。”
“妹妹。不要再說了。”吳欣蕊手搭在吳欣儀的胳膊上輕輕拽了拽,小聲道,“這是宮里,鬧事不好。”
又對這姜晚檸和沈如枝微微行禮,“對不住二位,我妹妹自幼被慣壞了。”
“剛才也是無心之言,我在這里替她給你們道歉了?!?/p>
“誰要你替?!眳切纼x一把甩開吳欣蕊的手,“誰是你妹妹。”
“你是庶女,我是嫡女,庶女是婢,我們不一樣?!眳切纼x瞪了一眼吳欣蕊。
吳欣蕊低頭,輕輕咬著下嘴唇,“無論怎樣,你也不能在此時胡鬧。”
“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訴祖父?!?/p>
“你少拿祖父壓我!”吳欣儀不知不覺間提高了聲調,“祖父不過是瞧你長的還行?!?/p>
“這才將你從下鄉召回來,為的就是為我們尚書府有點用處。”
“你還真以為祖父就瞧得上你一個庶女了?真瞧得上你也不會將你放在莊子十幾年不聞不問?!?/p>
吳欣蕊眼眶泛紅,死死咬著嘴唇不發一言,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憐。
“哭哭哭,就知道哭。”吳欣儀不耐煩道:“你除了哭還能做什么?”
“你一個庶女,又是鄉下長大的,祖父能讓你來參加宮宴已經是幾世修來的福氣?!?/p>
“你還要在這里丟人現眼?!?/p>
“我看丟人現眼的人是你?!鄙蛉缰Φ?。
吳欣儀嗤笑一聲,“我倒是忘了,要不是你被人撿了?!?/p>
“恐怕連她這個庶女都不如呢?!?/p>
“我!”沈如枝擼了擼袖子就要去撓吳欣儀。
“皇上到!皇后娘娘到!”
太監尖銳的通傳聲傳來,眾人紛紛起身,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站好。
吳欣儀哼了一聲往前走,還故意用肩膀碰了一下沈如枝。
“啊——”
眾人正要齊齊開口拜見皇上和皇后,突然聽到一聲慘叫。
齊齊看了過來,就連皇上蕭煜和皇后也看向了這邊。
只見吳欣儀趴在地上,下巴磕在桌角上,疼的用手捂著。
吳欣蕊驚的張大了嘴巴和眼睛,用手捂著嘴,愣了一下立馬彎腰去扶,“妹妹,你沒事吧?!?/p>
吳欣儀狼狽的站起來,厭惡的甩開吳欣蕊的手,“走開!”
吳尚書坐在前面,看清這邊是自已的孫女,微微蹙眉,立馬朝著皇上行禮,“圣上恕罪。”
“是老臣治家不嚴,這才誤了時辰。”
蕭煜正想借機發難這個老匹夫,總管太監附耳說了幾聲。
蕭煜只得作罷,“今日本是喜慶之日,就不做懲罰了。”
“各位愛卿請坐。”
“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p>
各位大臣都坐下,蕭煜道:“傳?!?/p>
總管大太監直起腰,尖著嗓子道:“傳外國事成覲見!”
吳尚書眼神示意吳欣儀和吳欣蕊趕緊入坐,莫生事端。
姜晚檸也拉著沈如枝坐下。
“檸檸,剛剛是不是你?”
姜晚檸笑著點頭,確實是她故意伸出一只腳絆倒的吳欣儀,“今日這場合,不適合正面發生沖突?!?/p>
沈如枝心中大爽,“我看她那下巴若是不好好治療,應該是會留疤了?!?/p>
“還待是你。”
姜晚檸微微皺眉,“我伸腳,按理說,她只是會摔倒,絕對不會向著側邊的桌角磕去。”
“除非是有人朝著那個方向推她一把?!?/p>
“你的意思是吳欣蕊?”
姜晚檸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畢竟她沒有看清楚,但是當時吳欣儀身邊除了她沒有旁人。
“她瞧著可憐柔弱,難不成都是裝的?”
“左右吳家不是什么好人,我們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吳尚書是大長公主一黨,遲早是要被皇上清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