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下起冰冷的雨夾雪,林洪波坐在霍希車里,與那位大名鼎鼎的葉三先生通完電話。
在電話中,對方依然沉穩老道。
因為葉三先生針對強月集團的手段,不僅是截斷資金鏈那么簡單。
林洪波與葉清湖一番交流后,焦躁的內心逐漸平靜下來。
“砰!”
就在這時,車隊前方有撞擊聲響起,嚇得林洪波渾身一哆嗦,隨即整支車隊緩緩停下。
“怎么回事?”林洪波大聲喝問道。
他身邊的保鏢,齊齊將手放在腰間,隨時準備掏槍射擊。
后面的幾輛車紛紛靠攏過來,把林洪波的霍希座駕圍在中間,以保護他的安全。
林洪波暗暗驚恐,額頭上直冒冷汗。
畢竟人在中江,他也聽說過有關于先生的諸多傳聞,生怕對方會對自已痛下殺手!
“老板,是山上落下的石頭砸在車上了,問題不大。”一位保鏢急匆匆前來匯報。
“好,抓緊趕路吧,葉先生在等我。”林洪波聞言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是先生呢,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一群安保人員上車后,準備繼續出發。
“砰!”
然而,沒等車隊往前走出幾米,又是一塊巨石從山坡上滾落下來,裹挾著泥土,砸在林洪波所乘的霍希引擎蓋上,瞬間讓車頭凹陷下去!
“怎么又有石頭?”
林洪波被劇烈的顛簸甩了出去,驚魂未定地大聲喝問,聲音因恐懼而尖銳。
幾個保鏢皺起眉頭,抬頭往山上望去,剎那間驚恐地瞪大眼睛。
剛才的巨石仿佛只是一個前奏,緊接著一陣如同萬馬奔騰般的轟鳴聲,從側方的山體上傳來。
林洪波同樣明白發生了什么,只見在雨水的沖刷下,山坡表層的泥石正在不斷滾落!
這不是簡單的落石,而是整片山地在蠕動、在坍塌!
“泥石流!是泥石流!快倒車出去!”
對講機里傳來頭車司機的大吼叫,但已經太遲了。
渾濁的泥漿、石塊、斷木混合成的洪流,以驚人的速度從山坡上傾瀉而下,瞬間就沖垮本就狹窄的盤山公路路基。
車隊首尾相連,在這突如其來的天威面前,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淹沒所有的呼喊,泥石流如同海嘯般拍打過來,黏稠厚重的泥漿夾雜著石塊,噼里啪啦砸在車窗和車頂上!
林洪波的視野,頃刻間被一片昏黃黑暗吞噬。
“救命,救命啊!”
林洪波失聲尖叫,瞳孔因為恐懼而迅速收縮。
然而大自然的威力,根本不會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車窗玻璃迅速出現蛛網般的裂痕,泥水開始從縫隙中滲入,帶著土腥味和窒息感。
僅僅幾十秒,或許更短,奧迪車隊便已經徹底被泥石流掩蓋!
整條公路都被泥石流徹覆蓋,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撞擊聲到徹底被掩蓋,不過短短半分鐘。
轟鳴聲逐漸平息,只剩下雨夾雪落在泥漿上的沙沙聲。
林洪波等人深陷在這冰冷、黑暗的泥石流中。
在不遠處的山上,阿東冷眼觀望著這一切。
他按照先生的指令,在這兒制造災厄,擊殺惡徒!
海匯集團早些年靠著強拆發家,林洪波本身就是一名紅色惡徒,他身邊的人也都是黑色惡徒,一個個死有余辜!
當災厄結算畫面出現,說明林洪波等人已經全部死去,一個活口都沒有,阿東這才淡定轉身離去。
片刻后,有車輛經過此地,被這突如其來的泥石流嚇了一跳。
最關鍵的是,在這泥沙中,依稀可以看見有車輛被掩蓋的痕跡,于是過路的司機連忙打電話報警。
一個小時后,警戒線封鎖了這片區域。
許多帽子出現在這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畫面。
挖掘機、吊車等設備盡數到場,將泥沙推到路邊,并將陷入泥沙中的奧迪車一一吊出來。
每輛車上,都坐著三到四人。
有些人反應速度比較快,在泥沙到來前沖下車,也有些人被困在車里。
而他們無一例外,全都被泥沙掩蓋,已經變成冰冷的尸體!
他們身上沾滿泥沙,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但從他們隨身攜帶的證件,以及掃清臉部后的身份識別,還是能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這人是林洪波,海匯集團的董事長,中江商會的副會長。”
一個帽子深吸一口氣,頓時感到頭大如斗,又來案子了。
短短時間內,中江發生太多命案,今日又有多人死去。
“別太緊張,應該只是一場意外。”一名女警安撫道。
泥石流屬于天災,天災造成的意外,不屬于命案范疇。
只不過有一點,中江的意外事故太多了,多到已經讓人麻木了。
那么多的意外事故加在一起,還能是意外嗎?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捅破最后一層窗戶紙而已。
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罷了。
“讓石龍隊長他們過來吧,也許他們對這些意外事故很好奇。”
一位瘦高個的帽子,對著女警說道。
“好,我這就聯系他們。”
女警打完電話沒多久,石龍就帶著幾個老熟人來了。
“我靠,怎么會突然發生山體滑坡?”
石龍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變了又變。
“石隊,應該是前幾天下雪,雪融化后,導致山體有些松軟,今天又下起了雨夾雪,山體才滑坡了!”那個女警分析道。
“你這樣說,為什么被山體滑坡砸死的人,偏偏是林洪波?”石龍意味深長道。
凡是關注中江局勢的都知道,葉清湖在跟強月集團進行一場商戰。
而強月集團的背后,極有可能是那位神秘到極點的先生。
林洪波在這場商戰中,發揮出不小的作用,結果他今天就死在了這里。
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先生又動用他那詭異的殺人手段了!
“也許是巧合,也許吧…”
女警被問得一愣,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向林洪波的尸體,繼續道:“聽說他以前手底下有多支強拆隊,害死的老百姓不在少數,他卻從未因此付出過代價。”
“是嗎?這么喪良心的家伙,也是死有余辜了。”石龍笑了。
與此同時,又有警車趕來,趙衛東下了車,看向地上整齊排列的十幾具尸體,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應該又可以定性為意外了吧?”趙衛東說道,隨后一皺眉頭,自語道,“奇怪,我為什么要加個又?”
“誰知道你咋想的呢。”石龍聳了聳肩。
趙衛東尷尬一笑,轉移話題道:“那什么,過段時間我就調任到青城了,終于不用再面對中江這些層出不窮的奇葩案件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工作強度極高,人都累瘦了。
好在努力有了回報,加上他那位在聯邦省廳的岳父支持,他將前往青城,擔任總督察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