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池一錦接著說道:“像他這樣頂撞家主,在我們東瀛屬于極其不敬的行為,因此他被投進了監獄,日夜拷打,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那只手攥得死死的,是什么東西?”
“這個我不知道……沒注意!”
燕然問過之后,那菊池一錦搖了搖頭,示意他不清楚!
燕然隨即回頭,向著身后吩咐道:
“去拿食鹽過來,在那個馬槽里放滿水,倒幾斤鹽進去。”
燕然的衛兵聽了命令,隨即飛快的將馬槽抬下來沖洗干凈,嘩嘩的往里倒水沖開食鹽。
這時的燕然卻蹲下來。
在蓬蓬亂發的縫隙里,他看到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熊野謙。”
燕然冷冷地說道:“我會把松浦家上下,滿門良賤,親屬九族,一個不留,殺了為你復仇。”
“那些出賣你、欺騙你、辜負你的人,那些違背誓言、餓死你女兒、毀滅你一生所愛的人,有多少算多少,有一頭算一頭,我會殺了所有人,為你女兒一人殉葬!”
“我要你從此化身為魔,我長刀所指的一切,你要毫不猶豫地撕碎毀滅。”
“至此之后,永不相負!熊野謙,你可答應?”
“是……主人!”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燕然,喉嚨里嘶啞地低吼了一句!
“扔進去!”
燕然一下站來,指著馬槽吩咐了一聲!
熊野謙隨即被近衛團戰士抬起來,滿是膿血的身體,扔到了濃鹽水里。
一瞬間,一聲暴怒的嘶吼沖天而起!
馬槽里的水,立刻被染得一片渾濁。
眾人這時才看到,熊野謙周身上下的傷口,簡直是不計其數。
如今每道傷口都被鹽水侵蝕,清洗掉膿瘡之際,也給熊野謙帶來了瘋狂的劇痛!
這非人的折磨,讓這遍身傷口的漢子,就像厲鬼一般狂吼嘶嚎!
燕然向旁邊的程煉心一伸手,程煉心就將一顆拇指大小黑色的藥丸,交到了統帥手里。
這顆藥的名字叫做“掙扎”,是只有燕然手下的高級情報員,才獲準配發的止痛藥。
這種藥無法在軍中推廣,因為他成癮性極強,甚至連“掙扎”的配方,在燕然的系統中也是絕密!
燕然走過去,一把抓住熊野謙的亂發,趁著他嘶吼時,將藥丸扔進了他的嘴巴里。
等到藥丸吞下去之后,熊野謙渾身上下劇烈的掙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緩下來。
就像奇跡一樣,滿身劇痛浪潮一般消退,熊野謙就像著魔一般,看著營地中間倒著的一地尸體!
“現在你該明白了,”燕然在熊野謙身后俯下身,和他看著一個方向,在他耳邊低語道:
“這世上那有什么妖魔?不過是那些被踐踏致死的好人罷了……”
隨即,燕然輕輕一擺手!
范楞娃立刻讓手下,將金礦護衛隊那邊收繳的武器、鋼刀、竹槍之類的六七十把,一起扔到了地上。
在這之后,那百余名東瀛囚徒,都被趕到了營地中間。
“二十息之內,我要五十個活人。”
燕然向著營地中間的東瀛囚徒說道:“時間一到,人過五十,全員皆殺……范龍王!”
“一!”
范楞娃怒吼著,開始大聲計數!
這一刻,在場的那百十名東瀛囚徒,全都愣在了當場!
“二!”
一直等范楞娃數到五,那些人才終于醒悟過來!
有些人毫不猶豫地抄起了刀槍,有些人則是面色慘白,瘋狂地后退!
可他們隨即就被周圍一圈閃亮的刺刀,逼回了場地中間。
那些下手果斷的,已經在砍殺身邊的同伴。膽戰心驚的,則是在滿地哭嚎著亂爬!
就在一瞬間,營地再次變成了一片血腥地獄!
這些囚徒中,凡是武士出身的,多少都有些腦筋。
他們之前已經看到在三一抽殺時,這些軍人毫不猶豫的殺人情景!
因此他們哪里還敢有絲毫僥幸之心?只要稍微明白些形勢的人都知道,要想活下來,就先死上一半人再說!
至于說死的是誰……當然絕不能是自己!
熊野謙眼中帶著瘋狂,看著場中相互殘殺的場面。
當那個叫龍王的人,數到十五時,僅剩的那些囚徒已經陷入了狂暴!
他們現在只想著一件事,不管是誰,只要少一個,再少一個!剩下的人就有可能活下來!
終于數到二十,范楞娃下令,所有人停手!
然后他一個一個清點過去,當數到四十七個,后面再沒有了。
活著的那些人,全都情不自禁,臉上一陣狂喜!
這就是人性,在生死之間沒人會為了別人悲傷,只會為自己的活命欣喜!
“以后這些人就是你的手下。”
燕然笑了笑,對熊野謙說道:
“他們會組成一支狂獸武士團,由你來帶領,以后你的名字,叫熊野魔!”
燕然說完了這番話,把熊野魔的整個腦袋,全都按進了水里!
之后他松開手,甩了甩手上的水,一步步走到了這些囚徒武士的中間。
四十七人不假思索,全都齊刷刷地跪下,渾身劇烈顫抖著,膜拜他們的新主人。
此刻的燕然,這個瞬間讓他們沒了一半性命的主人,沒跟他們說過一個字,甚至看都沒看他們,就這么行若無事走了過去!
……
經此一戰,鴨山金礦到手。
除此之外,皇協軍又多了兩百名老老實實的手下。
燕然在東瀛的第一支敢死隊,狂獸武士團也就此成型!
……
金礦已經成了燕然的產業,等到新的冶煉設備運過來……想必那個時候,幾場大戰過去,礦上肯定不會缺乏勞工了。
沈知意被燕然任命為金礦管理,除了這座鴨山金礦,從此之后燕然控制下的所有金銀礦區,也都由他來接管。
熊野魔在鹽水里,清洗了傷口的膿血之后,渾身上下都敷滿了傷藥,被消毒繃帶裹得像個粽子似的,一路抬回去。
那個菊池一錦還算識相,而且他還深知松浦家的內情,因此也被活著帶了回去。
……
等燕然回到博多港之時,天都已經很晚了。
雖然他們這支隊伍全軍都裝備著馬匹,但是這一路山道崎嶇,速度還是快不起來。
等到了次日,眼看著遠征軍占據博多港才僅僅三天,這里的情況卻已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