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陸嬌嬌走后,帳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秦風腦中,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局勢。
陸嬌嬌的投誠,雖然是個意外之喜,但也給他提了個醒。
陸莽絕不是那種吃了虧,往肚子里咽的主。
狗急了還會跳墻,更何況是泉州的土皇帝?
今晚陸天豹退兵,是因為被云清雅的身份震懾住了。
但這只是暫時的。
一旦陸莽回過味來,或者想到了應對之策,反撲只會更加猛烈。
“三天……”
秦風喃喃自語。
這三天,就是他和陸莽博弈的關鍵期。
正想著,帳簾被人猛地掀開。
一陣香風襲來。
云清雅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盆熱水。
她換回了那身男裝,頭發簡單束起,看起來清爽利落,只是那雙美眸中,卻燃燒著兩團怒火。
“秦風!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云清雅把水盆重重地往架子上一頓,濺出的熱水灑了一地。
秦風嚇了一跳,連忙護住桌上的酒菜:“哎喲我的姑奶奶,你這是干什么?這可是上好的女兒紅,灑了多可惜?!?/p>
云清雅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她剛才在隔壁帳篷,雖然沒聽清兩人具體說了什么,但陸嬌嬌進出秦風的大帳,她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那個女人出來的時候,臉上那種意味深長的表情,更是讓她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怎么?吃醋了?”
秦風嬉皮笑臉地湊過去。
“滾!”
云清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是擔心你被美色沖昏了頭腦,中了人家的美人計!”
“那個女人一看就不簡單,走路帶風,眼神精明,絕不是普通的村婦?!?/p>
秦風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你看人倒是挺準。那是陸莽的女兒,陸嬌嬌?!?/p>
“什么?!”
云清雅大吃一驚:“陸莽的女兒?她怎么會在這里?難道是來刺探情報的?”
“差不多吧?!?/p>
秦風沒有把和陸嬌嬌的交易,全盤托出。
畢竟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過現在,她已經是我們的‘客人’了。”秦風說道。
“客人?”
云清雅狐疑地看著他:“你把陸莽的女兒,扣在軍營里,就不怕陸莽發瘋?”
“他瘋不瘋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要讓他先難受難受?!?/p>
秦風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視線落在云清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行了,別管那個女人了。咱們是不是該聊聊正事了?”
云清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警惕道:“什么正事?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休息了?!?/p>
說完,她轉身欲走。
“站住?!?/p>
秦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云大小姐貴人多忘事啊。咱們之前的賭約,是不是該兌現了?”
云清雅腳步一僵。
賭約!
之前秦風和她打賭,只要他查明真兇,為滿村百姓討回公道,她便要……伺候他沐浴!
當時,她以為秦風絕對做不到,才一時沖動答應下來。
誰知道這家伙不僅做到了,還鬧出這么大動靜,一戰成名。
“那個……”
云清雅轉過身,視線飄忽不定,不敢看秦風:“我也沒說不兌現,只是今晚太晚了,改日吧?!?/p>
“改日?”
秦風挑眉,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擇日不如撞日。況且,本侯殺了幾個雜碎,身上全是血腥味,難受得很?!?/p>
他走到云清雅面前,兩人距離不過半尺。
那股濃烈的男子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云清雅心跳漏了半拍,強作鎮定道:“軍中簡陋,沒那么多講究,你自已擦擦就行了?!?/p>
“那可不行!”
秦風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云小姐身為相府千金,難道要言而無信,給左相大人臉上抹黑?”
激將法!
又是這招!
偏偏云清雅還就吃這一招。
她最看重的就是云家的名聲,絕不能讓父親,因為自已而蒙羞。
“誰說我要賴賬了!”
云清雅咬著銀牙,俏臉漲得通紅:“洗就洗!不就是倒個水嗎?本小姐愿賭服輸!”
“那就請吧?!?/p>
秦風指了指角落里,那個半人高的大木桶:“水在那邊,勞煩云小姐了?!?/p>
云清雅狠狠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走過去,拎起水桶就開始往木桶里倒水。
嘩啦啦!
水聲作響。
堂堂左相千金,平日里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卻淪落到給一個男人當提水丫鬟。
這要是傳回京城,恐怕要驚掉一地的大牙。
好不容易把水倒滿,云清雅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水好了!”
她拍了拍手,沒好氣道:“你可以洗了?!?/p>
“多謝?!?/p>
秦風也不客氣,直接張開雙臂:“寬衣。”
“你自已沒手嗎?”
云清雅瞪眼。
“伺候沐浴,當然包括寬衣解帶?!?/p>
秦風理直氣壯:“難道還要本侯教你?”
云清雅氣結,但既然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再矯情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顫抖著手解開秦風的腰帶。
外袍滑落。
緊接著是中衣。
當秦風精壯的上身,露在空氣中時,云清雅只覺得臉上火燒火燎,連忙捂住眼睛背過身去。
“好了,你自已洗吧!我在外面守著!”
說完,她抬腳就要往外跑。
“回來?!?/p>
秦風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 ?/p>
云清雅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
噗通!
水花四濺。
她直接被秦風拉進了浴桶里!
溫熱的水瞬間漫過全身,衣衫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曼妙起伏的曲線。
“秦風!你瘋了?!”
云清雅驚慌失措,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別動?!?/p>
秦風雙手如鐵鉗般扣住她的纖腰,將她死死按在懷里。
兩人肌膚相貼。
隔著濕透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云清雅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放開我!”
她聲音都在顫抖:“我要喊人了!”
“喊啊!”
秦風湊到她耳邊,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垂上。
“這周圍都是天策營的兄弟,你猜他們聽見里面的動靜,是會沖進來救你,還是會給咱們把門守得更嚴實?”
云清雅瞬間啞火。
是啊。
這里是秦風的地盤。
要是讓人看到,她和秦風在浴桶里這副模樣,那她這輩子都別想見人了。
“而且……”
秦風壞笑一聲,手掌在她腰間輕輕摩挲。
“咱們之前不是都在一張床上睡過了嗎?還怕一起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