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一臉坦然:“就是給你按摩了一下腳底的穴位,活血化瘀,這樣能緩解疼痛。”
王瀾“哦”了一聲,感覺臉頰有些發(fā)燙,輕抿了一下嘴唇:“謝謝你。”
“不用客氣。”陳陽一笑,站了起來,“現(xiàn)在應該沒事了,你試試能走路不。”
“嗯。”王瀾沒急著下地,只是在床上輕輕動了動腳趾,然后驚訝地道:“真的不疼了,好神奇!”
“那就好,咱們趕緊下去吧,在這待得太久了,科室里的人怕是要誤會了。”陳陽笑了笑,提醒道。
“嗯嗯,快點下去!”王瀾連忙點頭。
她太了解護士站的那些小姐妹們了,最喜歡八卦,再不回去,指不定要被她們腦補出什么故事來。
“你先出去,我整理一下衣服,馬上就來。”
“那我在外面等你。”
陳陽沒有多想,轉(zhuǎn)身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看著關(guān)上的房門,王瀾松了口氣,趕緊低頭整理起衣服。
……
陳陽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便下意識地打量起這條走廊。
這里的房間不少,門牌上寫著“員工宿舍”,也不知道是護士住的,還是也有醫(yī)生的宿舍。
他心想,如果當初沒借住在沈姨家,自已是不是也會被安排在這里?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耳中忽然隱約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這聲音不是從王瀾的房間里傳來的,而是從走廊深處某個房間里傳出的,聽上去像是什么東西在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墻壁。
陳陽愣了一下,出于職業(yè)的敏感,他第一反應是會不會有人在宿舍里突發(fā)疾病?比如抽搐或者撞墻?
他皺了皺眉,本著醫(yī)生的責任心,決定過去看一眼。
于是陳陽輕手輕腳地往走廊里面走了過去。房門都是關(guān)著的,他也不能貿(mào)然敲門。
循著那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他很快就到了走廊盡頭。
什么情況?
難道出了什么事?
陳陽微微皺眉,正猶豫著要不要竅門詢問時,王瀾的房門開了。
乍一看沒見到陳陽,王瀾還以為他已經(jīng)下樓了。
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他站在走廊盡頭。
她好奇地走過去,小聲問道:“陳醫(yī)生,你在干嘛呢?”
“啊!”
陳陽正全神貫注,被這一下嚇得不輕。
他這一聲驚呼,似乎也驚動了房間里的人,里面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他趕緊離開那扇門,快步回到王瀾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最里面那個宿舍住的是誰,你知道嗎?”
“好像是骨科的護士宿舍,怎么了?”王瀾問道。
“哦,沒什么。”
陳陽不想讓她擔心,便笑了笑,隨口解釋道,“剛才聽到里面有奇怪的動靜,還以為有人不舒服,現(xiàn)在沒聲了,可能是我聽錯了吧。也許是人家上夜班,在休息。”
“哦。”王瀾沒多想,點點頭,“我跟骨科那邊的護士不熟。我們走吧。”
陳陽“嗯”了一聲沒有多說,兩人關(guān)上宿舍區(qū)的柵欄門,很快就乘電梯下樓了。
雖然前后不過十幾分鐘,但等他們回到婦科護士站,何薇看到兩人一起回來,立刻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喲,修個床修了這么久啊?”
“工具不好找,耽誤了會兒。”陳陽淡定地一笑,然后問道,“林主任回來了沒?”
“還沒呢。”何薇搖搖頭,目光轉(zhuǎn)向王瀾,促狹地眨眨眼:“你倆就光是修床了啊?沒順便試試床結(jié)不結(jié)實?”
王瀾一聽就急了,滿臉通紅地撲上去:“死丫頭,你再胡說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何薇笑著跑開,兩人打打鬧鬧地跑進了配藥室。
陳陽無奈地搖了搖頭,看看時間,都快到下班的點了,林靜怡怎么還沒回來?
他轉(zhuǎn)身準備回辦公室,此時的辦公室里只有李蕓和孫雪兩人。
陳陽一進門,兩人同時抬起了頭。
孫雪面無表情,但目光中似乎帶著一絲關(guān)切。
而李蕓則是微笑著看著他:“喲,我們的大忙人可算回來了。”
“李姐說笑了,瞎忙而已。”陳陽笑道。
李蕓放下手里的筆,看著他:“今天下班總該沒事了吧?”
“呃,應該沒事。”陳陽點點頭,然后問道,“怎么了李醫(yī)生,找我有事?”
李蕓笑道:“之前不是跟你提過嘛,想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既然今晚有空,我這就約她!”
“啊?”陳陽一下瞪圓了眼睛,“什么朋友?”
“這還不懂?”一旁的孫雪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補充道,“李醫(yī)生要給你當紅娘,介紹個女朋友。”
“呃……”
陳陽一看李蕓已經(jīng)拿出了手機準備撥號,連忙擺手道:“那個,李醫(yī)生,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現(xiàn)在還不想談戀愛,想先專心工作。”
“工作和生活又不沖突。”李蕓白了他一眼,已經(jīng)撥通了電話,“玲玲啊,你今天休息是吧?太好了,等我下班,咱們一起吃個飯!”
陳陽:“……”
這也太速度了吧?先斬后奏啊!
李蕓掛了電話,笑瞇瞇地說道:“搞定!等下下班了,你就坐我的車一起過去。”
陳陽一臉無奈地看了看孫雪,發(fā)現(xiàn)孫雪也在看著他,只是眼神有些復雜,不知在想些什么。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駁了李蕓的面子,只好苦笑著應道:“那……就謝謝李醫(y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