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難道他不是?”
周見安還以為自已被對方騙了,心里頓時升起一團怒火。
白靜飛皺眉道:“是也不是?!?/p>
“什么意思?”
周見安有些疑惑。
白靜飛緩緩搖頭,卻沒有細說。
這時,白逸塵也看到了幾人,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還沖著白靜飛招了招手。
白靜飛皺著眉頭走了過去。
白逸塵懶洋洋地看著他,“愣著干嘛?叫人?。俊?/p>
空氣驀地一滯。
白逸塵臉色殷紅如血,不知是憤慨,還是尷尬。
周見安一臉懵逼,隱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只見白逸塵滿臉不情愿,卻又強作恭敬地說道:“小叔,好久沒見,你身體還好吧?”
白逸塵大笑道:“哈哈,有大侄子惦記著,自然是身心舒暢,大侄子有心了。”
“小叔您客氣了,關心小叔是侄兒的本分。”
白靜飛嘴角抽搐著,勉力維持著僵硬的笑容。
沒辦法!
兩人年齡雖然差不多,白逸塵是長輩,借白靜飛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在他面前囂張。
更何況,白逸塵在白家的地位,可比白靜飛高多了。
據說下一代家主,很有可能就是這個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白靜飛也不知道具體原因,他猜測可能跟本家歸屬有關。
其實,秦省才是白家發源地,只不過后來支脈在京城做大,最終連祠堂也搬了過去。
因此,他在白逸塵面前,乖巧的像個孩子。
而旁邊的周見安,看到白靜飛如此恭敬,卻是吃了一驚,同時也感到無比的憋屈。
說好的教訓呢?
怎么成被教訓的人了?
這時,剛剛去了洗手間的江雪兒走了過來,看到旁邊的白靜飛,她的臉色頓時一沉。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居然追到這來了?!?/p>
“你們認識?”
白逸塵有些驚訝。
江雪兒冷著臉道:“就是這個混蛋,剛剛在餐廳搭訕姐姐,被拒絕了還厚著臉皮賴著不走?!?/p>
白逸塵樂了,“原來剛剛那個人是你?”
“是我?!?/p>
白靜飛干凈利落的承認,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叔,這事我沒錯吧?”
白逸塵收斂笑容,淡淡道:“你是沒錯,不過你有些丟白家的臉?!?/p>
“丟臉?”
白靜飛本就壓著火氣,聽到對方說自已丟臉,心中頓時怒火翻涌。
他也怪不得上下尊卑,當即回懟道:“要說丟臉,小叔你好像也不比我差啊?!?/p>
“哈哈哈?!?/p>
白逸塵不怒反笑,“不愧是白家子,好膽氣!待會我親自給你爹打電話,問問他是怎么教的兒子,居然敢跟長輩頂嘴?!?/p>
“你——”
白靜飛臉色微變,但事已至此,卻已無法再回頭。
認慫?
現在認慫是即丟人又丟面。
大不了回去挨頓揍,白靜飛也不可能現在低頭。
他指著周見安道:“小叔,你仗著白家的名頭,在外面仗勢欺人,這事家里人知道嗎?”
“嗯?”
“你看看把人打的?!?/p>
白逸塵問道:“周見安,你這臉上的傷,是我打的?”
“這個……”
“不是你打的!”
白靜飛接過話頭,繼續道:“但是,打人的是你朋友,據說你還用白家的名頭,嚇唬周兄來著?”
“呵呵——”
白逸塵冷笑一聲,點頭道:“行,這事我接下了。說吧,你想怎么辦?”
“簡單!”
白靜飛淡淡道:“把您朋友叫出來,讓周兄揍他以柴油就行?!?/p>
“你們不用找他了,這事我接了。”
白逸塵笑呵呵地說道:“要不……你讓他揍我一頓得了?”
“這……不好吧?”
“別廢話,有什么事沖我來就行了!”
白逸塵冷冷道。
白靜飛微微皺眉,而后又舒展開來。
他盯著白逸塵,眼睛里泛著賊光,心里已經在盤算著,這件事能不能操作。
要是真能揍白逸塵一頓,而且還不用擔責任,那可真是太好了!
良久,他還是放棄了。
白家人雖然也有爭斗,但是以下犯上這種事還是太犯忌諱了。
做的好了別人也不會高看一眼,若是出了差錯,那就麻煩大了。
想到這里,白靜飛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
“小叔這是什么話?冤有頭,債有主。您朋友做的事,怎么落到您身上呢?”
周見安莫名的有些感動,白靜飛這小子雖然好色了點、不靠譜了點,但是有事他真上啊。
為了給自已報仇,他連自家叔叔都顧不上了。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幾人身后響起:“你們是在找我嗎?”
周見安猛地回頭,就看到陳陽與江寧兒走了過來。
江寧兒那只白嫩的胳膊,還挽在陳陽臂彎處。
周見安頓時紅了眼,指著陳陽怒道:“白少,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打成這樣的!”
“快——”
周見安還想請許泰山幫忙,殊不知在白靜飛看到陳陽那一刻,他的臉色就瞬間變得蒼白。
那難以言喻的痛苦,仿佛就在昨日……
不!
就在這一刻,再次浮上心頭。
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白靜飛只覺得兩股顫顫,腿都有些發軟,踉蹌著向后退去。
等周見安回過頭,就看到白靜飛像個見到父親拿著皮帶、準備抽他的小孩,滿臉驚恐的躲在許泰山。
“白少,你……”
周見安懵了。
如果看到白逸塵時,白靜飛面對長輩沒有辦法,他還能夠理解。
可是……
陳陽只是個大夫?。?/p>
沒有任何背景的醫生!
你堂堂白家大少,躲在功夫老師背后是什么鬼?
難道這個白靜飛是假的?
周見安大腦一片混沌,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呦,都是老熟人??!大侄子,我們又見面了?!?/p>
陳陽笑著跟白靜飛打了個招呼。
畢竟是長輩,在晚輩面前,還是要盡量顯得慈祥一些。
他是這么想的,所以盡量讓自已笑得溫和,可是這笑容落到白靜飛眼里,卻仿佛魔鬼一般可怕。
“不,你……你別過來??!”
白靜飛聲音發顫,“我警告你,你敢動我一下,白家不會放過你的。”
陳陽微微皺眉,看向白逸塵,問道:“咱們這大侄子……腦子出問題了?還是他又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白逸塵也不明白,白靜飛為什么這么怕陳陽,不過并不耽誤他落井下石。
他笑呵呵地說道:“沒什么大事,都是老毛病了,剛剛搭訕江小姐的就是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