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男人聊了一會兒,便各自靠在池邊閉目養神。
這時,另外一邊傳來江雪兒清脆的聲音。
“喂——白逸塵!你聽得到嗎?”
白逸塵正閉目養神,聞言懶洋洋地應道:“聽得到,怎么了小丫頭?”
“呸!你才小丫頭呢!姑奶奶已經成年了好不?”
江雪兒的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我就是想問問你,聽說你今天輸得底褲都快沒啦?真是活該!誰讓你不相信我姐夫……呸,不相信陳陽的!你看我,我就押了他,小賺了好幾萬零花錢,可以買好多漂亮裙子了!”
“噗——”
白逸塵一口氣沒順上來,被池水嗆得連連咳嗽,英俊的臉龐漲得通紅。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無奈道:“江雪兒,你夠了啊,落井下石是不是?”
“不是,本小姐這叫痛打落水狗!”
“你過分了!”
白逸塵怒道:“你再這么下去,咱們的友誼小船可就真翻了。”
“翻就翻吧,你個叛徒,居然押對面贏。”
“我……”
不等白逸塵反駁,吳涌在旁邊憨憨地幫腔,聲音洪亮:“就是!叛徒!”
“吳涌——”
陳陽靠在池邊,面帶微笑地看著三人吵得熱火朝天。
他忍不住側頭看去,雖然隔著花草樹木,但是他以心眼去看,中間的一切阻隔都成了透明的。
此時的江雪兒,穿著一身可愛的黃色卡通鴨泳衣,叉著腰站在水池中央,對著白逸塵這邊不斷輸出。
泳衣是連體式的,相當保守,不過單論輪廓而言,小丫頭確實已經成年了。
江寧兒的泳衣與妹妹類似,只不過是一套白色的,看上去清純至極。
相比之下,她的輪廓就顯得更加勻稱,纖細苗條,不是很突出,但是極具美感和誘惑。
陳陽強忍著沒繼續探究,他怕自已露出可恥的一面。
他趕緊轉頭看向袁瑛,結果鼻血差點噴出來。
袁瑛穿著一套黑色三點式比基尼,堪堪遮住重要部位。
她的身材介于兩可之間,顯得相當緊實,身上卻又沒有太多鍛煉過的痕跡。
隔著水霧,陳陽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特殊的魅力。
池水的另一邊,江寧兒有些不好意思,她輕輕拉著江雪兒的胳膊,小聲嗔道:
“雪兒,你別亂說,多不禮貌啊。”
“姐,這有什么的,他們男人之間開玩笑不都這樣嘛。”
江雪兒不以為意,反而湊到江寧兒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再說了,我這是在幫你宣示主權呢!你沒聽白逸塵他們都叫‘陽哥’嗎?說明陳陽在他們中間地位最高,我幫你敲打敲打他們,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大嫂!”
“你……你還說!”江寧兒羞得整個人都快沉到水里去了,只留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嗔怒地瞪著妹妹。
可心底深處,聽著對岸陳陽的朋友們如此自然地與她們互動,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和溫馨感油然而生,讓她感覺自已仿佛正在慢慢融入一個全新的、屬于他的世界。
原本的一絲拘謹和陌生,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消散。
泡了約莫半小時,眾人只覺渾身筋骨舒泰,四肢百骸都充滿了暖意。
在袁瑛的安排下,大家換上舒適的浴袍,來到湯池旁邊的茶室喝茶休息。
茶室布置得古香古色,一張巨大的紅木茶盤擺在中央,袁瑛親自為大家展示茶藝。
她動作優雅嫻熟,洗杯、置茶、沖泡、敬茶,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賞心悅目的美感,一看就是此道大家。
“這是今年的新芽,都是老家的先生給帶來的,沒什么名氣,幾位嘗嘗。”
袁瑛說的輕松,但是當茶香散逸開的一剎那,就連陳陽這個不懂茶的,都忍不住叫了一聲好茶。
茶香清淡典雅,仿佛帶著某種特殊韻味,還未入口,就令人沉醉其中。
“好茶!”
“陳先生喜歡就好。”
袁瑛微微一笑,對著吳涌道:“這次的古董交流會就在會館里舉辦,你今晚早點睡,明天陪我一起過去看看。”
“這……好吧。”
吳涌答應的還算痛快,心里卻有些沒底。
他是出身吳家,對古董方面還算有些研究,他自已買著玩還行,獨自給人掌眼,這還是頭一遭。
他端著茶杯,眼神幾次飄向陳陽,臉上寫滿了“求助”二字。
他想開口,又覺得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求助有些抹不開面子,只能悄悄向陳陽遞眼色,又是挑眉又是努嘴。
然而,陳陽此時正側著頭,低聲與江寧兒說話,根本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這里的溫泉還習慣嗎?”他輕聲問道,目光落在江寧兒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臉頰上。
“嗯,很舒服。”江寧兒小聲回應,聲音軟糯,“就是……就是剛才雪兒她……”
“她挺可愛的。”陳陽笑著打斷了她,眼神溫柔,“替我把想說、又不好意思說的話都說了。”
江寧兒的心猛地一跳,臉頰更燙了,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陳陽微微一笑,坐直身子,正好瞥到幾乎要抽筋的吳涌。
“怎么了?”
“沒事。”
吳涌搖搖頭,隨即又眨了眨眼。
陳陽不明所以地點了點他,還以為吳涌的意思是“待會再說”。
結果,他剛點完頭,吳涌頓時如蒙大赦,臉上的愁云一掃而空。
他端起茶杯,朝陳陽遙遙一敬,心中大定:搞定!有陽哥出馬,明天穩了!
品茶過后,袁瑛又安排了后續的放松項目——按摩。
袁瑛似乎是為了避嫌,領著幾人來到一個大包廂,里面都是獨立按摩床,中間用簾子隔開。
緊接著,一排女技師拎著小箱子走了進來。
白逸塵和吳涌看到這一幕,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可是想到眾人都在一個屋子里,又瞬間泄了氣。
江寧兒和江雪兒從未有過類似的體驗,同樣有些興奮。
可當一位身姿曼妙、氣質溫婉的女技師微笑著走向陳陽時,江雪兒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瞬間炸了毛。
“等一下!”她一個箭步,張開雙臂攔在了陳陽和女技師之間,小臉緊繃,理直氣壯地大聲宣布,“給他換一個男的來按!”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那位女技師愣在原地,袁瑛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很快反應過來,莞爾一笑道:“雪兒妹妹,真不湊巧,今天會館里技術好的男技師都被預約滿了,實在安排不出來了。”
“那就不按了!”
江雪兒小手一揮,態度斬釘截鐵,仿佛在宣布一道不可違逆的圣旨。她振振有詞地解釋道:
“我姐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他可是我未來的姐夫,怎么能讓別的女人隨便摸來摸去?萬一被占了便宜,吃虧的是我姐!”